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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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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不意外。不过,这事一波三折,倒是精彩啊!”

    ……

    和民间只关注于新老花魁之争不同,士林和京城文化界更关心这两个铭名妓身后的创作团队。

    所有人都知道燕娘之所以能够得花魁的名头,靠的是龙在。

    龙明卿当初进京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一手好词脍炙人口,活生生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歌妓捧成京城花魁。

    可就在这天晚上,燕娘居然败了。

    那么,给云卿姑娘写词的就是何方神圣?

    七子?不可能,李梦阳正关在天牢中,其他六人又不在京城。

    唐伯虎?此人被牵涉进科场舞弊案之后已经封笔了。

    杨慎?更不可能,杨家家教很严,杨廷和大人是个有名的道德先生,自然不会让儿子出入风月场所。

    这一猜,很快,苏木的名字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当天晚上所作的两首词就在瞬间传遍了京城。

    无论是婉约缠绵的〈采桑子〉还是大气磅礴的〈临江仙〉,都被京城文坛中人,公卿大夫们第一时间拿到手头,仔细品味,然后击节叫好。

    尤其是那首〈临江仙〉更是被誉为国朝两百年来诗词第一。

    先前或许还有人听说苏木剽窃一事,可等到〈临江仙〉一出,又知道这首词乃是李士实当场出题时,那一点小小的怀疑自然消失不见。

    不但这两首词被人们牢牢记住,连他以前在保定所作的那首七言也被人翻了出来。

    三五天中,苏木的名气彻底在京城打响了。

    他别的作品不说,光一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就算是奠定了他在文坛上的地位。也许有不了一两年,这词就会在全国传开。

    到那时,也不知道苏木的名气会响亮成什么样子。

    现在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苏木对于自己在诗坛子上的名气并不怎么看重,明清读书人以科举入试为终极目标,文名再响并不能够带来真正的实惠,唐伯虎的文才大吧,名头响亮吧,可到晚年的时候不一样落魄到三餐不继。可见,在这个时代,你若是进不了官场,就是个屁。

    他这次之所以出手,主要是为了榜胡顺,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帮胡莹,对于这个小女子,他自觉亏欠太多。感情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在家里随意地写了三天〈红楼梦〉,这日清晨,刚跑步归来,就有胡进学身着便装过来说胡顺请他过去说话。

    苏木接过小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笑,心道:总算将这事办成了,万花楼肯将规矩钱交给锦衣卫。如此,总算是在铁板一块的甜水胡同里打开了一个缺口。至于接下来如何扩大战果,从东厂那里虎口夺食,那就要看胡顺的手段了。

    从内心来说,苏木是不想去见胡顺的。不过,看到胡进学悄悄在苏木耳边说:“子乔,你还是过去一趟吧,我家大小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若不来,她要亲自过来请的。”

    苏木吓了一跳,如果胡莹过来和小蝶碰到一起,免不了又要争吵,罢,还是去一次吧!

    到了甜水胡同,路过〈万花楼〉的时候,苏木忍不住抬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却见到里面好多人等着,门口也立着不少书生:“敢问小儿哥,云卿姑娘可在?”

    “这位相公,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云卿姑娘都还在睡觉呢!”

    “那么,云卿什么时候能够起来?”就是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看到钱,龟奴喜笑颜开:“却没个准儿,大约是午后吧,要不,你先进楼等着。”

    “那么,小生大约几时能见着云卿?”

    “这个就不知道了,前面还排着十几个读书相公呢!”

    ……

    眼前是如此的热闹,几日前门可罗雀恍若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木看了看楼上,秋末暖洋洋的阳光正好撒在屋脊。

    好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青天、白云、清冽的风。

    苏木想起那个在舞台上飞快旋转的女子,想起她倒地时因为激动而流下的眼泪,嘴角一翘,微笑起来。

    至于云卿,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苏木也没有出入青楼,风花雪月的爱好,或许从今日起,以后再不会见着她了。

    云卿姑娘,保重!

