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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银环从怀里掏出五万两银票,耳边似乎还回想着三人的对话——
“银环姑娘,话也不多说,这里有五万两银票,你就收下吧。”
“这,什么意思。”
“景儿他不懂事,以景儿的身份定然是要皇上指婚,并且女方家的肯定身世不低,必定不会接受姑娘进门。”
“可是,这不是应该去告诉傅景知吗?”
“几天前景儿回府,闹着说要娶你过门,他爹气不过,让景儿自己在家里思考。是为娘的从小将景儿惯坏了,所以知道若是要让景儿松口必然不易。”
“那你们为何来找我。”
“姑娘你是明事理的人,姑娘若是小门小户也就罢了,但偏偏是这青楼女子,不是我青楼女子不好,而是景儿的身份,确实不能迎姑娘进门3(”
“......”
“姑娘,就算我们两口子拜托你。你收下这五万两,对景儿说,你不喜欢他。我们打听到了,姑娘你极喜欢银子,所以这五万两就当我我们感谢你的。”
思及至此,银环才知道,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己在这梦香宵呆呆了七年,即便自己还干净,般人也不会这样认为。若是平常的富贵人家也就算了,但是汝南王世子是什么身份。
自嘲两声,不要以为他对自己与对别人不同,就企图异想天开。
直到梦香宵打烊过后,银环拾缀完自己正准备躺下,便听见门口轻轻的敲门声,也不知这个时候谁会进来。
开门个身子便急速蹿了进来,正是在家思考的傅景知。
“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快出去。”说着边拉着着傅景知的衣袖,想要将傅景知拽出去。
傅景知纹丝不动,望着银环的眼道:“爹娘说,你不喜欢我,只是喜欢我家的银子对吗。”
“对。”银环认真的回望着傅景知,嘴里说着残忍的话:“直以来我都只喜欢银子,是你对我大方,所以那天我脑袋发昏才说会考虑你的。”
“不...不可能,你明明为我笑了,明明我在你眼中跟别人不样。”说着使劲摇晃着银环垂着的手臂,却见从银环的袖子里飘出几张银票,赫然就是印章汝南王府财印的银票。
傅景知这才苦笑道:“原来,他们这点银子就让你放弃我了。”
说完把将银票打在了银环的脸上,然后推门而去。
在他走后,银环安静的捡起地上的银票,任由脸上泪水滑落,将银票叠成叠,放进灯罩中的烛火里,慢慢看着它被火苗吞噬个干净。
第三十章 银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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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烧掉。”紫衣女子突然出现在银环身后,惊得银环手抖,火舌瞬间舔舐到了银环的手指,灼痛感让银环手中烧到半的银票随着手指的放松而飘落的了地上。
银环皱了皱眉头,并不想回答。
女子装作没有看到银环副想要将自己赶走的表情,继续道:“你烧掉银票不就是想证明给自己看,你不是因为银两才放弃傅景知的吗。”
虽然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为了什么,但是无可厚非,她说对了。
“我可以让你和傅景知在起。”
银环惊讶的抬头望着云浅音,在起!怎么可能。即便是傅景知自己也不定能做到,就算他想,那么汝南王和王妃也定会阻拦。
女子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自己:“但是,是在梦里。”
“梦?”银环不甚了解。
“我可以给你场梦,这场梦用你的贪念所成,我把它给傅景知,在梦里会如同像现在这般会真实,不样的是,傅景知会醒来,而你,则会永远的活在梦里。”
