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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落差让父子俩都心情阴郁。
另一辆车的彭娅心神不宁,完全不在状态,一家四口,除了置身事外的江溏和小小还不知事的琪琪无所谓,心情一如平常外,另外三个人都是恍恍惚惚,或激愤或茫然,总之各怀心事。
彭娅是因为角角明天要去检查的事情而担忧,直到晚上睡觉,她也无法入眠。
她虽然当初为了和江博成在一起的时候用了一些小手段,但那些手段也只是两性关系上的你情我愿,从来没有操作过下药这种事,而且还是对两个孩子,她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可是一想到明天……她就慌了,害怕事情败露。
从两个孩子的状态来看,江濯的女儿应该没怎么吃,那个小的倒是有一些反常的样子,毕竟这反常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彭娅总有一种随时都会被揭发出来的恐惧。
翌日,江博成和江澈各自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
家里除了彭娅只有江溏和琪琪,彭娅焦急地躲在卧室给弟弟打电话。
“彭旭,这事儿要不就算了吧,现在停止,过段时间,药效没有增加,他的情况没有恶化,自然而然就恢复到从前了,也吸引不了别人注意,昨天我们去了老宅,老爷子已经明确表示把江氏交给江濯,也说了,一旦发现我们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我们就什么都没了,老爷子这次也让我去了,也给分配了一些,可以领取每个月300万的生活费,这已经很好了,老爷子好像发现了什么,要带孩子去检查身体,明天就去。”虽然和拥有江氏比起来,这300万不足挂齿,可是另一方面也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不至于被江博成厌弃后一无所有,她其实当时知道的时候心情是激动的,觉得自己的辛苦,老爷子其实也看在眼里,所以才在这种正式场合给予了她应有的回报。
正是因为江行渊的软硬兼施,一边给丰厚的生活费,一边警告一些有想法的人不用白费力气才让彭娅左右摇摆,无法坚定内心。
她是怕鸡飞蛋打,一无所有。
彭旭听到江氏已经明确给了江濯后,对彭娅说:“你不要因为他们说今天带孩子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就好像会被发现异样,这种药物,一开始对身体的变化是微乎其微的,就算查出来什么,也只会认为是感染了小病毒,类似于感冒的症状,嗜睡,身体偶尔痛,情绪化,不到临界点是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姐,你就真的甘心就只拥有这每个月的300万吗?我们彭家现在的公司,一个月的净利润都不止三百万,他江行渊是在打发叫花子呢?你为琪琪想一想吧,江澈和江博成都指望不上,不得江行渊的喜欢,现在养在老爷子身边的琪琪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就算琪琪指望不上,江澈结婚后的孩子你也不想想吗?如果把江濯的孩子都弄废了,琪琪的胜算难道不是更大一点?如果等孩子再大一点,想骗他吃糖,你觉得容易吗?事情总是要提前做才稳妥。”
彭旭一番鼓动把彭娅说得沉默下来,满脑子都是各种思绪乱转。
彭娅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蛮有主见的,可是现在听了弟弟的话,她变得踌躇不前,一直无法确定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
一边是利益诱惑,一边是残忍的刀。
彭旭了解自己的姐姐,小手段和小心机有一些,这种大事却瞻前顾后了,叹了口气说:“姐,不如这样,你把我这个想法跟姐夫和江澈说说看,先别说我们已经在做,只是说有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他们生气,觉得这样子不行,那我们就此收手,江濯那边就算有所察觉也查不出来什么,如果姐夫和江澈也点头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继续让琪琪带东西去老宅就行,江濯自己有一堆事要处理,老头子还能活多久?现在不抓紧机会,以后就更没机会了,当然,你们现在最好要假装和他们交好,算是服软,打消他的戒心,让他以为你们已经不会再做什么挣扎了。”
彭娅听到和江博成还有江澈说,定了定心神说:“好,晚上他们回来,我和他们说,等到我们聊完,再说接下来怎么做。”
彭旭跟彭娅说了那么多,再三保证查不出来什么,症状和感冒没有多大差别,彭娅才算平静下来一些。
另一边,时意和江濯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去了私家医院,这家医院是江氏投资的贵族医院,他们一到,院长和主任就一起等候在门口,来了后就直接进入了体检室。
角角左看右看,看到熟悉的白色,还有熟悉的白大褂,瞬间就苦着脸,缩在江濯的怀里,不肯再去看任何一个人。
“不要打针。”嘴里念念有词,满是抗拒。
时意带着糯糯先去抽血,然后抽血后离开,去了里间检查身体,身高体重这些也量了,随后是检查身体内部的仪器。
糯糯是先抽血,因为她打针已经不哭了,角角打针后肯定要哭几嗓子,所以先给他去检查的身体。
8点带俩孩子过来的,等一切都弄完已经快十点了。
血液检查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其他可以立即得到检查结果的反应都是正常,只有角角好像有些上火,关节也有点痛的样子,初步是风热感冒的症状,开了一点适合小孩子吃的感冒药,医生嘱咐多吃青菜和水果,平时也多喝水,会好很多。
江濯带着他们在外面用餐,吃完才回去。
回到家后,时意就张罗着倒水给角角吃药。
虽然感冒轻微,但是早吃药早恢复,不想拖来拖去给拖成大感冒了。
当时时意听到只是感冒上火的时候,心里略略安定。
这次体检比之前家庭医生做的要全面的多,除了血液检查还没出来,其他的都是健康。
情绪化可能是因为生病不舒服,感冒和上火都挺磨人的。
