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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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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个时辰?”

    青晏傻了片刻,忽地灵光一闪呼声道,“啊!我想起来了,大皇子还叫哑儿去他府上做事,哑儿没答应,拒绝了好半天呢!”

    戾南城垂首,杯底敲了敲桌子,“你的意思是李徽看上他了,要给他赎身?”

    “这个……得问大皇子,我不知道,我也没这么说啊,您别曲解我。”青晏火燎燎地站起来,壮起胆子甩手走人,“后头的您问哑儿,我得回房歇息,困死了。”

    箭步如飞的人说他困,戾南城玩味十足地笑看空荡荡的门口。

    夜色如漆,走道上一半明一半暗。黑暗的一边,透着股寒意,随风蔓进房里。

    戾南城落上门栓,忍住了叹气声。再问一百句,也断问不出一句实话。

    哑巴盯着落栓的门看,戾南城从他身旁走过。

    不一会儿,听见他戏笑道,“你养的鱼和别人的不一样,肥壮许多,打算养大了炖汤喝?”

    哑巴下意识地抚上胸前吊坠的骨节,而后立刻垂下手臂,默不作答。

    床铺整齐平软,戾南城反客为主丝毫不当这儿是别人的地盘,大喇喇坐到床上,拍了拍床垫子,眯眼笑,“时辰不早了,就寝吧。”

    哑巴的脚底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地板上,半寸未动,眼睛也不知看着哪里,眨着眼皮空落落的。

    直到戾南城过来拉他。

    他才别开手比划,“你说不再来。我这儿不是你想来便来的地方。”

    戾南城按下哑巴的手,裹进掌中把人往床边带,“我是说过,可我发现没有你我睡不香。”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刻停顿不前,抽出手来比划,“在我房里过夜,是要收钱的,□□更要翻倍。”

    戾南城失笑,手臂抱上胸口,拿眼掠他,“那些大品朝官给的赏钱不够你用?昌隆钱庄的票根你去看过了?”

    “开门迎客当然要收钱,票据你可以拿回去。”

    呵,界线划分得很明确。

    “多少一次?”戾南城语气冷了三分。

    哑巴想也没想,“上一回严将军出的十万,以王爷的身价,怎么说也得二十万,”

    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从前的算免费。”

    哑巴成心惹他生气,还真惹到了,戾南城挑眉,冷道,“价码不菲,何必做清倌,直接做娼好了。”

    哑巴不在乎戾南城生没生气,坦荡荡接道,“贞操什么的,本就不重要,做清倌不是所谓的守节,而是还没遇到出手阔绰的主顾。”

    戾南城越发阴冷,“是吗,这么说你不恨严霍了?”

    哑巴摊摊手,表示不恨,“你忘了我曾说恨你,不过我早想通了,恨不恨的无所谓,人生苦短,干嘛让自己不痛快。”

    戾南城抚掌,笑容到嘴边成了嘲意,“不错不错,做娼倒做出一番心得来。”一只手迅速往前,抓住哑巴衣领,将人拎起,两张脸咫尺相对,“说,李徽找你到底所为何事?”

    哑巴有些不好意思地侧开脸,欲说还羞的样子,顿时戾南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将人甩飞出手。

    哑巴仰面摔进床里,软软的被褥垫着,完全不痛。

    戾南城欺身压上,两指卡住他的下颚,“真是看上你了?我怎不知他有这等嗜好!”

    戾南城阴晴不定的脾性一点没变,哑巴半张着口,脸颊被捏地泛红,更像羞涩的模样。

    “外人也不知王爷也有玩男娼的嗜好。”

    哑巴顶嘴顶得厉害,一语中的。戾南城气得发晕,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刚要放开手,看见哑巴微乱的领口露出一丝红线,他伸手去扯。

    哑巴猛地意识到戾南城在看哪里,更快地翻个身趴倒,忙摸出红线用力一扯,将那根小小的指骨攥进手中,双手藏在胸前压着死死握紧。

    戾南城理所当然地以为哑巴迫不及待藏着的东西是李徽送的。

    晕眩的感觉瞬间消失,怒气直冲头顶,一只腿半跪在床上,寒着声音低斥,“拿来!”

    哑巴紧贴床褥,把脸憋在被里,誓死不从。

    二十三

    安插娼妓探听朝官的私隐,毕竟不是光彩之事,保密措施自然谨之又慎,消息到李徽那早经过摘字精剪,谁有兴趣听东家打狗西家娶亲这些原汁原味的细枝末节。而探得的消息,并非拿作要挟,只是做一些“无心插柳雪中送炭”的事情,让别人感激,也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时局敏感也明朗,李麟的种种行为表明其意在皇位。李徽唯一担心的,是他手中无甚兵权,有也只是居于李麟亲信的下手副官。

    但大棠建朝近百年,兵荒马乱已是历史,四周边境也日渐安定,因而起兵夺位发生的概率极小,李徽自认德才高于李麟,可皇帝偏爱李麟,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过有一支兵马是异数,与他和李麟都不相干,便是西陲风沙之地的大胡子兵。统军将领赫连奎,年轻时单人单骑杀得西北蛮兵溃不成军,一举收复边地,深受皇帝赏识,将他从一个小校尉提拔为大将军,十几年来甚少回朝,很是神秘,有人说他与剑同眠饮血而寐,嗜杀成性暴虐残忍,总之没个好评价。

    还有个变数,就是戾王府,戾南城。

    而那从戾王府出来的哑巴,信誓旦旦向他示忠,且看他刺探消息的能力和他的野心是否相匹吧,哑巴的最终目的和他的想法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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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哑相公可睡否?”

    花飞月的声音。

    戾南城朝门口看了一眼,抬脚下床,坐下。

    他重重拍了一掌哑巴的屁股,“去开门。”

    哑巴摇头,脸埋在被褥里,有点喘不过气,趁这时猛吸了几口。

    “我不抢。”戾南城往床头挪。

    哑巴迅速瞥了一眼,手在胸下摸索片刻,撑着床站起来后,手里只有一根红线,丢去一边比划,“再逼我,我就吞下去。”

    戾南城忽地坐直,又靠了回去,蹙眉看着别处呼气。

    门一开,就见花飞月谄媚的笑,“哑相公,翰林院都院士请你饮茶呢,去吗?”

    这都院士,喜好吟诗作对,每每做出好诗文,都要请哑巴逐字逐句地鉴赏。特别是三更半夜,兴致无限好,哑巴胸中那点墨汁快被榨干了。

    “替我打发了吧,今夜不接客。”哑巴手动,身子挡着花飞月的视线。

    花飞月这才仔细瞟哑巴,发丝浮乱领口不整,她踮起脚,冲房内飞快地瞄一眼,笑得尴尬,“原来,原来小王爷在啊,叨扰叨扰……”

    哑巴眉头不自觉锁紧,戾南城的到来被花飞月知道,于他绝非好事。

    “您请回。”哑巴站在五尺开外,时刻提防戾南城武力强抢。

    “来都来了,不回。你且说那东西是否李徽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