“贪念?什么贪念。”贪银子?若是贪银子她便找错人了。
女子似是知道银环在想什么似的,淡淡的道:“你原来所贪的是银子,可是后来不是了,后来你贪的,是傅景知的爱。”
银环恍然之间才明白,为何当初女子会在自己的桌前留下锭银子。
拿出胸口放了很久的那百两银票与那块价值不菲的白玉玉佩,若是从前,自己首先当以银钱的价值来看它们,但是后来就不在只是以银两来计算了。
“那这梦的代价是什么?”银环的注意力刚才仅在贪念两个字上,完全忘了女子所说的后面两句话1(
直觉告诉女子,这次的梦定然不是那么好拿,但犹豫了会儿,女子还是说道:“我说过了,代价就是,他会醒来,而你不会。”
听的委婉,但不代表听不懂。看着手中的白玉玉佩,还是看向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道:“容我再想想吧。”
女子叹了口气,语气遗憾道:“好吧,若是你想好了,那么你就让梦妈妈来找我,我叫云浅音。”说罢便消失不见。
“云..浅..音..”银环思索道,但见女子消失,也只是眼中闪过丝惊讶。
汝南王府内,傅景知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好几天。汝南王与汝南王妃想,定是银环已经与景儿说清楚,那么景儿现在想不通那也是正常,过几天便好,只留子书在那里守着,若是傅景知想吃了,第时间子书。
房间内的傅景知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三天未吃饭,仔细看脸颊骨还是比原来凹了些,倒是三天未刮的胡渣已经爬满了下颚。
砰砰砰——“爷...我是子书,王爷王妃已经走了,您就吃点东西吧。”
未听见答话,便又继续道:“其实小的觉得银环姑娘必定有自己的苦衷,爷你若是因为此事而伤着了自己,那银环姑娘必定心疼。”
只听“砰——”的声巨响,傅景知将床边的花瓶砸向了子书所在的门边上,子书的耳朵正贴在上面,被这声响震的耳鸣了半天。
“滚——你才见她几次就这么帮她说话。”五万两银子就让她放弃了我表堂堂的汝南王世子,这多讽刺。呵呵...我傅景知就这么差?要她个青楼女子要钱不要我。
过了许久,才又听子书弱弱的声音道:“子书只是觉得...若真的是想要银子,那缠着世子您说不定得的更多2(”
什么意思!吱——门被打开了,傅景知把揪住子书的衣襟,狠声道:“给爷说清楚!什么叫缠着我得的更多,什么意思!说清楚!”
子书睁大双眼,暗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看着世子爷通红的双眼还是如实告之自己的想法。“子...子书只是觉得,若是缠着爷,以爷的性子若是宠个人定然会给她更多更多书还...还记得爷小时候养了直京巴,那只京巴特别喜欢吃鸽子肉,爷可是拿天香楼的鸽子肉不要钱似的喂了它,直到它吃的太多...撑...撑死了。”
等到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慢慢放松了些,世子爷脸色不定。又继续道:“子书见识浅薄,不若爷读书读的多,说句不好听的,待王爷王妃退位之后,这诺大的王府还不是爷个人的。以爷喜欢银环姑娘的这股劲儿,她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何至于为了五万两而放弃了爷。”
傅景知的脸色思虑片刻后回复了正常,随即开始慢慢的裂开嘴,然后最后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用力拍了拍子书的肩膀,“不愧是爷的好书童,爷没亏待你。”然后使劲儿拍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要子书来提醒。”
看见自家爷脸色骤然变好,子书这才跟着憨憨的笑道:“爷,那您吃点东西吧?”
