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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杨景竟然要选择自爆……
修士自爆是燃烧灵魂,借以引爆金丹,虽然这种自杀式的攻击造成的伤害巨大,但也意味着此人放弃了转世重生的可能,永远的湮灭在天地间。
今生错过,来生却不可期。
今生爱你至死,不期来生。
壮烈……决绝——
魔修冷哼一声,挥袖一拂,那自爆的威势还未近前,便被扫卷一空。
饶是如此,魔修的脸色很不好看,之前愉悦的表情一扫而光。
卓冬冷冷的扫视着下方的修士,结果又对上那双冷如刀锋的眼睛。
魔修笑了笑:“我的儿是觉得为父冷落你了吗?”
泽九看着卓冬,幽幽地问道:“你是吗?”声音很明显地在努力的克制。
“你这么说,让为父可是要伤心。”魔修颇有些感慨地道,“时间过得太快,你都有这么大了,当初抱你回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只是……”
魔修话锋一转,笑道:“只是没想到我惊才艳艳的儿子,如今还停驻在丹境,无怪都说这做后娘的心狠。”
泽九衣袖下的手掌慢慢攥紧,他抬首看着卓冬,记忆中那个伟岸正直的人与面前的魔修已经找不到任何重合的痕迹。
“说来怪我,以为她喜欢孩子,就从秘境把你带出来,顶着门内巨大的压力,原是想哄她开心,没想到她只认血缘,丈夫儿子都可以成为踏脚石。”
众人愕然,修士子嗣艰难,抱养很是常见。但泽九不是卓冬和九璇真人的孩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秘境是指……
……泽九如今九十七岁,三年后丘山秘境开启后,恰是整百年。
泽九是卓冬从丘山秘境带出来的,那他真正的父母又是谁?
泽九闭了闭眼,淡淡地道:“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红翎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到泽九颤动的手,只能攥紧泽九,减少他的痛苦。
“啊,你不知道吗?这个可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为何你没有继承族内姓氏,没有卓家血脉的人是不可以入谱宗族。”
魔修似在回忆地道:“族内对这个可是相当严苛,注重血脉传承,连女儿都从不外嫁,九鼎门的炼器的造诣之所以能如此出众,和这个可是分不开的,和普通的修士比,每个九鼎门的子弟都是炼器天才。”
魔修看向泽九,慢慢地道:“这可不是几本炼器秘笈可以解决的,你可知这是什么原因,还有为何这九鼎门上下只有你在炼器一途毫无天分?”
泽九声音干涩地开口:“为什么?”
魔修卓冬眼神冷了下来:“这些人一心觊觎我卓氏一族的炼器秘法,可他们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秘法。”
魔修站起身,目光看向底下底下密布的人群,阴冷地一笑“我族之所以炼器天赋出众,是因我族的体液天生与人不同,我们铸器时流下的血汗融入武器,可以改变灵器的品阶硬度,我族是专为炼器而生。”
他高声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觊觎的九鼎门炼器秘籍!”
嘶……
众人深吸一口气,谁都没想到九鼎门炼器技艺是在此中。
“这是只有族门的大长老、掌门、和下任传人才知道的密辛,外面的人都以为九鼎门掌握着绝顶的炼器秘法,所以一直打族门的主意,他们受不了九鼎门一家独大的势力。”魔修看向泽九,声音冰寒,“他们用尽手段都得不到所谓的秘笈,便找了杨静秋来……然后九鼎门九百八十一口就这么没了。”
哗……
底下喧哗开来。
“明明是九鼎门勾结魔族,你现今就是最好的证据。”
卓冬没有恼怒,而是笑道:“不用着急,一会儿会有人亲口告诉你们真相。”
底下不信有之,咒骂有之,但更多的是抱怨九璇真人连累了他们。
“这……纵然是真的,那……那也是灵毓门干的,和我们无关,为何我们要受此牵连?”
“无关?一个小小的灵毓门能灭了大宗门之下的强盛氏族?”魔修笑了,但眼眸却透着扭曲的光芒,“没有人是无辜的,围剿九鼎门,除了洛神宗和几个小门派,哪个门派没有参与?”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绝望,灭族的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善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却不见有人来营救,可见如今的事态难有转机。
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可能除了……泽九,虽然不是亲生,卓冬顾念一丝旧情的话,却也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我这做父亲的对儿子自是有优待的,和自己在乎的人相残实在是太过残忍,我自是舍不不得我儿受此苦楚。”魔修摸了摸下巴,笑得十分邪肆,“我儿风华卓绝,追随者众多,我听闻有人为你不惜与圣境修士对抗,不惧危险处处维护于你。”
魔修目光转向泽九身侧的时柏,玩味地道:“据说还是个的风流人物。”
“让你那个女娃和这个人上来比一比吧!”