角角不喜欢吃药,时意哄着他吃药也用了不少功夫,吃药的时候角角发脾气把手里的玩具摔到了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不吃。
后来还是江濯想办法,好说歹说把药吃了。
时意又让江濯抱着角角,哄了他一会儿。
因为吃药的关系,角角很快就睡下了。
糯糯也去休息了。
时意和江濯无心睡眠,他们在等着2点医生发送过来的体检报告。
时意在等待的时候,江濯查看了家里的监控记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老宅都是信得过的人,也没给孩子乱吃什么东西。
只是他们独独忽略了琪琪,人们对于孩子的戒心总是最薄弱的。
江濯本来就只是有点怀疑,担心是不是有人在动手脚,但是看下来,什么都没发现,加上体检目前也一切正常,江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是可疑,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下午3点的时候,两人看完孩子们的报告,一切正常,血液检查也正常。
时意给江宏也发了一份,他知道江行渊也想要了解一下。
江宏看完收好,准备等老爷子午休结束后给他看。
江行渊那天并没有把彭娅的反应联想到角角身上,他看向彭娅是因为彭娅动静大,当时许多人都不由看向了彭娅。
但因为彭娅是第一次来老宅,这种紧张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并没有过多在意,他那天有正事要宣布,心思根本没有在彭娅身上多停留。
而角角的行为,他是觉得角角这段时间去他那里的次数少之又少,大半时间都待在南院或者游乐场,也不主动过来跟他说话。
接着就是听说这孩子最近哭闹的次数特别频繁,他就想着是不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才这么情绪化,于是提出了体检的想法。
为的是小病不要拖,查出来就早点治疗,他几次住院及时,就是因为有个小痛或者不舒服就直接去医院了,这种有预防性的准备,总是拯救了他很多次。
江行渊午休起来,喝了碗调理身体的汤,江宏扶着他来到客厅坐着,接着把平板拿过来,放到他的面前。
“孩子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已经在吃药了。”
江行渊嘀咕一句说:“感冒了怎么不早点去看,现在才去检查,孩子不舒服都不知道吗?”
江宏说:“之前家庭医生来过,说没什么事儿,不是没检查。”帮时意和江濯开脱。
江行渊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南院,时意把角角抱下楼,把他放在沙发上,甜甜看到后,凑过来,也想跳到沙发上。
时意去拿水果的时候,角角看到甜甜,瞬间心情烦躁,用手把甜甜推下去,不让它上沙发靠近他。
“不要,走开。”
甜甜没有叫,乖乖卧在桌子下面,眼睛滴溜溜望着角角。
角角躺在沙发上,忽然哭了起来,他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往地上踢。
他不舒服,但他不会形容,他只想宣泄。
时意走过来就看到角角把客厅搞得一团乱,本来想批评他两句,却看到他呜呜呜躺在沙发上哭。
他看到时意,一边嘴里叫着爸爸,一边伸出手要抱抱。
时意把水果放到旁边,心里一抽一抽的,孩子不舒服,哪个父母不揪着心?时意也一样。
声音轻轻的,一边说一边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角角不知道自己哪里不舒服,可是就很难过,身上像是有一团火一样,烧的他难受,胳膊和腿都觉得隐隐作痛,不至于疼哭他,可是时不时的痛一下,却也让小小的他难受的抓狂。
他翻个身从躺着的姿势变成趴着,两只手去抓自己的头,指甲把额头挖了一条红痕,迅速肿了起来。
时意心疼地撇开角角的手,把角角揽在怀里,那颗本来稍安的心再次焦躁起来。
他总觉得角角不对劲,可是检查了一次两次,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只能寄希望于,或许真的只是小小的感冒,等感冒好了,角角也会好起来。
看到角角说不出自己哪里难受,时意的心也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抱着角角,给他安慰,还得佯装无事。
江濯听到角角哭,从楼上下来,时意站起来把他交给走过来的江濯说:“你抱着他,他生病了心里肯定难过,我去给他倒杯水。”可能孩子烦躁也有抗拒吃药的因素,时意只能在各个方面找理由,思索更多的原因。
听到角角哭,桌子下面的甜甜也汪呜汪呜的叫,角角烦躁的心情也在影响着甜甜。
角角被江濯抱在怀里,问他哪里不舒服,他点点肚子,点点头,又点点胳膊和腿,仿佛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他哪里都难受。
江濯的怀抱稍微让他安静了一些,可眼泪还在脸上挂着,脸因为焦躁的心情和苦不堪言的身体而憋得透红,不过一周的时间,这个小胖子好像瘦了似的,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连哭都跟只小奶猫一样有气无力,看着让人心疼。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时意的心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明明写着没问题,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就是不能安定下来,时不时就觉得心跳如鼓,就在这时,桌子下的甜甜忽然走出来,咬住时意的裤脚,拉扯他。
时意一开始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让它自己去玩,没有心思和它互动,但是刚哄走,甜甜又过来拉扯他的裤脚,似乎是要带它去什么地方。
“甜甜你怎么了?自己去玩。”
甜甜没有松口。
甜甜是很通人性的狗狗,往常时意说自己去玩,它就自己去拿个球球扔着玩,自己扔自己捡回来,跑跑跳跳吃吃东西,很会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