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父女相认(下)
更新时间:2008-08-06
“闫老头儿,你怎么跑山门这来了?不会是专程来迎接我的吧?”容天和闫伯松刚认识的时候对他还算尊敬,可是时间长了觉得这老头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也就不和他分什么长幼之说,乱称乱叫乱开玩笑。当然,闫伯松也不在乎这些,在他的眼里只要是高手,可以陪他打架,那就是他的朋友。
“李小子,老头儿我都四五天没和人打架了,来来来,陪我大战三百回合,打完了我请你喝酒。”闫伯松一看到容天就高兴的把容天和天厢子之间的约定给忘了,哪里还记得容天曾说过永不踏上天山半步的事情。
“伯松,李公子此次来天山是有要事的,不可无礼,退下。”金正年在旁边再不说话就不行了,这闫伯松也就只有天厢子和金正年能管得了他,别人说话这老闫头儿才不听。
“啊,唉呀!好不容易盼来个高手,还不让人玩,真是的。唉李小子,你这次上天山就别走了,留在我天山吧。”闫伯松说话经常是不经大脑,竟说出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哈哈,我留下到是可以,只怕你的掌门师兄不会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烦我。”容天边说脸上边笑,心里却在想:天厢老儿,我看你怎么面对我,以后你女儿都是我老婆了,看你还让不让我上天山。
“哦,掌门师兄是不愿意让你来,不过那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我去你家怎么样?”容天一听头都大了,这么个老活宝去皇城闹腾,还住在太师府里,这不得让人笑话死,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师府专养这样的人呢。
“啊,好,有空你到我那去玩几天,不过我也不经常在家住,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容天当然不能拒绝这老头,只能委婉地推辞。
“没关系,你在家的时候你就给我来封信,我知道你在家我就去你那,这样不就可以打架了吗。”容天都快哭了,偷眼望向众人,都已经乐的前仰后合了。
“伯松,李公子即然来了就是客人,哪有缠着客人不放之理,我平常是如何教你待客之道的?”金正年当然听出了容天和闫伯松之间的地话,也明显地知道容天是不可能让闫伯松去皇城找他的。可闫伯松哪懂这些,如果再不出言制止,闫伯松说不定会偷偷地跟容天下山也说不定。
金正年把容天众人带到了天厢子的书房,说书房还不如叫藏经阁的好,里面大多数是道家的修真类书籍。
容天来到书房后很不自在,因为他发现天厢子正用一种鄙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看得自己混身不自在。容天有心想和天厢子对视,可一想自己两上天山都是先错在先,有什么理由怪人家,也就避开了天厢子不善的眼神。
“天厢前……”
“李容天,你这次又要整出什么花样来?我问你,这块玉佩是你从哪弄来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休怪我老帐新帐今天和你一起算。”容天刚要开口给天厢子请安,没想到天厢子先开了口,而且语气一听就不善。
“你们天山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任天娇这一路都在向容天问天厢子的事,因为只有容天和他接触多。但容天总有是意避开任天娇的话题,因为容天没法说天厢子怎么怎么,这样会让任天娇怎么看自己的父亲。但通过刚才的短短一句话,任天娇生气了。
“你是何人?我在问李容天事情,你插什么嘴?”哪有人敢这样和天厢子说过话,以前可能会有,但毕竟现在天厢子是武林盟主,平常哪会有人这样和他说话。可今天却蹦出来个小姑娘这样问自己,让天厢子怎么能不生气。
“请你把手中的玉佩还给我,那个玉佩是我的。”任天娇没理会天厢子的话,反倒向天厢子要回自己的东西。
天厢子的眼中一亮,抬眼正视了任天娇一翻道:“这玉佩是你的?”
“不错,是我的,我娘留给我的,请你把它还给我。”和很多久别重逢的人不一样,任天娇对眼前这个自己的亲爹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拿回玉佩说明来由就准备起身走人了。
可天厢子哪里会让她走,天厢子仔细看了任天娇一翻后终于开口了:“你娘可是任彩蝶?”
天厢子说这话时说的很动情,眼睛也能明显地看出有些发红有些发湿。金正年一辈子也没见过自己的师兄这样动情过。金正年知道天厢子从前是有妻子的,也因为内弟的关系,妻子离他而去,从此失去联系。但哪里知道原来师兄还有这么大个女儿,细想起来也差不多,天厢子曾说过任彩蝶走时已经身怀有孕了,看眼前这个女子的年龄应该和任彩蝶出走的时间相吻合。
“你叫什么名字?”天厢子看着任天娇问。
“任天娇。”任天娇也盯着天厢子回答到。
“任天娇。”天厢子一字一字地在嘴里念着,随后又开心地笑了,笑的那么的灿烂,包括金正年在内的众人都不明白天厢子为什么会笑出来。
“哈哈哈,彩蝶,你还是没有忘了我,没有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天厢子忽然间大笑起来,然后止住了笑声,看着任天娇认真地问到:“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爹?”又觉得不合适,便又说道:“哦,我知道这样你很为难,我想问彩蝶……你娘她好吗?”
