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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据前几日在画舫上的情形,好象一真仙子对顾花少很不感冒的样子。

    “到沧州之后,这一真仙子很快就将一众读书相公们弄得神魂颠倒,每有一诗一词出来,这些书生们就到处传扬,弄到现在,只要是沧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来了个大才女。偏偏这个才女看起来又如此神秘,弄得大家都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赵葫芦一边笑,一边说:“有人猜她是京城来的清馆人,否则不会这么有钱有才;又的人又猜她是女神仙下凡来修炼,传得可玄了。”

    苏木打断他的话:“赵葫芦,你再说说这一真仙子和书生们往来的情形。”

    赵葫芦:“还什么往来,不外是一道出门踏踏青,作作诗,办办文会。那些秀才书生们都拿她当神仙看,捧着哄着。比如那顾花少,还悄悄拿了家里的银子,将一真仙子的诗词刻印成书,说是要传给后人看。”

    “那叫传诸于世,呵呵,赵葫芦,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听到苏木的夸奖,赵葫芦扑通一声跪在苏木面前:“不过,那一真仙子再怎么有才,不也被老爷你给比下去了?小人一向景仰梅老爷,还请老爷收下小人吧!”

    苏木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真是,哭着喊着想要投在我门下,这家伙……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被别人识破自己的身份。

    不过一想,又释然,这赵葫芦估计也是穷得狠了,而他苏木大小也算是个管,有点权力。赵葫芦投在我门下,估计也是想找个靠山。衙门里的人,成熟得都早。

    不过,苏木可没有任何想收这个多嘴的小家伙做门人的心思。

    突然间,苏木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把将赵葫芦拉起来:“对了,再问你一事,这一真仙子又没有和任何人特别亲近?”

    “亲近……这个倒没有听说,好象任何人都想跟她亲近。”

    苏木继续摸着鼻子,“换一种说法,她有没有和其中一个书生特别……就是有男女之情……”

    这事倒不可不防,就画舫上那一幕来看,一真还真没看上顾三公子。不过,她看不看得上不要紧,只要张太后看得上就成。

    怕就怕一真喜欢另外一个书生,将来若出事,要闹个一塌糊涂。

    “没有啊,没听说过啊。”赵葫芦笑道:“依小人看来,一真仙子做得很。好象很喜欢被大家捧着哄着,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如此,大家才敬她如天人一般。她若随了任何一个男人,立即就变成普通女子,没意思了。咱们乡下有一句老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一真仙子啊,就是要让大家伙偷不着。”

    “哈哈!”苏木差点笑岔了气,然后一板脸;“赵葫芦,不好在背后议论别人的。”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然后有人碰一声踢开大门。

    一大片黑影在轰隆声在笼罩而来。

    然后是蒲扇大小的手伸出,将赵葫芦从地上提起来,“啪啪啪!”就是正反几记阴阳耳光。

    苏木吓得跳到一边,抬头看去,不是一饼又是谁。

    却见得那赵葫芦已经被扇得口鼻歪斜,顿时没有了个人样。

    “滚,再让姑娘看到你,拔了你的舌头!”说完话,一饼就将赵葫芦扔出院子去。

    赵葫芦大叫:“你这婆娘干什么,殴打公差,想造反吗?”

    苏木喝道:“赵葫芦你快走,这人你惹不起。若是被人杀了也是杀了,就连本老爷也要让上三分。”

    听苏木说得严重,赵葫芦心中一惊。险死还生,哪里还敢停留,一道烟似地跑远了。

    一饼退到院门外,“仙子,奴婢仔细看过,院子里只姓梅的一个。”

    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来:“一饼、二饼,你们两人把住大门,休叫别人打搅了我。若有人来,直接打死!”

    说话这人正是一真仙子。

    第一卷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真的收买

    “终于来了!”苏木精神一振,紧了紧脸皮,坐直身体,摆出一副铮臣直臣的样子。

    好歹也是领了慈圣皇太后的旨意,咱怎么说也是钦差吧!