傅景知摸摸肚子,嗯,确实饿了:“你去给我掂量着让厨房做吧,我现在吃什么都可以。”
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汝南王世子,从自家墙头翻了出来,路偷偷摸摸的到了梦香宵,熟门熟路的进了银环的房间。这个时间段梦香宵正是热闹,银环还未回来,傅景知只有猫在房内等着她进来。
待到银环进来之时并未发现不妥,关上门后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巴。“嘘...是我,你别叫。”银环听出来是傅景知,于是点点头3(
慢慢松开了手,却听银环冷漠的道:“你来做什么。”
傅景知不以为然,而是慢慢的桥银环的手放到自己面前,深深吻。“江银环,我喜欢你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多,我无法左右我出身的身份,但是我可以为你抛弃它,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你就跟我走。”果然看见银环惊愕中隐藏不了的惊喜的眼神。
“我相信我的眼光,如果你只是贪钱,那么进了汝南王府,在我的宠爱下你会获得更多,而你却没有。银环,跟我走好不好,走之后我不再是汝南王世子的身份,而你也不再是梦香宵的女人。”傅景知的眼神真挚而又充满了渴望,火辣辣的盯着银环。
银环想,没有女人能拒绝自己喜欢的男人真正抛下切只想要和自己在起。
傅景知,你让江银环变的贪心了,不在仅仅只是觉得默默的想着你看着你就好,江银环也想要跟你在起到天涯海角。
于是在双热烈而又期盼的眼神下,银环郑重的点了头。
喜出望外的男子兴奋而有紧张,激动道:“银环,你愿意跟我走。那么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走。”于是两个确定了爱情,为着在起的人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梦香宵。
在两人走后,楼道内缓缓出现两个人的身影,个是梦香宵的梦妈妈,个是那紫衣女子云浅音。
“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傅景知愿意抛下切带着银环走,那么银环就不会再有遗憾,你还是打消银环的注意吧。”梦妈妈欣慰的望着俩人离去的身影,若是他们就此能在起,便也是好的。
回应的是紫衣女子固执而又肯定的声音:“不.....只要是人,就定会有遗憾。”
第三十章 银环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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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早膳时刻。
“景儿今日,还不出来用膳吗?”汝南王沉声道,又过会儿道,“罢了罢了,我们吧,他今日都第四天了,若再不出来,身子怕是要饿坏了。”
汝南王妃点点头,于是二人同前往傅景知的房间。
到了傅景知的房间门口却见子书焦急的站在门口,“怎么回事!”汝南王开口道。
“王爷,王妃。小的方才来唤世子,却没听到里面有点动静。”
听到子书如此答,汝南王急忙上前,用力敲门,砰砰砰——“景儿,开门,让爹看看你。”然而却许久都未有人应答。
汝南王妃这才慌了神,“来人啊,来人给我把门撞开。”该不是景儿晕在了房里罢。
轰隆声,门被撞开,却见房间里空无人±子上留着封书信,是傅景知留给汝南王夫妇俩人的,里面写道:
爹,娘。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银环远走高飞。景儿这辈子没有多大的期望,就是想和喜欢的人辈子在起,如同爹与娘样。如果我不能与银环起,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望爹娘成全,不孝子傅景知叩拜。
读完信笺,汝南王妃已经红了眼眶,哽咽道:“王爷,是不是我们把景儿逼的太紧了,当初我不也只是个小户人家与王爷在起的吗。”
“这......这不样,她可是青楼女子。”汝南王叹气道,自己儿子做的决定自己知道,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罢了,来人,叫铁卫去找世子。”
“难道你要将儿子,抓回来?以他的性子,你若真抓了他回来,他不定怎么恨咱俩呢。”汝南王妃这么说道,怪说不得傅景知性子如此任性,被母亲如此腻宠,没有长成那种目中无人纨绔嚣张的大少爷已经算是不错了1(
“说什么呢,你且去写封信,铁卫找着他过后,就交给他。若是他回来,那么我们便同意银环入府,我就他这么个嫡亲儿子,我这么大的王府不给他还给谁。”王妃听到自己老爷如此说道,也觉得是个好法子,便写了封信交给铁卫。
且说两个匆匆忙忙离开的两人,倒是找了个马车,路游山玩水的到了阳安城。
傅景知路上看见好看的都买来送给银环,大路上所见便是俊朗少年对着面容普通的女子各种讨好,女子面带微笑,满眼都是傅景知为自己左顾右盼的身影。