    ……

    还好,等到了卫所,胡莹却不在。

    里面早就摆了一桌酒菜,胡顺早等在那里。

    不但他在,就连郭鼠儿也恭敬地陪在一边。

    见苏木到来,胡顺满脸都是笑容:“苏先生,你总算到了。哈哈,郭鼠儿,我这个先生怎么样,一出手,就给你们楼子将花魁头衔给抢回来了。”

    “是是是,胡老爷英明神武,就连你的先生也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才,小人佩服,佩服!”

    “什么我手下的先生。”胡顺哼了一声,又看了苏木一眼,表情中带着一丝尴尬,毕竟,苏木从来没有答应过做他的师爷:“本官是很敬重苏先生的,苏先生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老师,所谓一日为师……”

    胡顺显然是高兴坏了,喝酒喝大了,说起话来也没个章程。

    这个时候,里屋突然有人狠狠地将一件东西摔在地上。

    胡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喝了一口酒。

    苏木心中一凛,里面居然还有人,不会是胡莹吧?

    这个胡顺也是,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这不乱了吗,一会儿要做我岳父,一会儿要做我学生……只怕胡莹要恼了。

    郭鼠儿也想笑,好半天才忍住了,恭敬地说:“该着咱们楼子运气,碰到苏先生,这才重新兴旺发达,这个月和上个月的规矩钱,小人都已经送来了。以前种种不到之处,还往胡老爷不要放在心上。这个月的规矩钱小人已经准备好了,还请老爷派人过去取。”

    “好说。”胡顺一挥手,让两个手下去万花楼。

    郭鼠儿说着话,又给苏木和胡顺各自倒了一杯酒:“还请胡老爷和苏先生个个面子,喝了小人这杯赔罪酒。”

    “好说,你这鸟人以前不开眼,本官正打算收拾你的。不过,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不就是东厂而已,难道还能大过我们锦衣卫?”胡顺心情大好,又喝了酒,就开始吹起牛来:“郭鼠儿,老实说,如果你再不交款,本老爷就要亲自带兵上门了。至于其他楼子,本老爷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是是是,胡老爷说得是。”郭鼠儿连声恭维,心中却不以为然:吹什么牛,你们锦衣卫什么时候货色,见了东厂的人跟乖孙一样,骗得了别人须骗不了我。我今天来这里交款主要是为感谢苏先生替我们楼子里把花魁头衔给挣回来,东厂那边的款子我是肯定不会少的。至于你们这里,多出一份也是无妨。

    三人就坐下,各自吃了几角酒,说了许多没营养的话。

    过了不片刻,先前被派去万花搂收钱的两个锦衣卫急冲冲地跑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两人鼻青脸肿,整个人都变形了,显然是被人打得很惨。

    “怎么了?”胡顺问。

    那力士哭叫道:“老爷,小的去收钱的时候,正好碰到东厂的人也去收规费。结果,就被他们打了一顿,说那里是东厂的地盘,别家的人滚远点。小的和他们理论,说各收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可那几个太监蛮不讲理,又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这里都钱都是他家的。然后就动起手来将小人打翻在地,连规费得被抢了去。”

    听说东厂的公公在自家楼子里,郭鼠儿立即坐不住了。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商人,或者说即将成为一个青楼老板,对于厂卫这种强力机构自然是不肯得罪的。

    如今东厂势大,锦衣亲军逐渐式威,甜水胡同的老板们只将规矩钱交给公公们,却没有人鸟锦衣卫。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并不是卖胡顺的面子,而是为了苏木。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既然他们要战,就战吧

    自苏木助云卿从燕娘手头将花魁的头衔抢过来之后,苏木所作的那几首词,如《长相思》、《采桑子》、《临江仙》已在京城中传唱开去。可以说,甜水胡同的任何一个清馆人,你如果不会唱苏词,就跟不上这个一波娱乐潮流,就不算是一线明星。

    郭鼠儿这人虽然粗鲁不文,可在风月界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一个人精,很有些后世金牌演艺经济人的驾驶,如何识不得苏木的厉害。

    这个苏木的诗词他算是看明白了,绝对是当世一流,甚至比大名鼎鼎的唐伯虎还厉害几分。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已隐约有诗坛大宗师的趋势,假意时日,开一代诗风当不在话下。有此人在后面支持,未来几十年,《万花楼》算是将京城的花魁给垄断了,只需给些好处,将他牢牢固地笼络住。

