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北岛家族
“平川桑托我资助找份巡演乐手的事情。”
岩桥慎一突然启齿,把赤松晴子吓了一跳。有些意外的抬起脸看了看他,逐步颔首,“是吗?”
“看样子,他似乎企图放弃就职了。”岩桥慎一道,“准备当专业的音乐人。”
“……”
赤松晴子吃禁绝他说这些话的意义,没接话。
“赤松桑是学的兔国文学对吧。”岩桥慎一的话有些跳跃,“是因为什么才决议学兔国文学呢?以后想要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或者到兔国留学之类的。”
以前,岩桥慎一就问过赤松晴子,关于她为什么选择学这一门的原因。那时,赤松晴子没有回覆他。
这次,赤松晴子虽然没有回避话题,但突然被这么问,也照旧露出为难和困惑的心情,想了想,才道:“选这一门是因为喜欢,对兔国的文学很有兴趣。”
“至于以后,现在还没有决议,所以,没措施回覆岩桥桑。”
岩桥慎一听了,若有所思,“这样吗。”
“赤松桑,我没有要探听你的事的意思。”他说,“我只是想说,平川桑既然选择要当专业的音乐人,那么,关于乐队,有些事就变得纷歧样了。”
赤松晴子认真听着。
“把职业生涯压到音乐上,对平川桑来说,音乐的意义就变得越发极重了。”岩桥慎一提醒赤松晴子,“所以,乐队的目的,也会随着发生变化。”
要是光靠兴趣和喜欢,是支撑不起这种极重的意义来的。
既然如此,身为乐队的主唱,赤松晴子就要随着做出选择,是否有谁人刻意清静川达也他们一起,背负起这一极重的意义。
赤松晴子听出岩桥慎一话里的意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
时光流转。
忙起来的日子过得格外快,从十月一路狂奔,接着就是十一月,然后是十二月。
进入到年尾,不光是普通的企业忙着总结,忙着种种忘年会,艺能界里,更是忙得脚不点地,种种应酬成倍增加的时候。
对演歌歌手来说,要加入赞助企业的忘年会,要去出席种种商业演出,要加入电视台种种节目的录制和颁奖仪式,还要跟电视台、广告商等等的打交道,差不多从十一月底,就是种种忙碌。
而作为大牌歌手,从1968年第一次进场红白歌会起,就从来没有再掉过选拔的森进一,今年也毫无疑问的加入,而且照旧单人了全场压轴这样的重要位置。
大佬职位可见一斑。
……
刚进十二月,艺能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演歌巨佬北岛三郎,被杂志踢爆跟自己曾经的拎包小弟,差点因为不红回老家捕河豚的山本让二,俩人跟极道社团勾通。
染上不太色泽的颜色,这事儿的影响极为恶劣,北岛三郎为此辞退了原定进场的红白歌会,做出致歉的态度,回家反省去了。
说是反省……外界是那么认为的,可是岩桥慎一一点也没看出来。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新闻前脚出来,后脚,他就陪着森进一,去了北岛三郎的私宅造访。
森进一自己进去,岩桥慎一待在外面等着。短短三十分钟,就有络绎不停的演歌界人士前来造访,威风凛凛足足的。
什么反省,只怕是在心里以为晦气才对。
演歌歌手和搞笑艺人,艺能界里,这两家最容易跟极道有牵扯。前者是恒久以来大佬们最爱的艺术形式,后者则容易被请去当司仪或是客串演出。
所以,哪个有名的演歌歌手被极道的聚会上唱歌助兴,这种事一贯存在,圈内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北岛三郎这种自己开事务所自己说了算的,是私联的重灾区。
光是唱唱歌无妨,可是,北岛三郎偏偏跨越了那条线,掺和进了极道的事务当中,借助极道的气力为自己谋利。不仅湿了鞋子,还沾了一脚泥。
以出吕组三代目田冈一雄过世,出吕组内部发作继续人之争的“山一抗争”为转折点,曰本的白道开始意识到极道的存在是股顽癣。
以前,战争刚竣事,社会秩序未定,白道手伸不到的地方,极道往往认真维持秩序的事情。可是,随着社会秩序重建,这一作用就徐徐失去了。
随着田中·推土机·角荣炒热房地产,全国各地就开始泛起极道势力威胁老黎民,低价抢夺土地举行开发的事件,极道的存在完全变质。
所以,整治极道势力,就成了白道眼中迫在眉睫的事。在“山一抗争”当中,出吕组跟独立出去的一和会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白道乘隙混水摸鱼,削弱极道的气力,乘隙遣散了不少组织。
这次,北岛三郎在已经确认出席红白歌会的情况下,被掀出他跟极道往来的事,被迫向全国致歉,也可以看作是对艺能界的一次震慑。
要说,北岛三郎这老爷子也有点太过了。
他广收徒弟,搞了个“北岛家族”,拎包小弟山本让二管他叫“老爹(おやじ)”,这是极道小弟称谓他们老大的叫法。
嚣张成这样,不怪被树典型。
就连现在,他出了事,演歌界的人还纷纷过来造访,做出个没有因为他出了事就小瞧他的姿态。这架势,与其说他是演歌的帝王,不如说他是演歌的组长,出吕组的谁人组。
不外,虽然闹得这么大,这阵震荡到了北岛三郎和他小弟这里,也就到顶了,动一动他,至于那些极道前台企业的事务所,这次也就混水摸鱼已往算了。
在没有相关规则出台,极道势力也未撤出艺能界的情况下,没有人企图真的搞一次大清洗。有一个北岛三郎,就足以体现“刻意”了。
岩桥慎一吃瓜吃得开心,但也不禁在心里感伤艺能界的光和暗。
演艺界的一次地震,看似是件大事,可是对圈内的人也丝毫没什么影响,各人各忙各的,在这个诸事扎堆的年尾随处跑。
在近距离寓目了这样的事以后,当他再度和坂本冬美相遇在大佬们的酒会上的时候,不禁发自心田以为这种喝点小酒的聚会是如此的平和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