    “你也知道惹不起?”一声冷笑,一真仙子就愤怒地走了进来。

    依旧是道姑打扮,依旧是那副娇媚到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不过眉宇间却带着煞气。

    “这么说来,你承认了?”苏木也不惧怕,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前啊那张椅子:“坐吧!”

    “什么承认,我承认什么?”一真冷哼一声,也不坐,反盯咄咄逼人地盯着苏木:“你究竟是谁?”

    “哈,仙子今日找上门来,心中想必也是清楚得很,怎么反问起我来了。”苏木道:“想必是本官上次在画舫时所做的那首《如梦令》实在太好,以至于绕梁三尺,终日不绝,使得仙子你夜不能寐。心向往之,这才前来拜见我这个大才子。”

    说着话,他喝了一口茶水,幽幽念道:“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

    一真仙子,用手捂住耳朵,娇滴滴地叫起来:“别念了,别念了,你……这首词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

    苏木装出很无辜的样子:“这首词是我写的啊,仙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啊……还装傻……是不是从一本书里看到的。”一真仙子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地说:“讨厌啦!”

    说着话,就一道媚眼过来。手却轻轻地理着自己的衣角,做小儿女娇羞状。

    一真仙子乍怒还羞,苏木心中一颤:这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就给我来这一套,将来长大了还得了?老实说,这一真还真是娇媚过人啊,如果她真是太康的话,真真叫人意想不到。正德皇帝何等阳刚开朗,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妹子?

    看这她的模样,苏木倒是觉得有趣,也不急着揭穿一真,就笑道:“什么书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可否提示一下?”

    “你!”一真又哼了一声,用上牙齿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喉咙里飘出一句:“就是写林妹妹他们的那……那本书……”

    碎米牙齿,又白又整齐。

    好漂亮,苏木心中点赞。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

    他故意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仙子是不是说一本叫《红楼梦》的书啊,倒是看过。”

    一真的声音更小:“你是怎么读到这本书的,这书……已经在京城流传开去了吗,不应该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和尴尬。

    毕竟,她抄书中的诗词为自己获取才女名声,若传出去,可是一桩大丑闻。

    苏木看到她局促的神情,心中更乐:知道当文抄夫的麻烦了吧!

    “说起这本书啊。”苏木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一真。

    一真猛地抬起了头,见苏木盯着自己看,小声道:“讨厌。”又将头低了下去。

    苏木接着道:“说起这本书来,我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看过一眼。这书可不得了啊,一般人根本读不到,乃是太内内书堂印制的。我这次进京谋职,走的是宫中一个叫张公公的门子。张公公乃是我的亲戚,那日去拜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手边有这本书。本以为是本风月书儿,可我一看,却看入了迷,里面的诗句还记得几首。”

    “什么风月书儿,狗眼看什么都是屎,又如何识的真金。”一真冷笑一声,然后问:“是张永。”

    见苏木点头,一真道:“张永可是内相,你既然是他的亲戚,以一个小小的军汉来沧州这风水宝地做巡检也不奇怪。”

    “你也知道张公公?”苏木故意惊讶地问。

    一真也不回答,反急切地问:“看过这书的人多吗?”

    苏木一板脸:“依我看来,估计没几个人读过。那天我在张公公那里翻看这书的时候,正好被张公公看到。对我就是一通呵斥,说‘你什么身份,也配看这种旷世奇书。这书可是先帝的最爱,宫中只有太后她老人家和咱家读过。’我被张公公这么一骂,就慌忙将书放下,也没看得囫囵。依我看来,这书既然如此好,估计这天底下读过的人不超过十个。”

    “那就好,那就好!”一真突然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住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胸脯。

    她这一拍,苏木一看,小腹中顿时腾起了一股热气,竟是跃跃欲试起来。

    说句实在话,一真仙子的胸脯并不大,这大概是她年纪尚小,没发育完全的缘故。可小虽小,比例却非常合适,再加上她天生娇媚,更是让人有些抵挡不住。

    “讨厌!”一真发现苏木盯着自己胸脯,脸又一红,斜了一眼:“你也是个才子,缘何如此无礼?”