紫衣女子同样跟在他们的身后,在见两人开心的笑颜后,指着人群中的个小偷,下了道命令:“去,偷了那男子与女子的银袋。”袭人看不见的紫色光芒渗入了那偷儿的脑海,随后手指指向了银环与傅景知。
有时候,逼迫爱情的不仅仅可以是人,而是生活。
那偷儿在听的脑中的指令后,便看到了人群中的俩人,故意疾跑从俩人中间而过。被撞的傅景知与银环毫不知情,只听傅景知在看见那人撞了自己后便极快的跑了。愤怒道:“什么人,撞了人也不知道道个歉。”边牵过银环,“银环你没事吧。”
见银环摇摇头,这才放心,但还是愤然道:“下次再见到他我必然狠狠揍他。”
银环看着他愤然的模样,正欲笑出声,却听旁边摆摊的路人道:“公子姑娘,你们还是看看自己身上吧,想必银钱已经不见了。”
听到路人提示,傅景知与银环这才慌忙的看着自身,果然,俩人身上的钱袋都已经不在。而傅景知却见银环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以为她是怕无银子后无处容身,慌忙桥她的手:“银环别怕,我有手有脚我会养活你。”
银环苍白的脸色强硬的笑了下,然后从手中的袖子里拿出些碎银子2(也就几两银子而已,然后道:“景知,我就这么些碎银子了,怕是客栈也无法住下去了。”随后立马取下身的首饰,“这些首饰若是拿去当,怕是还能当些银子。”
然而傅景知却把将银环手里的东西推回她怀里,“银环,我是男人,相信我,我可以养活你。”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女人,她跟着自己半路出逃,在梦香宵虽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至少不会缺吃断喝,在梦香宵的姑娘衣物换洗都是有人另外打理,更不要说银环是跟在妈妈身边的姑娘。
两人找了家便宜的地方,天只的三百文。第二天后,傅景知便开始找活路,却连找了几天都四处碰壁。“瞧你这身,看就是个大少爷,谁家顾人干活敢要你这样的大少爷。”又个店主毫不客气的将傅景知驱赶了出去,“瞧这身阔绰衣料还以为是来我家吃饭的,没想到试来找杂工,不要不要不要!”
傅景知这才知道,原来是这身衣服害的自己。可是自己身上只有十几文银钱,还是银环说要省着点用,他们已经在那家店住了很多天,若是再找不到活,就真的连客栈钱都付不起了。
而在店里待了几天的银环却是担忧不已,自己从家里出事后便去了梦香宵,这七年来也没有学过什么手艺,也就会伺候人。但是去给人当丫鬟都是要去官府查身画押期限,若查出来自己是个青楼女子,那断断不会有人要。
难道,切要如同过去般?正想着,便听见开门声,是傅景知回来了,银环连忙起身去看,却见他换了身粗布衣服,疑惑道:“景知,你的衣服呢?”傅景知装作乐观,憨憨的笑道:“我嫌那身不适合干活,所以与人换了。”
知晓他的语气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于是为他倒了杯便宜茶水。“银环,我今天找了个活,从明天就开始,在木匠那里帮工,放心,我定可以养活你。”边说边喝着手边的茶水。银环细心的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除了心疼以外,还有些纠结,似乎是.....
放下杯子连忙抓住银环为自己擦汗的手,道:“银环,我傅景知是个男人,虽说现在不容易些,但是总有天我会养活你3(木匠帮工现在天就是三百文,过些日子若是人多还能涨到五百文,除了客栈钱,其他的我们省着用,存些银子,我们去摆些小摊。”语气是带着期望的,美好的,有爱情那么其他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你跟我在起。这便是傅景知这样从未体会过人世艰辛的少爷最简单的想法。
希望如此吧,银环心道≡己现在比过去还要不如,像是个累赘。若没有自己,傅景知还是个世子,若没有自己,他不用这样每天奔波。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唯能做的,那么便是等他回来。
天公不作美,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银环所惧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第三十二章 银环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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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木匠说若是留下帮工,等熬过了这几天便给傅景知长到六百文天。熟门熟路的帮工都知道,雨天潮湿,要去院子里搬木头,又沉又湿,若是得了病也不是几百文能解决的事,所以都不愿意去。
做多了的帮工都懂这个道理,也就傅景知这个刚出世事的傻子不知道。第四天,傅景知浑浑噩噩的从木匠那里回来。