    对于苏木的底细他已经摸得清楚,这人和胡顺胡老爷关系特殊,据说还差点成了人家的女婿。这也是郭鼠儿之所以卖锦衣卫帐的缘故。

    可现在惹到东厂这种可怕的东西,郭鼠儿可不想为了一个苏木把自己给填进去。忙站起身来,堆笑道:“苏先生,胡老爷,既然东厂的公公们在小人的地盘上闹将起来,还是过去看看为好。小人不过是一个小商人,可不敢牵扯进两大衙门的恩怨里去。胡老爷你放心好了,答应你的规矩银子一分都少不了。只不过,只不过……”

    胡顺的脸色难看起来,喝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还需要你们两家商量好了再说。如果老爷你和公公们商议好了,大家各收各的钱。小人在甜水胡同还有点面子,愿意和别家商量,看能不能多出一分。反正,大家的生意都是不错,每个月多出几十上百两银子还是可以的。”

    胡顺大怒,一拍桌子:“你这个无耻小人,来人啦,拉下去重重地打!”

    就有几个锦衣卫冲进来,就将郭鼠儿扭住。

    郭鼠儿吓得面色发白,急忙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苏木;“苏先生,看在云卿姑娘对你的一片痴心的份子上救小人一命啊!”他也是急了,慌不择言。

    却不想,只听得里屋又有人将东西摔在地上,一个女子喝道:“这个小人可恶!”

    果然是胡莹,苏木吓了一跳。

    不过,这事却怪不得人家郭鼠儿,就出言道:“胡千户,这是咱们的事,同郭鼠儿也没有关系。”

    胡顺眼见着就要收到规费,正想着用万花楼主动交费一事做突破口,威逼利诱其他楼子就范,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东厂,煮熟的鸭子飞了。

    急怒攻心,在按捺不住:“如今可好,东厂劫胡,上个月的规矩钱都还没有交上去,这个月有来了,我这个副千户算是做到了头。我过不下日子,这小人也别想好了去。打,给我狠狠地打!”

    看到郭鼠儿不住哀号,苏木突然心软了,道:“胡老爷,真同郭鼠儿没有关系,就连锦衣卫都畏惧东厂,更别说他一个普通商家了。这事还得靠咱们自己想个法子来,郭鼠儿又不是不肯交费,是东肠厂太霸道,这事要想解决,还得着落到东厂头上。”

    话音刚落,胡顺突然惊喜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子乔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落难不管的,你可有什么好法子,快快道来!”

    里屋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子乔快说。”

    苏木心中苦笑,这个胡顺怎么又找我想法子了?我苏木当初之所以帮胡顺,那是为了借花魁之争洗刷我身上的污名,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多什么嘴呢?

    无奈地点了点头,叫胡顺把郭鼠儿放走之后,苏木就坐在桌前支起下巴思索起来。

    胡顺见苏木思索,顾不得长辈的身份,端起酒壶给苏木倒了一杯酒:“苏先生、贤侄,你慢慢想,一定要给我想个好法子出来。”

    苏木:“看样子,东厂这回是要赶尽杀绝,就算是郭鼠儿他们愿意出双份的钱也不肯了?”

    “那是自然。”胡顺连连点头,道:“贤侄,我也是做过生意的人,自然知道东厂这么做是为什么?一桌酒菜来了两个客人,虽然菜管够,可吃起来总让人有些不痛快。若是能够独霸了甜水胡同,将来收多少规费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苏木:“明白了,东厂想的并是要收多少钱,而是要定价权,如此说来,锦衣卫和东厂已经没有了妥协的余地了。”

    说完话,他已经有了主意:“看来这次不大打一场,事情就没有个了局。早知道当初就该使用雷霆手段的,罢,既然他们要战,就战吧!”