    “我什么时候是才子了?”苏木反问。

    “那日画舫,你作的两首词都是极好的。能够写出这种优美词句的,自然才华出众,如今梅巡检在沧州士林中可是鼎鼎大名了。”一真娇笑,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苏木接过去,抽出来一看,里面却是一叠金叶,一呆,然后退了回去:“仙子你什么意思?”

    一真:“你不要钱,那么……你想要什么?”

    苏木:“我什么都不要啊,也不明白仙子这么做的用意?”

    一真低下声音道:“那书……统共也不过十来首诗词,我到沧州之后已经用去一小半,你若再抄上几首,我我我,我以后怎么办?”

    说着话,她眼眶红了:“你就别抄了,好不好?”

    一真今天的面部表情可谓丰富多彩,一时喜、一时嗔、一时怒、一时悲,一时又娇媚如花。

    看到她流泪,若是普通男人只怕恨不得立即就拜在她石榴裙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影帝,女影帝啊!”苏木看得瞠目结舌,心中立即明白,这一真已经在自己面前承认抄袭了。可这小丫头片子却舍不得这个沧州第一才女的名号,反过来求他不要再抄,将《红楼梦》中的诗词留给她使用。

    这,这,这,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

    如果你真是太康公主,你图啥?

    见苏木张大嘴巴,一真继续幽幽哀怨地说道:“名的话,你现在已经成名了。可你是个武官,又不可能去参加科举,在士林中的名声对你来说也是毫无意义。那么,只剩下权和财了。放心好了,若是要将来,定然会给你一场富贵。”

    听到这话,苏木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章 太康殿下,该回家吃饭了

    富贵?

    苏木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巡检司巡检,无权无势,而国朝的官员升迁又有一套严格的程序,武官要由兵部任命,文官则要通过吏部,你一个小小的女道人凭什么夸下海口要给我一场富贵,不是太康公主还能是谁,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能力。

    苏木摇头:“我本是散淡之人,功名对我如浮云。某是个粗人,可从小就敬慕读书人,也曾经幻想过能够上学堂读书,参加科举,一登龙门,名动天下。可惜啊,我家境贫寒,只能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后来又被征发去大同当兵。血里来,火里去,总算是博得了一个九品武职。”

    “老实说,最近梅某突然暴得大名,这才尝到被人尊敬和景仰的滋味,这才识得作一个读书人的好处,你说,我会放手吗?”

    说着话,苏木故意朝一真仙子一拱手,“仙子,能不能打个商量,《红楼梦》中的诗词就让给本官吧!”

    “你……无耻!”一真仙子不装哭了,霍一声站起来,俏脸上布满寒霜。

    “是是是,我无耻。”苏木继续道:“仙子,可不能你一个人尽拣好处,不管别人吧。俗说,山上打猎,见着有分。要不这么着,咱们打个商量,今天就将那书中的诗词分一分,二一添着五,一人一半,你看好不好?”

    一真气得娇躯颤抖,良久,突然笑了起来,嘴角一翘,嗲嗲道:“你这人就喜欢说笑话儿,刚才肯定是给小女子开玩笑的。你看我这么可怜,也下得了心?”

    苏木被这娃娃音弄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心道:这老朱家的人还真是,美人计都使出来了,你当我是十二岁的孩子?

    若换成顾花少那群青年士子,没准还真着了她的道儿。

    还有,你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没事学成年人抛媚眼做什么,根本就不像吗?

    ……

    对于皇家,苏木这个现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尊敬之意。这大概是在后世,老朱家的负面资料实在太多,什么蟋蟀天子、木匠皇帝、磕药万岁。虽然他也知道这都是满清故意黑人,可看得多了,心中难免有些成就。

    而他和正德皇帝又如此地熟,自然不会害怕这个小丫头。

    就故意装出一副猪哥模样:“仙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在下已经仰慕已久了。”

    一真仙面色一喜,娇滴滴道:“别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不过,你我都是才华卓绝之士,将来自免不了诗词唱和,也未必不会成为士林一桩佳话。”

    “我可不敢和皇家公主殿下诗词唱和,咱胆小,还想多吃七八十年饭呢!”苏木突然一板脸。

    “什么!”一真张大樱桃小嘴,接连退了好几步,颤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本殿是……”

    听到这话,苏木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了,这次总算可以交差!”