“景知,回来的刚好,饭热着,今天是茄子和番薯。”银环摆好碗筷,却未听见傅景知的回答,转过身才看见傅景知已经晕倒在了床上。
“景知!景知你醒醒!”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啊,好烫。”不行,必须去请大夫。请大夫要银子,而自己身上仅有几百文,再无多的,于是便拿着首饰去了当铺。当铺老板见银环是急需,心黑的压了半的价钱,只给了银环十两银子。银环着急之下也只的认了,急忙去了医馆找了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判断为伤寒,抓了两银子的药,在给了大夫两百文出诊费。傅景知从小娇身冠养,虽是个练家子,但到底也没有受过人间疾苦。
银环熬了药,喂给傅景知连吃了几天也没有见好转。她不知道的是她遇见了个黑心医馆,抓药都是放足了水分。
银环无力的坐在地上,难道,最终结果还是要同从前样吗。傅景知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体温时而降下,时而升起,反反复复后大夫说病情严重,寻常药肯定无法医治,银环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看着床上躺着的傅景知,银环心疼的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
最终我还是要将你送回去,你去做你好好的汝南王府的世子,不要再傻傻的跟着心爱的女子出来受苦,锦衣玉食的日子才适合你。
银环费力的背起傅景知退了房出客栈,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是阳安,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也要半天时间,自己如何把景知送回去。
这时身边紫衣女子走到银环身旁,“汝南王府的护卫出来找他们的世子,就在这附近,我可以帮你把他送到他们身边1(”
银环紧紧抓住傅景知的衣袖,不想放开。若是这放,是不是自己再也找不回他了。似是知道银环再想什么,紫衣女子冷然道:“你若是不放手,那么他可能永远只能这样了。”
“你在这里,你可以借银子让他看病不是吗。等他好了,然后我们再赚钱还给你。”银环突然抱着最后丝侥幸,对紫衣女子哀求道。
却被紫衣女子无情的打破了幻想,“等他病好了,然后你在这样拖累他?”
唯的光亮在银环眼中熄灭。
“那你帮我把他送过去好吗。”语气妥协,见紫衣女子点头。银环伸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小钥匙取下来,戴在了傅景知的脖子上。
似是决绝似是告别,亲亲的吻上傅景知的额头。谢谢你,找回了我丢失的感情,并且因为我的贪心而让你受到这样多的苦楚。
见紫衣女子带着傅景知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银环用身上仅剩的银两回到客栈开了间房,客栈的老板见她个人回来,打趣的问道:“姑娘,你相公呢。”
“他走了,我不要他了。”
淡淡的回答后,回到了房内,等着云浅音的出现。
入夜后,云浅音果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没事了吗?”银环担心的问道。
“嗯,我把他送到了汝南王派来的护卫安置的门口,护卫回来直接带着他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现在必定是最好的名医来医治。”说完云浅音只是静静的看着银环。
却见银环双眼紧闭,好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永远跟他在起,我想他直像之前那样陪着我,眼里只有我个人2(”
云浅音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来之不易,但是,还是来了。
“好,我可以帮你。”
“那你可以替我送给他个梦吗?”
“在他未醒来之前,可以。”云浅音示意,只有今晚,明天他若是醒来就不会了。
好会儿,只见银环缓缓起身走到了镜子面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就如同傅景知在自己面前般。
待眼前的女子睡着后,云浅音静静的等待着收取梦境的时机时,旁边突然出现人,正是苍溪。
“浅音,你每次都干坏事儿,不怕遭报应吗?”苍溪脸可惜的望着床上睡着的女子。
“你不也每次手上都染那么多鲜血吗?”他身上这么弄的血腥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刚办完事就赶过来了。
苍溪埋头看着两双手,果然上面还有点点血迹,看见房间内还有盆干净的水,就先去把手给洗了。云浅音看到他的动作后,无奈的笑了笑。