    “打?”胡顺吃了一惊:“这事若是闹大了,上头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木笑而不语,实际上,刚才他已经想得清楚了。弘治皇帝为人宽厚,对于厂卫生都心怀戒心,专一信任文臣。对与长厂、卫之间的矛盾,也是听之任之,懒得管束。

    这主要是厂卫乃是国家强力部门,他们相互竞争倒是不怕,如果正团结在一起那才可怕呢!

    所以,苏木可以肯定,无论两个衙门闹得怎么厉害,弘治皇帝最多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会专门偏袒任何一方。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术,也是苏木基于对历史的熟悉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且,在真实的历史上,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因为性格宽厚,御下甚严,对上东厂风格偏软,吃了太监们不少亏。也因为这个性子,锦衣卫的主要财源各大商家交纳的保护费也被东厂横插一手,基本盘彻底丧失,想比牟指挥也很恼火。

    只不过,他吃不准一旦和东厂开战,局面是否能够得到有效控制,这才隐忍不发。

    京城之中不过十个千户所,甜水胡同是最重要的一个。这么要紧的地方被人欺上头来,牟指挥还是无动于衷,实在是太保守了。

    他保护不要紧,反将胡顺这个可怜蛋推到了最前面,怎么看都是没有担待。

    苏木在同情胡顺地同时,心中也是冷笑:这个牟斌我虽然不认识,可以这事推敲,此人也没什么气魄,一遇到事总想着下面的人替他顶缸,这样的人也配当人老大?好,既然如此,大家一起下水好了。

    胡进学一听到这个打在,就大叫一声:“叔,阉贼可恶,咱们在这里做个锦衣卫也憋屈得紧,不如打他娘的!”

    “你……住口,听苏先生的……”

    苏木猛地站起来:“事不亦迟,进学,点齐人马,咱们去将那几个太监给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真要打?”胡顺还是有些担心。

    苏木:“你如果不相信我,苏木自无话可说。”

    胡顺一咬牙:“好,来人了,带上家伙,打他娘的。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虎不发威,真当我胡顺是病猫啊!”说着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桌上的碗筷震得跃起半尺高。

    这一刻,保定那个蛮横霸道的胡百户又回来了。

    苏木心中暗自点头,这才从前那个胡顺,老实说,自从进京之后,胡百户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看不起啊!

    可没想到胡顺这么一喊,除了胡进学兴奋地跳起来,其他几个锦衣卫却是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动静。

    胡顺大怒:“怎么了,怕了,你们还是男人吗?”

    半响,一个力士才赔笑着上前:“胡老爷,真要动手?”

    “废话,你们是聋子吗,本老爷这半天说的是废话吗?”

    “老爷,倒不是不能动手,实在是如果出了事,上头若是不管,咱们可了不了局。再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了也没意思,左右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对啊,老爷,这事可做不得,东厂却不是好惹的!”

    听说胡老爷要出兵和东厂扳手腕子,只片刻,整个百户所的总旗、小旗们纷纷跑过来,拉的拉,劝的劝,气得胡顺虎吼连连,却是毫无办法。

    苏木看这一场闹剧,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样子,胡顺做了这一个半月的副千户还是没能收复手下的人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刚才已经想出了全盘的计划,可如果胡顺手下的人和胡顺不是一条心,就算是再好的计划也是无用。

    苏木也顾不得许多,猛地跳上桌子,一声大喝:“都安静,不就是打个架吗,天塌下来有胡老爷撑着,你们又怕什么?听好了,去的都有红包,每人先发二两开胃。打完之后,得了规矩银子,每人五十两!”

    这一声喊出,乱成一团的大堂里立即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脑中都响起了两个字,“银子!”