第35章 身死道消
魔修话音一落,泽九时柏红翎儿三人感觉身上一轻, 就被带到台上。
红翎儿战战兢兢地挡在泽九身前, 一改之前龟缩在后的模样,却仍是吓得话不成句:“少……少主别怕, 我……我……保护你。”
泽九一把将人拉到身后,低声呵斥:“老实待着。”
时柏沉默不语,对于突然卷进争端的情况,并无太多情绪。
“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疼你的。”魔修看向泽九, 笑着问道, “你告诉我你希望谁赢,我就给他些便利,虽不保证一定会赢,却总归多一分胜算, 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
泽九静静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嘶哑:“小时候我问卓礼大长老为何自己不姓卓,他和我说,你最开始想给我起名叫卓子安,希望天佑吾子平安。但大长老没同意,说我生而不凡, 自是要泽济九幽, 再不济……也要为九鼎门带来福泽……”
“哦?他是这么说的?”魔修笑了几声, “那真是可惜了, 你能否泽济九幽我不知道,但至少没有为九鼎门带来福泽。”
泽九隐隐觉得胸口有些刺痛,心跳很快,他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艰难地朝着卓冬迈出一步,然后开口道:“八年时间并不长,在修士的一生中,短若一粟,这些年我一直想承继你的衣钵,我姓不姓卓不重要,没有天分亦可努力,我一直把自己当做你的孩子,你不会理解我看到你时的心情,希望你能眷顾我一眼时的期望……”
泽九顿了一下,他轻轻地笑了,“但我如今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妄念,自你离开,这些年我只得两人真心相待过……但凡你有一丝爱子之心,就不会在重逢之时,让我做这种抉择,就不会……”泽九突然停下来,喉咙有些不受控制的哽咽。
时柏看向泽九,为了那一句真心相待。
泽九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笑,“我理解你想复仇,但我就是想知道,你要以什么名目向我复仇?向一个仰慕你,以你为傲,视你如父的人复仇……”他看着卓冬,问,“为何?”为何要如此对他?
魔修看了泽九一会儿,慢慢的笑开,“哈哈哈……”那魔修放声大笑,“你在求我吗,杨静秋养大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天真?她是真的将你养废了。”
泽九眼神黯了一下,仍是勉强笑道:“你曾教导我,为人处世之道,以诚示人好过事故圆滑,日久得现人心,谎言堆砌的幻景总有被识破的一日……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可以不说真话,但我不会对你说谎。”
魔修不知何时敛了笑意,“我的儿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求人是没有用的,你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求你的母亲吗?你下跪都没有用。”他直直地看着泽九,赤色的瞳眸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冰寒,“做事呢就要做绝,绝不可优柔寡断,今日我再把这个道理教给你,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总要有舍有得,而我如今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包括你……这个没甚缘分的儿子。”最后一句,魔修刻意加了重音,无比凉薄。
泽九抬着头,定定地看了魔修一阵子,而后慢慢地开口“为什么不让我召唤杨静秋过来。”
魔修冷了脸:“你说什么?”
“为什么还要等,你不是想早些看到她悔恨的模样?夜长梦多,外面想必已经乱作一团,万一此时她出了什么意外,你怕是就没有亲手复仇的机会。”
魔修看着泽九,脸色铁青道:“好,果真是我的好儿子……”说罢他抬手一挥,泽九的身体直直的飞了出去。
“泽九……”时柏神色一变。
“少主……”红翎儿立时飞将过去。
魔修眼神微冷,他慢慢走近泽九:“我想有一点你要清楚,不要试图违逆我,揣测我的想法,仗着所谓的父子之情,打破我对你容忍的底线,我让你选你就选!”
泽九闭了闭眼,他颤抖地抓着红翎儿的手腕,问道:“刚才我和你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红翎儿拼命的摇头,泪水止不住的下落:“不行的少主,真的不行……我不要……”
时柏此时转过身对着魔修微微施了一礼:“此局在下认输。”
“哦?”魔修饶有兴致地道,“这是为何?”
时柏沉吟了一下,回道:“在下刚刚进阶中期,不是翎儿姑娘的对手,没必要多此一战,浪费尊驾的时间。”
“你可想好,放弃的意思就是要你放弃活命的机会。”魔修提醒。
……时柏淡笑道:“就算我此间胜了翎儿姑娘,结果也是相差无多,在下只是不愿做这无谓的挣扎。”
“你倒是会耍机灵。”魔修冷哼一声,面色不善道,“既是如此,成全你又何——”话至一半,魔修突然顿住,蓦然转身,他目光看着突然出现在台子上的女人。
“冬哥?”九璇真人看着魔修卓冬,也是一脸惊诧之色。
底下一阵稍动,九璇真人来了,那他们是不是就有救了。
“好……你好……果真是我的好儿子,竟然连我的禁制都能破。”魔修看着泽九他们,“三个人竟然联合演了一出戏骗我,你们当真以为这个女人来就能改变什么?”
时柏却是松了口气,他们赌对了,卓冬没有一怒之下杀了泽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