    就笑了笑:“殿下拿我的诗词博名,还同我商量要将书中的诗句让给你,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太康殿下,慈圣皇太后叫你回家吃饭!”

    “啊!”突然间,一真仙子惊叫一声跳起来,然后冲到苏木面前,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原来你就是苏子乔,太好了。我早就听皇帝哥哥说起过你,你的书我也挺喜欢的。”

    苏木忙站起身来闪到一边,作揖道:“敢问可是太康殿下?”

    “你都猜出来了,还问我。”她一脸的喜悦:“怎么想着来这里了,可是得了太后的旨意?”

    “正是,太后知道你来了沧州,就命臣来将你请回宫去。”

    “再说吧。”太康又用手连连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吓煞,吓煞,刚才我还想着同你商量着《红楼梦》中的诗词能不能先让我用,既然作者亲自到了就好。反正这书是你写的,你又是皇帝哥哥的臣子,这样,把诗词让给我好不好。”

    苏木来的时候已经知道太康公主读《红楼》成痴,是这书的第一粉丝。刚才他报上家门的时候,本以为可以收获一堆崇拜的目光,比如“哇,你就是苏木”、“我好崇拜你啊!”

    却不想,人家太康公主喜欢的只是这本书中的人物,至于作者是谁,才不在乎呢!

    且,她一听到自己是苏木,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让他将书中的诗词让出来。

    苏木张大嘴荷荷半天,才气道:“殿下,你剽窃我的诗词……”

    “什么剽窃,讨厌啦!”

    苏木刚才已经被太康公子嗲嗲地说了好几声“讨厌”有些经受不住:“是是是,借用。殿下,你借用臣的诗词,将来就不怕被人发现,笑掉大牙吗?如此,对你的声誉有损啊!”

    “什么有损,就算将来苏子乔你的书传到沧州,被人发现我所作的诗词都是从《红楼梦》上抄的,又如何,损失的可是一真的名声,又不是我。”

    “这什么道理?”苏木不住摇头。

    太康:“反正你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这事,我现在还是才女不是?这日子,本殿觉得很有意思啊!”

    苏木彻底无语了,闷头坐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你要抄就抄吧,我不反对。反正我现在叫梅富贵,又不是苏木,我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太康殿下,你怎么想着来沧州?”

    其实,这个问题纯粹就是多余。

    太康道:“听说沧州顾家三公子将来要做本殿的驸马,人家林妹妹都能提前去见宝玉,本殿为什么不能?人家林妹妹可以跟宝玉吟诗作赋,赏风弄月,本殿为什么不能?”

    “好吧,人已经见着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京城?”

    “人家暂时没这个打算啦!”

    “什么?”

    太康娇娇笑道:“刚来沧州的时候,本殿以为顾三公子乃是我心目中的宝哥哥,可一见着人,却失望。顾三公子的文才平平,性子虽柔,却有些黏糊,没意思。”

    苏木气着道:“惜顾家花少,略输文才,一雨公子,稍逊风骚。”

    太康眼睛一亮:“好句子,既然顾公子这人无趣,本就应该回京城去的。可是,来沧州之后,同士子们接触之后。本殿突然得了才女大名,突然感觉这日子过得也有意思,就好象你书中的大观院一样,也是同样的青年男女,同样的少年风致。”

    苏木气道:“只怕那些书生中有薛蟠那种呆霸王,太康殿下,你若不回去,我只能上奏慈圣皇太后了。”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一章 疯子

    太康公主不肯回北京,既然已经找着人,苏木的差使就算完成一半,只需派人将信带回京城,而他只需监视住太康。

    等京城来人将她带回去,就可以回家同小蝶团聚。

    到这个时候,苏木身上松快起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敢!”提起张太后,太康总算是变了脸。

    苏木淡淡道:“苏木身为大明朝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职责所在,不得不为!”