临近天亮,云浅音这才从银环的头顶取出团黄铯的圆雾,打开自己的那个黑匣子将圆雾放进去。而在旁椅子上打盹的苍溪,睁眼便看见云浅音已经将梦境收回了自己的盒子里,惋惜道:“浅音,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这么辛苦的睡着了,我不忍心啊。”云浅音吐了吐舌头,明显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你醒了帮我把银环带回去吧。”
“什么!让我托个尸体,不带你这么坑我的。”苍溪脸的嫌弃,俊脸上的眉头紧皱。虽是嫌弃,但到底还是将银环的尸身带回了梦香宵3(
与此同时汝南王府内,傅景知刚刚醒来,守了夜的汝南王夫妇这才安心。
看着傅景知脸的眉头紧皱,还以为他在生气,于是连忙道:“景儿啊,是爹娘错了。我们家也不是那么看重家世的人,你若真的那么喜欢银环,便带回来吧。”
傅景知听了这话,眼里露出阵光芒,但是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个梦,却又担忧更甚,想了想还是起身,“爹,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见儿子居然没有先问那女子,还如此懂事的道歉,汝南王妃眼里阵酸涩。旁的汝南王看了后,连忙拉着自己夫人出去安慰。
“子书,快替我穿衣服。”见爹娘出去,傅景知赶紧唤来自己的书童。
“爷,可您的身子还未好,怎么...”子书担心的说道,但看见自家世子的眼神后,还是听话的伺候他穿了衣裳。
傅景知蹒跚着脚步走到梦香宵,却见梦香宵的大门紧闭,无论怎样敲门都没有人来开。傅景知让子书带着自己从墙外翻了进去,却未在看见里面有人,还是那个舞台,还是那样华丽,却静的如同死了般。
“爷,从你走后,这梦香宵就说什么要整改休息,这半个月都没有再开过门。人也不知道都去哪儿了。”
三天后,城郊外的墓地上多了座坟,无人知道碑前土下埋着万零百两的银票与块价值不菲的白玉玉佩。
碑上刻着:妻:江银环之墓。夫:傅景知立。银环篇.完
第三十三章 番外之银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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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很穷,穷到除了身粗布之外,再无黄白之物。
我爹很爱我娘,但我娘在生下我弟弟坐月子的时候去干活,不小心伤了身子,没过两年遍瘫痪在床。我爹四处干活,银子全贴在了给娘看病上,我啃馒头,弟弟就吃着馒头泡水的糊糊长大。
过了三年,我娘终于还是熬不住,去了。娘走了之后,爹也没了干活的力气,有日每日的去上工,过了没两年,爹爹上工的时候被掩埋在了崩塌的煤矿之下。煤矿的老板见我们家只剩我与弟弟,便仅仅只是赔了少许的银子,那年我十岁,我弟弟七岁。
我跟弟弟住在乞丐住的破庙里,藏着煤矿老板的银子有点没点的用着,因为年龄太小,去哪儿都不让我帮工,何况我还带了个小拖油瓶。
因为是吃馒头长大,偶尔才的回肉包子,我弟弟很瘦,但是眼神却很亮。我永远记得有天他在吃完馒头后,笑着说:“有姐姐在,吃什么都好吃。”
我心疼的抱着他,他身上点肉都没有,别人家七岁的孩子满地跑,我弟弟却瘦弱的像是四五岁的孩子,走不了几步就要休息。但我不能放弃他,因为,我只有他了。
我很缺银子,我对银子有着比般人更强烈的渴望。我想要银子,我想要我弟弟吃的多点,长胖点,再开心点,能陪我久
没过两年,煤矿老板给的银子也快用光了,我每天跟弟弟坐在破庙门口等着别人的施舍,施舍银子也好,施舍饭也好。我不能抛下他自己个人去乞讨,我很怕回来后,他就不见了。后年的冬天,他终于熬不下去了,冰天雪地上,我抱着瘦弱的他去找大夫。
我没有看大夫的钱,但是听说那家医馆以悬壶救世为名,我只希望他能看看我的弟弟。大冬天的我弟弟却满脸通红身发烫,又黑又瘦的脸红的像是打了那边楼里的好看女人脸上的胭脂。
当我抱着弟弟找到医馆时,那个所谓悬壶济世的大夫斜眼看着我,只是问我有多少银子1(我说我没有银子,但我弟弟在外面,只求他给我弟弟看眼。我跪在门口求他,磕头的响声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而他却把将我踹开,嘴里说道:“没有银子你看什么病。”
而在旁的学徒看见了我放在旁的弟弟后,用手伸到他的鼻子下面。对我说道:“你弟弟已经死了,你走吧。”
不不不不...我弟弟这么可爱,他是我的全部,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定是因为我没有银子,所以他们不愿意治,定是的。于是我抱着我弟弟,向周围的人狠狠的磕头:“求你们,借我点银子,救救我弟弟,他才十岁,求求你们。”
可是没有人再理我,他们都是摇摇头就走了。直到头上留下的红色液体,遮住了我的眼眸,我这才停下。抱着手中的弟弟,跪在这冰天雪地里,轻轻摇着他:“银画乖,姐姐以后定赚很多的银子,把你喂的胖胖的,白白的。”他紧闭着双眼,始终未再睁开。