    自从胡顺来做这个兼任百户之后,大家除了每月二两的俸禄银子,已经许久没见到钱,早就穷得疯了,听到这一声,如同中了魔鬼法。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还需要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明朝对于锦衣卫的选择,大多是身价清白的良家子。

    卫所里的力士们都是京城土著,祖上三代都住在皇城根下,谁不是人多口多。京城物价又贵,没有二三两苦巴巴的薪水自然是不够的。好在锦衣卫外水颇多,一个月下来,怎么这也能分到三四十两。

    可自从甜水胡同被东厂盘踞之后,卫所的人失去了财源,而胡顺的家产也花了个精光,自然没有余财养活这一百多口人。

    没钱拿,谁肯替他卖命。

    一听到说要和东厂的太监开战,大家都觉得这事危险不说,还没有任何好处,自然是多是一事不如少一事,纷纷上前劝胡顺偃旗息鼓。

    可一听苏木说只要出兵,每人先发二两开拔银子,事情完后,没有再发五十两,都来了精神。

    这个苏先生说得是啊,天塌下来有大个的顶着,上头真追究下来,找的也是胡老爷的麻烦,又落实不到咱们头上,不管怎么说,实在是穷疯了,先拿了钱再说。

    须臾,就有人小心问:“苏先生,此话当真,事情完了之后真有五十两可拿?”

    苏木哈哈大笑:“五十两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没出息。这次只要打走东厂,我有信心让甜水胡同永远归咱们卫所管理。你们想啊,这个胡同每月都有这么多规费可拿,就算上交一部分,剩余部分也是不少。到时候,别说五十两,每月再多拿一百两都有可能。”

    “真的!”众人都是一脸兴奋,就两胡顺也满面喜色。

    对于苏木的本事,别人或许还不知道,胡顺却是非常佩服的。只要有他这句话,自己就要发大财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苏木答应给成绩出谋划策,叫他如何不兴奋若狂。

    苏木:“好,大家各自去准备,午饭之后就动手,估计要打一整天!”

    “是!”众人都摩拳擦掌地退下去,准备家伙的准备家伙,招集人马的召集人马。

    等到众人退下,苏木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就要走,胡顺一把将他拉住:“贤侄啊,这都要当面鼓对面锣地开打了,你怎么有要走了呢?”

    苏木一笑:“胡老爷,我回去拿钱啊。这马上开战,每人五两开拔银子,你有吗?”胡顺两这个月的薪水都没给他送来,想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想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

    就苏木看来,这卫所里的兵丁都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没银子,等下动起手来,谁肯出力?

    再说,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将钱还给胡家。

    胡顺老脸一红,讷讷几声,感激地说:“多谢贤侄,且先借你的银子使用,日后定十倍奉还。”

    苏木哈哈一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按照苏木的推测,这一战打起来,东厂肯定不会罢休。甜水胡同关系到公公门的财源,如何肯放手。

    最后的结果是群架规模越来越大,直到将两个衙门的全部兵力都牵扯进去,然后顺便那文官们也拉下水。

    这是苏木早已经计划好的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将事情杂绝对,你牟指挥不是想置身事外吗,这下你想不管都不行了,做老大,总得有个做老大的样子不是?

    不过,这事的关键还在一个人身上。

    呵呵,不好意思,你不是喜欢凑热闹吗,而且你身边不就跟着一个太监,天然的mt,不用你拉仇恨怪可惜的。而且,朱小子身边的那就个护卫看起来好象很厉害的样子,正是一支超强的战斗力,不拿来用也怪可惜的。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谁会怨自己手头的人马多呢?

    从卫所出来,苏木坐车回了家,见了小蝶就道:“小蝶,把胡顺送过来的钱都拿出来。对了,那姓朱的小子来没有?”

    没错,这事的关键就是朱寿身边的刘太监。

    “拿钱出来,啊,终于可以还他钱了?”

    “是的,还钱。”苏木点头。

    小蝶高兴得跳起来,她才不愿意自家少爷和姓胡的纠缠不清呢,忙将胡顺送过来的金银找出来,递过去:“太好了,这么多钱放手里也不是个事儿,早就该还了,这胡老爷太赖皮了。那姓朱的小家伙却没来,已经好几天了,我正奇怪呢,或许他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没来。”苏木微微皱起了眉头,问:“能不能联系上他,姓朱的小子以前跟你说过他家的住址吗?”

    “不知道,我也懒得跟这个小屁孩子废话。”小蝶说:“况且,朱寿虽然讨厌,可人家好歹姓朱,你去问他住哪里,不太好吧!少爷,你不是烦那小子吗,怎么又要找他?”

