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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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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李徽,为何不报?”

    陌云跪地答道,“回主子,不曾见南归来皇子府。”

    戾南城心一沉,又问,“这几日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据小的观察,每到三更时皇子府便有人出门采买食材,每次领头的都是同一人,四更时分方回,其他俱是朝中官员的来往,只有……”

    “什么?”

    “前日跟在南归身边的那人去过一次皇子府……”

    “糊涂东西!如此要紧的事你居然不报!”戾南城当即暴喝。

    陌云怔怔,忙接着回答,“他只在偏门逗留不到半个时辰,来见他的人是采购的伙夫,不是大皇子。”

    戾南城烦躁地跺转两步,长吸一口气,“听清楚,现在起来往皇子府的陌生面孔,就是一条狗,也给我查清楚,再有遗漏,你以后不必回府了。”

    “遵命。”陌云头垂到胸前,手心出了层汗,不敢看戾南城半眼。

    那厢陌风阔步,见陌云跪得头都要埋进腋窝了,纹丝不动的脸板得更长。

    “回禀主子,南归昨日已经离开庭兰苑,老鸨说,和他一起的那人也跟着走了,但不知去向。”

    戾南城呼转过身,阴鸷沉重终于爆发,“不知去向?还站着作甚,去找啊!”

    天南地北人海茫茫,上哪找去。陌云爬起来,往外冲了两步,发现陌风魏然不动得站着,也顿住了脚,回身和陌风并立。

    一主二仆,默默相对。

    缓了一会儿,戾南城过热的头脑冷静下来,颐指道,“你,归位。你去问问管童现住何处,带来见我。”

    二人分别得了目标,迅速遁走。

    五日前。

    青晏捧着一本诗书看得起劲。哑巴则在一旁,屁股长疮似的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没个安静。

    反复一个时辰,青晏忍无可忍,书一拍桌子,横眉道,“你闲得慌就接客去,别在我房里打搅我。”

    青晏出声,正中他怀,哑巴献媚般冲他笑,拈开琉璃扇,朝青晏猛扇一股殷勤风。

    青晏一把推开扇面,白眼翻他,“有屁快放。”

    哑巴收起扇子,塞入腰间,掌大的脸堆不下要溢出的笑容,“替我去趟大皇子府。”

    青晏反问,“你自己为何不去?”

    “我的身份去不得。”

    “我就去得?你想干什么,先让刘叔传个话,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再说吧。”

    哑巴点点头,接着就比起手势,“我想问问,大皇子在严霍账下的将军,权力如何,以及军中情况,习性等。”

    青晏看他比完冷笑一声,“看来你想很久了啊,先不说大皇子回不回答你,军情可是机密,外泄军机是要杀头的。”

    哑巴想也没想,便接道,“且说他若如实详细得告知我,我一定有办法助他拉严霍下马。”

    “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还未想到。”

    青晏可笑地哧了声,“你就吹吧,牛皮吹破看大皇子饶得了你。”

    哑巴信心满怀得拍拍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

    青晏不再多问,带着疑虑重重给他传话去了。

    带回的消息出乎青晏预料,满满登登的一封密信,大皇子亲手所书。

    细细阅完,信纸被哑巴点了烛灯,烧成一抹烟灰。

    青晏忿忿不安地想,毁证灭迹,奸细的潜质表露无遗。

    哑巴一脸的踌躇满志,他忍不住问道,“你想到办法了?”

    青晏近来发现八卦越来越无趣,总感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哑巴将一杯茶倒进盆盂,盘旋的灰屑化成一滩黑水。

    “办法是有,但要看大皇子的本事。”

    “什么意思?”青晏被哑巴忽明忽暗的神情唬住了,愣愣发问。

    一转瞬,哑巴笑靥如常,走到青晏旁边落座。

    “严霍治下严厉,独揽兵权,他的大帐交由自家亲信把守,即便是副将吕铎也不得入内,可见他并非十足的莽夫一个。”比划到这,哑巴狡黠一笑,“不过,我可以进去。”

    青晏瞬间青了脸,他明白了哑巴所指之意,“你是不是疯了……”

    哑巴不与他同,和声悦色,“稍后代我传句话问问大皇子,通敌叛国的罪名,可足矣?”

    翌日

    青晏单枪匹马去到皇子府,捎回李徽交于哑巴的东西,并几句嘱咐。

    他其实不想掺和,可挨不过心里的蠢蠢欲动,嘴上打击哑巴,行动却截然相反,老成持重应对灵活。

    哑巴发自内心地对青晏好一番夸赞,当然,换来的是青晏无情的冷脸。

    将怀里的包布丢给哑巴,青晏便退到一边,抱手旁观。

    布中包裹着一张纸,几行小字。另一样东西可谓前所未见。

    薄如蝉翼,轻盈如雾,似云烟般缥缈。置于掌中,微弱的鼻息亦能吹动它。细看之下质地细腻柔滑,像上等绸缎织物?

    “这是什么?”青晏问道,呼出的气险些将那东西吹飞。

    哑巴忙收进袖中,附带的纸上写道,素纱缭绫,浸水贴身,浑然如肤,北疆查国传递机密之物,以蜡染之,则字迹现。

    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这大皇子果真有本事。

    “接着有何打算?”青晏问道,脸上有了与他那把年纪相符的表情,凝重。

    哑巴将纸燃尽,打开琉璃扇扇自个儿,面上硕大的南字被他晃地不成形状,“我要去北方玩玩。”

    二十五

    戾王府,书房。

    桌案内,戾南城十指交扣抵着下巴,锋锐的眼神盯着跪在眼前的管童。

    管童叙述昨日发生的事情,“哑儿带着个人来找小的,我们只聊了些旧事,大概半个时辰,他说要走,硬塞给我三万两银票,我问他去哪,他说游山玩水,这回见到他,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问他发生何事,他三言两语便给我打发了,最后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

    “银票呢?”戾南城发问。

    管童抬头,回道,“小的藏在衣柜里。”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管童迟疑一瞬,接道,“他说游山玩水,许是下江南。”

    “你没看见?没送送?”

    “送到村口,他便推我回去。”

    “行,你走吧。”戾南城摊开手,踱出桌案。

    管童盯地,在戾南城的鹰眼注视下,退出书房。

    哑巴走的是回城的方向,不可说。

    “主子。”

    一旁陌风唤道。

    戾南城稍抬眼,望着门外,“带几个人往北找。”

    陌风疑惑一眼,却不问。

    “你相信他去游山玩水了吗,”戾南城看出他所疑,“我不信。”

    陌风喉结鼓动,似有话说,最终咽下不语,提步转身。

    “想说什么就说。”戾南城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