我想给他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下去,但是我没有银子。但是我听说,那边楼里的好看的女人都赚的很多,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得上好看,但是我想去试试。
楼外站着的护卫都挡着我不让我进去,我只得抱着我弟弟跪在外面,直到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走了出来。那些护卫都向她拘礼,我知道,这个定就是像那个煤矿老板样的老板。我连忙磕头道:“求老板收下我,只要给我银子,我什么都做。”
她站到我面前,将我的下颚抬起,盯了我半晌,缓缓开口:“资质不怎么样,留着没什么用。”便要转身离开,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只能拉着她的下摆,说道:“只要给我银子,我什么都肯做,什么都能做好。”她这才转过身。
“什么都能做好?”她质疑道。
我连忙回答是,只要给我银子,我什么都能做好。
“留下吧,先用用看2(”听到她的答应,我才放松下来。
“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弟弟找个地方,让他好好的睡个觉。”
她听到我说的话后,才注意到我手中团被大衣裹的小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弟弟黑黑的脸,脸色已经发青。
“去吧,找个地方,让她弟弟睡吧。”
“可是,梦妈妈,她弟弟已经死了。”
我下子愤然,朝着说话的男子吼道:“你弟弟才死了,我弟弟是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
叫梦妈妈的女子顿了许久,听不出来语气如何。只是叫了人接过我弟弟,我不肯放手,只听她道:“你若是不想让你弟弟找个地方好好的睡,那你就紧紧抓着吧。”
听到她这话,我连忙松了手,因为松的太急而扑在了地上。
“你跟我进来,洗个澡,好好睡了,明天我再叫你。”
紧紧的跟在她身后,我看见了这栋刹是好看的楼,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红的绿的。这里的女人也都好看的紧。
“梦妈妈,今儿怎的带个小姑娘回来,面容这般普通,看起来资质不好。”
我埋着头,我知道是说我不好看,我怕她又后悔,然后让我出去,若是让我出去我便赚不了很多很多银子了。
“没家世没背景,长得普通些才是做丫鬟的命。”听到她说完后,我便知道,我似乎不会被赶出去了。
她将我带到个干净的房间里,嘴里叹息道:“你弟弟今晚暂时在下面睡着,明天我命人将他送到城郊外找个地方葬了,你知道你弟弟已经不在了3(”
是的,他不在了,跟爹娘样不在了,然后这个世界只剩我个人了。
她拍拍我的头便走出了房间。
我在这个十三年来睡过的最好的房间里直睁着眼睛到天亮,果然如她所说,她早上就让人来叫我,带着我弟弟去了城郊的墓地,我看着他就这么被埋在土里。
“我不知道你父亲母亲在哪里,叫什么。要不要也为他们立个衣冠冢。”女子暖心的为银环提议道。
“父亲江金宝,母亲杨文引,弟弟江银画,我叫江银环。”
“那以后就叫你银环吧,这个名字还是挺适合做个丫鬟。”
匠师不会儿便刻好了石碑,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我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银画,姐姐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给你,这样你不会再饿着,会跟其他小孩样正常长大。
第三十四章 番外之傅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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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看见了小时候的银环,小时候的她不像我刚认识她时那么冷漠,她看着她弟弟的眼神闪着光,就像看着全世界。她们在破庙里住了年又年,她的世界也年比年虚弱。那时候,我在哪里。
后来小小的她抱着弟弟跪倒早医馆门外,不停的朝大夫磕头,却被大夫脚赶了出来。我想上前抱起她,却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静静的看着,看着她抱着怀里的人去了梦香宵。
她在梦香宵待了那么些年,出了名的看见了银子就再也看不见别的,每个刚去的名字她都记不得名字,只能记得这个人给过她最多的银子是多少。比如那时候的我,叫十五两。而旁边的那个,叫三百两。
她对银子异常的执着,却没有人知道她将银子每年都埋在了弟弟墓碑下。年又年,知道那天被我抨击了所有的幻想,我这才知道她为何当时如此生气,因为她绝望。