    苏木有些头疼,朱寿若不来,一时间却没地方去找个太监来充数。

    “罢,他不来就算了,先吃饭。吃完饭我就出去,今天晚上未必能够回来。”

    “可有事?”

    “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小蝶虽然有些担心,可自己少爷不回来,她这个做丫鬟的也不便多问,正要去伙房,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饿死了,可有刀削面。几天没过来,可谗死我了,小蝶,救命啊!”

    不是朱寿又是谁?

    苏木探头看去,却是朱寿和刘太监,心中一喜,就问道:“朱大将军,你这几日怎么没过来?”

    一直以来苏木对朱厚照都是非常不客气,这回却是满面微笑,让太子有些措手不及,一楞,才道:“我家……父……黄……病了。”

    说起父皇的病,朱厚照一脸的黯然。

    苏木却没听出他话中有什么不对,问:“可好些了,请郎中没有?”

    朱厚照:“大好了,否则我也不可能来年这里。哎,这几日可憋死我了。地图……”

    喊了一声,就冲到北屋的窗户下面:“吴举人,咱们那一仗还没打完,继续继续。”

    “蛮夷!”里面吴举人的口气也很愤怒。

    说话间,刘瑾就将桌子搬过来,铺开地图,将金灭北宋的太原之战的棋子都摆了上去。

    朱厚照:“子乔,你也来杀一盘。”

    苏木摆头:“你们先玩着,我还有其他事,等下再类陪你。”然后铺开一张纸,在上面画起地图来。

    不片刻小蝶的面条就做好了,端了进来,气愤地说:“那朱寿要来蹭饭吃也就罢了,还不老实,一边吃还一边下棋。”

    苏木一笑,外面突然传来朱厚照得意地大笑:“拿下太原了,胜捷军全灭、白杆军全灭。山西者,天下脊梁,北宋完蛋了!”

    笑声还没落定,北屋就传来吴举人的号啕大哭:“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

    苏木骇然,这这这……这是闹哪般啊?

    放下碗,刚出门。

    西屋猛地推开,吴小姐慌忙跑了出来:“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国亡矣,国亡矣!”

    “爹爹,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胡说,胡说,这不是游戏!”

    ……

    北屋中,吴小姐劝解半天,好不容易才让吴举人止住悲声。

    朱厚照还在得意大笑。

    苏木不觉摇头:这一老一小,老的痴,小的疯,真是少见。

    “子乔,老举人是不成的,丢盔弃甲了,咱们来玩两把!”弘治皇帝前两日吐血之后,朱厚照一直呆在皇宫里,不得出门。

    这几日可将他憋坏了,虽然下了一盘棋,可还是没过瘾。

    他一边呼哧呼哧地吃着面条,一边向苏木邀战。

    苏木摇头:“山西太原之战也就这样了,再推演下去也没什么滋味,何不换个地图?”

    “子乔你又开新地图了?”未来的正德皇帝眼睛一亮,“是哪一场经典战例?”

    “你带上棋子进屋来一看就知道了。”

    “好。”太子将手中的面碗放到吴举人的窗台上,用手拢了所有的棋子就带着刘瑾兴冲冲地进了苏木的屋子。

    一看地图,太子大为失望:“这什么地图,太简单了,没意思,没意思!”

    原来苏木所画的地方非常潦草,满纸都是框框条条,叫人看不明白。

    “别急。”苏木提起笔在空白的地方写:东顺门……逢天门……宣武门……俸米仓……甜水胡同……

    朱厚照:“啊,我明白了,子乔你画的是北京?这京城没发生过什么战役啊,你又要推演什么?”