    “你!”太康“你”了半天,突然一笑,又嗲起来,拉住苏木的袖子不住摇晃:“苏大人,子乔,可不可以让我多玩几日再上奏太后,人家还没耍够呢。这沧州太有意思了,皇宫里有什么好,死气沉沉的。”

    苏木被她摇得经受不住,苦笑道:“殿下,你都出来快一个月了,够意思了吧,这人总归是要回家的……啊!”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处袭来,疼得他差点掉下眼泪来。

    猛地跃开,伸手朝背心一摸,却摸到一手血。

    原来,就在说话中,太康突然在苏木的肩胛骨处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紧地看着嘴角带着血丝的太康公主,苏木惊道:“你要做什么?”

    太康又娇笑一声:“给你留个记号,到时候,若是有人将我带回京城,我就说苏木你非礼本宫,你说,到时候,太后会怎么处置你?”

    苏木气得邪火涌了上来:“可恶,你怎么能这样。若我不认呢?”

    “怎么可能不认,到时候一对牙齿印记,你可说不清楚了。”太康公主伸出灵巧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然后有低下声音,斜了苏木一样:“苏木,子乔,你就不带我回京城,好不好嘛!”

    “恶魔,女魔头!”苏木气愤地说:“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这种东西可不好说。”太康公主又道:“求求你,求求你,暂时不报告太后老人家好不好?”

    苏木有点丧气,这事若是用强,以太康的古灵精怪,未必不打自己一耙。非礼皇家公主,就算自己和正德皇帝关系再铁,也要被太后砍掉脑袋。

    “那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回京城,给个准信。”

    “这得看呐,等我玩高兴了自然就会回去。”

    “什么玩高兴了,什么才叫玩高兴了?”苏木也急了眼。

    “你好烦,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太康的脸说红就红,好象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既然顾三公子不是我心目中的宝哥哥,那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归要看到一个同书中人物仿佛的才算了了心愿。等到心愿一了,本殿自然会回京。”

    这丫头完了,读书读中毒了,苏木张大嘴,半天才吃吃道:“太康殿下,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就是……顾三公子,那可是太后老人家定下的……如果找到你心目中的宝玉,岂不是……骇人听闻,骇人听闻……”

    这可是封建社会,自由恋爱可是不行的。

    太康突然指着苏木:“俗气,人说苏子乔乃不羁风流之士,却不想如此俗气。这男女之情和婚嫁能是一回事吗?”

    “愿闻其祥!”

    太康突然一脸的哀伤:“就拿你那书中所写的来说,这林妹妹与宝玉青梅竹马,彼此心心相印,可最后还不是没有走到一块。其实,宝黛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未必就是好事,以林妹妹的小性子,宝玉肯定不会过得开心。还不如不在一起,如此这书才值得一看。本殿将来也要学那林妹妹,有情人终不能团圆,吐上半口血,写几个字,埋一地落花才好。”

    “疯子,疯子!”苏木瞠目结舌,背心疼得厉害,血糊了一背心:“我还是回屋换件衣裳吧!”

    回屋之后,脱点衣服,定睛看去,已经被鲜血染得红了。

    这死女娃子下手还真狠!

    苏木咬牙切齿。

    不过,同一个疯子,还真没好说的。

    忙扯下一个布条将肩膀裹好,这个时候,太康公主的声音在门口幽幽传来:“苏木,你不但要替我保守秘密,还得保护我呀!皇帝哥哥就说过,你是个可靠的人,我相信你。对了,不管是是不是你将消息传了出去,只要我被人带回京城,就跟太后老人家说你非礼了我。”

    “啊!”还讹上我了,苏木心中气苦。

    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所接的这个差使已经陷入了死局。

    如果他给太后报信,又或者强行将太康公主带回京城,太康肯定会反咬自己一口,到时候就是一个死字。

    若不管不问,等太康找到她心目中的宝哥哥,到时候又弄出什么丑事来,苏木也是一个死字。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发乎情,可没人敢保证自己就能止乎礼仪。