再后来,我在她的世界里看见了我。我看见她将爹娘给的五万两银票放进灯罩里烧掉,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对银子的执着已经转到了我身上。我多想告诉她,我也跟她样,可这个时候个女人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们之间的对话我也能听到,当听到那个女子说个梦的要求时,我多想进去将那个女人推开,我想告诉她,不需要梦,只要她跟我走,我会永远陪着她,看见她拒绝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我都想要带她走。
我终于知道她对缺乏银子的恐惧在哪里,在于怕失去,怕因为没有银子而再次失去另个由我为她造起来的世界。
我以为,只要我带她走,我们两个就能浪迹天涯随处可去,吃什么住什么都不是问题。然而最后却因为我而让她再次体会了即将失去的恐惧感,我想给她的世界,最终因为我自己而就此破灭。
她说,她让那个女子给了她个梦,梦里她会永远跟我在起,不会因为银子而担忧,不用再看我整日疲惫的东奔西跑1(我多想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我还会醒来。
她闭上眼去了个有我的梦里,而我却将在没有她的世界中醒来。
醒来后的我,听到爹娘同意让银环进府时是高兴的,但我随即想到了那个梦。我怕,我怕那个梦是真的,我怕银环没有考虑过我而去了另个世界。
子书带着我去了梦香宵,里面没有个人,这样的氛围更是让我觉得像是再悲泣着什么。
第二天我再去梦香宵的路上遇见了梦里的那个紫衣女子,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求她把银环还给我,她没有回答。我知道她定不是普通人,定有方法将我的银环还回来,却被她口拒绝。
是了,到手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的放手,就像我不会对银环轻易放手。
回到府里后没过会儿,梦香宵的妈妈便派人找上了我。征求她的同意后,我才去了银环的房间,用银环的钥匙取出了密格里的东西。
梦香宵的妈妈将银环的尸身交给了我。
怀里的她就这么安静的躺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般,嘴角微微带笑。
银环,是因为你的梦里有我,所以你才会这么开心吗?
傻银环,你若是再坚强些,坚持些我们就真的能永远再起了。
我花了天夜的时间,亲自为银环刻了碑,银环,你是我的妻子,在你梦里的我们会成亲,会有许多的孩子。
将银环放到冰冷的棺木里后,看着她慢慢的被掩埋在了黄土之下。
我再次央求了那个紫衣女子,我求她等我父母百年之后,将王府所有的银两用来救济穷人,她能否给我个梦,让我余生活在个有银环的梦里2(
她依旧拒绝,她说等我父母百年之后,她已经不在这里。
但她告诉我,我可以去找座神秘的楼,只要我找到那座楼,并且进去,那么那座楼会为我完成我最大的心愿,只是需要付出定的代价。
我不怕,我觉得我又有了希望,我最大的渴望就是跟银环在起。
银环你等着,我定会找到那座楼,并且再见到你,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再起,没有谁能再将我们分开。
心中牢牢的记住了那座楼的名字:人去空。
第三十五章 请给我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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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我相伴了这么久,再无情的人也会产生感情,我没想过她会成为你的目标。”说话的是梦香宵的梦妈妈。
“不过短短七年而已,以后还会有叫银环的丫头罢了。”
云浅音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残忍。
梦妈妈无奈道:“那是因为你是妖,千年时间也不过眨眼而已,但我是人,生结束也不过是几十年。”
并不接话,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盒子里的梦,这是第三个了,只差最后个。
“我该谢谢你,让我残喘这么些年,只是银环这七年来在我身边长大像是我女儿样,她这走。我就觉得失去了什么样,在这梦香宵里久了,反而越来越没有意思了。”梦妈妈语气带了些责备。
“你在埋怨我不该选择她。”语气平淡,并为气恼。
梦妈妈听到云浅音这样说道,眼眶愈发的红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你的选择有很多,大不了再等几年,我再替你找。”
沉默了很久,云浅音还是开口道,“别忘了这梦香宵为什么存在。”
梦妈妈这才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的摆弄着自己面前的茶壶。
话音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