任天娇听到这眼睛不禁红了,但还是忍住没有掉下来。“你问这些不觉得亏心吗?你还记得有任彩蝶这个人吗?你心里有过她吗?你关心过她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天厢子一时哑口无言,自己年轻时确实对任彩蝶关心的事,那时每天就知道习武,儿女私情看的不是很重,可任彩蝶人来没抱怨过。最后由于天厢子耿直的性格,把任彩蝶犯错的弟弟送到了官府,最后发配边疆,导至任彩蝶出走夫妻失散多年。这是天厢子心中的一块心病,从那以后天厢子脸上从未出现过笑容。这也是刚才金正年吃惊天厢子笑了的一个原因。
“我承认我对她的关心少,我也对不起她和彩廷(任彩蝶的弟弟)。可这些年来我一寻直在找她的下落,可是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今天你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我就知道是彩蝶的后人来找我,你能不能告诉我彩蝶现在过得怎么样?”天厢子眼晴已经彻底红了,泪水快要掉下来了。
“你不配知道。”任天娇在上天山前曾想过很多话要和天厢子说,但现在看到天厢子本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娘亲在天之灵的一种发泻。
“我”天厢子听完这话低下了头,没什么可说的了。
“天娇,你怎么能这样和天厢前辈说话。”容天听了任天娇的话都有些受不了,哪有认亲认成这种效果的。在容天的眼里亲人在失散多年后团聚应该是抱头痛哭才对,怎么会弄成这样呢?难道又和自己有关系?
其实容天猜对了一小半,就是因为一进书房时天厢子对自己的态度让任天娇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印象大打折扣。
任天娇没理会容天的话,看着天厢子慢慢声地说道:“我娘在生下我后不久便死了,她给我留下的话就是不管过去你们上一辈人之间有过什么,在我长大成人后一定要回天山来认父,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的是你的血,爹。”
说完任天娇倒地便跪,并重重地给天厢子跪了个头。天厢子反应过来后马上扶起了任天娇,此刻老头儿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父女俩抱在一起大声地哭了出来。一旁的金正年,枫红叶和众女都哭了。
“好女儿,爹爹对不起你们娘俩,从此天山便是你的家了,你就留下来,陪着爹,让爹爹来补偿这些年来对你没照顾到欠下的债。”天厢子越说越激动,眼泪像止不住了一样。容天此刻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姐姐,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也许这是可以传染的吧。
团圆的结局收场,接下来就是摆酒席庆贺。天厢子也不计较容天的过往了,但还是和容天保持一定的距离,始终对容天都是不冷不热的。容天心里也清楚,这老头恨自己都恨到骨头里了,哪会对自己一下子好起来,慢慢熬吧。
任天娇这一认亲,就得在这住几天再和容天走,容天也没说什么,陪着在天山住下了。可让容天头疼的不是天厢子的不冷不热,而是那好打架的闫伯松。这老头儿没事就给容天玩个偷袭,经常弄得容天措手不及。容天本来就刚刚恢复内力和功夫,哪里会是这老头儿的对手。
不过容天却发现一个奇迹,那就是仙踪步并没有失去,容天在纳闷这个事情,别的功夫都失去了,仙踪步为会么没失去。难道是因为练习仙踪步法不用内力吗?每次闫伯松一偷袭容天,容天就利用仙踪步法跑的远远,闫伯松练的主要是以内力加拳脚,所以轻功照容天的仙踪步差着很远,经常被容天一甩就没了。
容天也和闫伯松解释了很多次,自己的功夫没有了,正在恢复阶段。可闫伯松哪里会信哪,在他的眼里容天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了,容天就是高手,一等一的高手,自己碰着他就想和他打架。
天厢子这几天是天天和任天娇在一起,就怕一眼看不到女儿让女儿再从自己身边消失了。早上天厢子会亲自叫任天娇吃早饭,中午吃完饭后会督促任天娇睡个午觉,晚上还亲自给任天娇打洗脸水。把任天娇当小孩子那样照顾,让任天娇很不习惯,更让容天很不习惯,连和任天娇亲热的机会都没有。
待了七天之后,容天实在待不下去了,便和任天娇说明了离开的想法,任天娇却为难了。因为天厢子想让她在身边多待一阵子,好多尽点父亲的责任。最后容天实在没办法了,便自己去找天厢子了。
“李容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天厢子烦谁谁来找自己。
“有,我要带天娇走了,特地来向您辞行的。”容天和天厢子也不拐弯,直接说,因为容天知道天厢子是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话的。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想带着我女儿走?当初要不是唐礼已经有了心上人,故意输给你,南宫诗那丫头也不会跟着你受苦。”现在天厢子多少知道了一点南宫诗和容天之间的事情。现在一听说容天要带着自己的女儿走,简直要气疯了,心里想着容天是在痴人说梦吧。天厢子是对容天太有想法了,所以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身为人妻了。
“也许你能留她在这再多住些日子,但她早晚是要回到我身边的,我们是夫妻,她不可能在天山和你过一辈子吧。”容天也没客气,直接反驳到。
“什么,你再说一遍。”天厢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看上李容天这样的人。
“再说一遍也是我和你女儿是夫妻,而且……”容天看着天厢子爆怒的眼神里已经快要把自己融化了。
“而且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天娇已经是我的人了。”容天终于把话说完了,看着天厢子的表情,忽然有了变化。从愤怒到平静,只用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二人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能给他幸福吗?”容天万万没想到天厢子平静后问的会是这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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