    就算苏木替太康公主隐瞒得好,说句难听的话,等到她和顾润成婚,入了洞房,一试,发现不对劲,苏木还是一个死字。

    心中烦闷,苏木也懒得再出去,就坐在屋里发呆。

    那太康公主见苏木就范,心中也是得意,也不走,反坐在院子里的小几旁边,拿起苏木先前看过的那本书读起来。

    读了半天,太康公主突然道:“苏木,如果你真在沧州呆得烦了,大可接着将那本《红楼梦》写下去,等着看最后的结局呢!”

    “没空,本官公务繁忙,没那闲情雅志。”

    “咯咯,人说苏木才华出众,将来肯定是要中进士的。以皇帝哥哥对你的宠信,入阁为相只在早晚。一个小小的巡检司算什么,就那么在意?”

    “你还不走,我可不是你的宝哥哥。”

    “确实,你也不像,不过,我刚才说话累了,歇一下再说。”

    苏木闷哼一声,再不说话。

    但目光却还是落到太康身上,却见这俏道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拿着书,沐浴着阳春三月的阳光,皮肤晶莹得好象要透明了,竟是惊人的美貌。

    苏木心道,那个顾花少运气真好!

    他倒是没有丝毫嫉妒之情,只觉得着皇家选驸马的标准有些让人理解不了。

    苏木不说话,太康却不想放过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康公主这才放下书,“苏木,本殿要告辞了,你背上的伤记得找郎中看看。”

    声音中反充满了关切,苏木:“多谢殿下关心。”

    “谁关心你呀!”太康轻笑一声:“我是怕你病倒了,到时候,若再办文会,你可出席不了。”

    “什么文会?”

    “梅巡检你如今偌大文名,一真败在你手下,却有些不甘心。总归要再另起一场文会,将这一场赢回来才好,到时候承让啊!”

    “你,还来……”苏木明白,这是太康公主想要保住她的大才女名声,想叫自己故意输给她。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二章 盐枭

    接下来的日子对苏木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太康公主所说的又要办什么文会,还要让他故意输上几场云云,简直就是神经病,他可没心思跟着她发疯。

    无论这小丫头片子如何派人来请,他都一句话:“公务在身,没那工夫!”给推脱掉了。

    本以为找到太康殿下之后,这件差事就算是告一段落,可以回京交差,却不想如今走又不是,留也不是,还真被陷在这里了。

    既然走不了,就留吧!

    苏木也想通了,大不了等到春节,张太后你总不可能不许我回家过年吧?

    只要回到京城,把年一过完,随便找几个借口勾留一月,接下来就是会试,大可正大光明地进考场。国家纶才大典,就算是皇帝和太后也不能阻拦。

    中了进士,挤进文官队伍,苏木就不害怕张太后的打击报复。而且,到那个时候皇帝也该亲政,自然会保他这个铁哥们,东宫第一得用之人的。

    于是,苏木索性就静下心来,开始温习功课,只通过皇家的秘密通讯渠道带了一封信回北京,禀告张太后,说太康公主的下落已经有些眉目了,估计就在沧州一代,等寻着人,就回京缴旨。

    至于巡检司的事务,苏木也懒得理睬,叫手下人自己看着办,只要不捅出大漏子来就好。兵卒们在外面的收获,苏木也是一毫不取,尽数分给手下。如此一来,众人对苏木更是拥戴,又见苏木成天抱着《四书》《五经》读个不停,心中却莫名其妙地有些敬畏。

    时间多得让人无奈,刚开始的时候苏木还觉得烦恼,决定凭借记忆将以前在西苑时三个阁老所讲授的内容整理出来。

    一开始整理,苏木心中对谢迁、刘健、李东阳三人的学问又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三人都是两榜进士翰林院出身,就真实学问来说未必就能排进满朝文官的前三,可单就该如何应付科举考试而言,却是其中的佼佼者。