    苏木笑眯眯地将棋子摆好:“战棋推演并不是游戏,并不只是用来复盘历史上发生过的战役。最大的用处是主将在战前用来推演即将发生的战役,预测成败。这是东厂一千人马,这是锦衣亲军……”

    “啊,你要推演锦衣卫和东厂开战,好大胆子!”刘瑾脸色大变,忍不住厉声叫起来。

    朱厚照却白了他一眼:“难道就推演不得了,莫名其妙!说句实在话,我对厂卫开战之后,谁能打败谁却是大大地好奇。”

    看到太子不高兴,刘瑾吓得忙点头:“是是是,少爷说推演得就推演得。”只要太子爷高兴,别说厂卫开战,就算是后宫的娘娘们抓扯成一团,他刘公公也会在旁边大声喝彩助威。

    苏木拿起一个棋子放在甜水胡同:“我负责指挥锦衣卫的一个百户所,进攻方,执红,假设我吃掉东厂一个百人队。以东厂的性子,应该会全力报复的。朱大将军,你来指挥东厂。”

    “行。”朱厚照甩了一下色子,开始调动东厂的人马。

    二人各自推演了半天,眼见着苏木的那个百户所已经被东厂的人马团团包围,然后不断在东厂的攻击下损兵折将,就要失守了。

    “子乔,你这一仗要想胜,关键是要调动其他位所的人马过来支援,问题的关键是你只有一个百户所的权限,这一仗可不好打啊!”

    苏木却是一笑,指了指地图上的有个地方,“这里是关键,如果在这里动手,锦衣卫的兵马就被全部调动起来了。而东厂冷不防被我在背后来这么一下,你猜结果会是什么?”

    “这里!”这下连刘瑾也看明白了,“这里不是……”

    苏木摆摆头:“纸上推演没什么意思,朱大将军,想不想实地玩上一把?实话对你说,我现在是甜水胡同锦衣卫百户所请的幕僚,今天晚上百户所要向东厂开战,如果你有兴趣参加,这个点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你跟着刘公公假扮东厂的人,来一个鱼目混珠。”

    “啊,你真要动手怎么回事?”刘瑾面色大变;“这不是作乱,这不是造反吗,好大胆子!”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行,我得去

    苏木摆摆头:“纸上推演没什么意思,朱大将军,想不想真正地玩上一把?实话对你说,我现在是甜水胡同锦衣卫百户所请的幕僚,今天晚上百户所要向东厂开战,如果你有兴趣参加,这个点就交给你了,到时候你跟着刘公公假扮东厂的人,来一个鱼目混珠。”

    “啊,你真要动手?”刘瑾面色大变;“这不是作乱,这不是造反吗,好大胆子!”

    这一声叫又尖又利,老太监没想到苏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子荒唐他自然知道,日常也有意讨好,弄出一些胡闹的事情来捧场逗趣。不过,这些讨好之举不过是停留在小打小闹的程度,可苏木这次却建议让储君和人真刀实枪地干。

    若是有个三长来两短又如何是好,即使太子大发神威丝毫未损失,玩得尽兴。可一国储君牵涉进厂卫之争却是一桩极其大的政治事件。

    这个苏木失心疯了吗?

    问题是苏木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啊,这事又该怎么同他说呢?

    刘瑾还没叫完,太子却呼一声站起来,面上带着亢奋的神情,一双眼睛亮得怕人:“什么,要开战,哇哇,我要去!子乔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东厂和锦衣亲军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以前也没听说过。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了甜水胡同百户所的幕僚了?”

    看这个姓朱的小子兴奋成这样,苏木就知道事情成了。

    这家伙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至于事情的后果究竟会怎么样,他才不在乎呢,只要玩得高兴,爽了,管他娘。

    “别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等我缓口气,慢慢同你说。这次战斗,我需要你帮忙,如果没有你,还真赢不了。朱大将军,你不是一直想带兵上阵做万人敌吗?这次战役若是打起来,万人规模不敢说,厂卫双方加一起好几千人,且都是战兵。就其规模,已算是一场大型战役。我看你这几日军棋推演,大有古时名将风采,正是时候参加实战。否则,一辈子停留在纸上岂不成了赵括。”苏木不动声色地诱惑着朱厚照。

    接触了这两个月,他对这姓朱的皇族小子的心性已经揣摩到十足,开始慢慢地给他下套。

    刘瑾还在叫:“少爷,去不得,去不得呀,这事若是要老爷知道就麻烦了。”

    “住口!”一听到这么大规模的战役,未来的正德皇帝就心痒难搔。苏木这一席话深得其心,的确一场真正的大战役,双方出动的兵马号称十万,可扣除民夫和辅兵,真正的主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