    当初讲课时,三个阁老教授的都是如何应付会试的实用手段。

    整理完稿子,苏木对科举考试又了新的认识,这才想起谢迁当初所说过的一句话:“这会试其实就难度而言比乡试要低些,虽说是要同全天下的士子竞争。可考试人数却比乡试要少,而且录取率也要高上许多。”

    想到这里,苏木突然对未来的会试多了几分把握。

    如此过了将近两个月,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时维五月,弘治十七年的夏天就要到了。

    苏木每日去巡检司报到也烦,苏木也是隔个三五日才去一次。平日里要么呆在客栈里看书,要么出城踏青看风景,日子过得倒是逍遥。

    与此同时,他在画舫上所作的两首词已经在沧州城中流传开去。再加上他整日不理公务,一提起梅巡检,城中之人都说这个梅大人乃是风流之人,却同普通胥吏大不一样。当然,读书人听到这话,都会冷笑道:“不过是一芥武夫罢了,妙手得了两首好词,却学读书种子附庸风雅起来。灵感这种东西,无从捉摸,否则也不可能有梦笔生花一说。若梅富贵真有才华,为何再没有新作问世,也不敢应一真仙子的邀约。倒是仙子又有几首新作出手,篇篇精美绝伦。可见,梅巡检那支生花之笔已经被上苍给收走了。”

    对于这样的议论,苏木只不过是一笑了之,也不放在心上。他如今已经是名动天下,也没兴致同沧州书生们置气。他现在惟恐不低调,在沧州挨上一日算是一日,只要等到过年就好。

    最近,巡检司的事务很忙。手下的兵卒都放了出去,半壁店负责整个沧州的治安,士卒们这阵子得了苏木的放纵,盘查行人什么的也懒得去做,专一去查私盐,长期驻守东面的盐场河口处,一蹲点就是三四天,每次都有不大不小的收获。

    渐渐地,巡检司兵丁的腰包都厚实起来,甚至比州衙的衙役收入还高。

    别人见巡检司的油水足,眼睛都红了,不断有人脱关系过来,想进巡检司发财,其中还有不少地方头面人物出面。

    别人碰到这种机会,要想在地方上混,总归是要给这些大人物面子的。苏木在巡检司本就是混日子的,对于官署里的灰色收入也是一文不取,可说是难得的清官。倒不是他心底无私,实在是瞧不上手下风里来雨里去弄回来的那些微薄好出。再说,他是天子近臣,代表着正德皇帝面子,若是做贪官,被人告了上去,脸面上挂不住。

    如此一来,苏木却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赵葫芦本是一个孤儿,早就想着投到梅老爷门下。

    无奈苏木嫌这孩子年纪太小,又是个嘴巴不把门的。再加上他在沧州有就是混日子的,从来没想过要收门人。

    可赵葫芦依旧每天过苏木这里来,给梅老爷洗衣扫地,反正有活就抢着去干。

    还别说,这小子倒是个爱干净的,一座小院被他整治得干净得找不到一点灰尘,屋中的地板也被他用抹布擦得都能看到木纹了。

    被他缠了一个月,苏木倒是有些感动了,心道:这小子倒是个勤快的,又爱说话,想来小蝶会喜欢的,收来做个门人也不错。不过,也只能放在宅子里做个家人,上不得场面。不过,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就算要收门人,也得等中了进士再说。还有,这小子是沧州本地人,未必肯辞了衙门的差事随我去北京,等过年前再问问他的意思吧!

    白白被赵葫芦侍侯,苏木也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都会打赏他一角碎银子。

    见苏木如此大方,赵葫芦来得更勤了,倒叫苏木哭笑不得。

    这一日,苏木一大早就起了床,想了想,最近光顾着温习功课,已经有四天没去巡检司了。在其位募其政,老不过去也不太好。

    正在这个时候,赵葫芦快步走进院子:“见过梅老爷。”

    苏木看到他,无奈地摇头:“你来得这么早……出去帮我叫一顶凉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