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风雨 第13章
相对于胡星宇的悄然回京,享受家中的温馨,李玉东他们几个在西星公司的人则没有那种好福气。五一节长假,是国家的法定假日,一般来说,大多数公司都会给员工放假,让大家休闲娱乐放松一下,就像某人所说的回家“抱抱妻子”。但是西星公司基本上没有放假,大多数岗位上的员工采用轮换休假,而关键职位的员工则是全部加班,这当然包括了他们几个重要人物。西星公司的部分员工在休假的时候,李玉东这个总经理也想休假,因为作为负责人,他已经几乎有2个月没有休假了,普通员工可以双休日,最起码也来个单休日,连王照云和许鹏他们都过了单休日,可是他不能够。他说自己是公司的总经理,他得盯着,“再说了,松懈下来就垮了”。其实,他还有另一个原因没说,在公司里他可以经常和陈茜在一块儿,现在两人相处的不错,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他也想给玉人留下个好印象,只是他的方法跟某人不同。
不过,现在李玉东倒想休假了,原因当然是受了某人的刺激。他决定和陈茜好好的渡过五一节剩下的几天,享受一下某人对他的好意。当然,休假是休假,他可不敢像某人那样四处转悠,心里放不下公司。他们几个跟胡星宇不同,胡星宇对西星公司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对西星公司的感觉根本就跟什么感情无关,基本上就没有掺和过公司的内部生活,甚至都不知道公司里有哪些高级员工,不知道高级员工的姓名,也不知道公司的组织状况,不清楚公司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不知道一个员工从他的钱袋子里卷走了多少;李玉东他们甚至说“我们把你瓜分了,你还不知道”。事实上,他确实感到没必要知道,他感到可以完全信任这几个人;但是陈茜的看法是“要么他钱太多了,要么就是要秋后算账”。但是李玉东他们对公司感情极为深刻,这是他们几个人跑工商局、建委、税务等各个公务单位,才运作起来的公司,是他们几个人亲手招聘的员工,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更是他们几个人没日没夜的组织材料,分析谈判对手,一家又一家的进行业务谈判,其间的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这是他们一手带大的孩子,亲手浇灌出来的花朵,这是他们靠自己的能力拼搏出来的成果,用来实现自己的杰出能力,他们能不为之珍惜吗?
李玉东对胡星宇的认识是很复杂的,也是非常奇特的。应该说,现在西星公司与胡星宇接触的人中,李玉东对他的感觉最直接,认识最深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属于同一类型的人,这在几个人中已经有了共识,两人不仅性格相似,当然李玉东没有那么冷漠,但是都极负责任,不尚空谈,看问题也相当一致并惺惺相惜。李玉东对他非常信任,更是在真相不明下就接受了他的邀请,这实在是非常难得;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胡星宇会这么“肥实”,没有料到自己的下半生会完全与他密切相关,并最终世代相伴!
这与王照云和许鹏他们有些不同。首先,他们对某人的认识比较早,印象也比较深,认为某人是“不过如此”的人,虽然原来关系也不错,但还是不肯相信他能混得如此好。可以这样说,胡星宇的老同学们几乎没有一个认为他能怎么样的,一直到现在,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他还算不上班上的风云人物;就是他现在的四方公司的副总身份,也被认为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他们压根就不相信他能爬得上桌面,从心里面看轻他。其次,虽然他们与某人的关系不错,也相信他能有所发展,其实确切的说是希望他的未来发展不错,但是与他们自己的发展做比,认为还没有达到如此有钱的地步。说白了,他们不相信他能混得比他们更好,以致于不能轻信如此巨大的反差。第三,他们也对其性格不是非常了解,虽然曾经相处了四年之久,但是胡星宇平常不愿意表现自己,总是把自己的思想封闭起来,让他的同学们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真实想法,当然也很少有人对他感兴趣。事实上,他的同班同学几乎没有人清楚的了接他,而他对他们中许多人的了解则相对深刻的多。
现在,李玉东就在与对某人感兴趣的玉人谈情说爱,在谈情说爱方面,口齿更加伶俐的李玉东明显不如某人。应该说,在与某人相识以前,他们还是不相上下的,甚至要略好一些的,可是现在就相差很远了。他的比较笨拙的表现,也无疑使玉人增加了好感(不用说,他当初也是靠此获得了美人垂青的),那个人也认为拣了个宝。女人有两种,一种是依赖感比较强的女人,另一种是表现欲比较强的女人,而可爱的陈大小姐就是后一种女人,故而她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导作用,谈话的话题也始终由她挑起。两人是谈得越久,感情越深,从这一点说,李玉东确实是与某人很像象的。
李玉东他们的谈话自然也离不开某人,对他们来说,某人现在已经是一个经久不息的话题了,不仅是他们在谈论他,就是王照云和许鹏他们也都在谈论他。
“星宇是不错,你可不能跟他学!”陈茜心有余悸,为两个人的默契有点担心,那家伙可是有六个女人的!
“其实也不能怪他的,他为人比较善良,特别是不愿意伤害女人。他对女人有很大的吸引力,凡是他接触到的女人,据我所知,只有一个没有看上他,他现在的几个女人,估计都是这么来的。”李玉东为朋友争辩道。
“不会吧,那么夸张,他有那么好?”女人有点不相信。
“他女人中有我一个先前的同事,对他的感情好的连我都妒忌,可是当初他还一心一意拒绝。再有你也是个例子,只是跟他接触太晚,以前又认识,有点先入为主。不过据我所知,你们班就有人对他不错,虽然那时候他还是平平无奇!”
“有谁喜欢他,他当初也没对谁好呀!哦,我知道了,原来是她!”陈茜恍然大悟,她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有关系。
“想起来了吧!不过,我也佩服他这一点,拿得起,放得下。听说那个女孩子非常漂亮,据说比王丽华还漂亮,他竟然都放弃了!”李玉东感慨道。
“他那叫心狠,看他对陈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了,你也差不多,一丘之貉。”陈茜不以为然,在许多女人看来,不敢追求自己的爱情的男人,并不是最优秀的。
“你们女人呀,完全不知道我们的难处。说实在话,我挺同情他的。”
“是羡慕吧,可你得看自家有没有那个本事,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他从哪里搞来那么多钱?”
“我呀,一辈子就不羡慕他两点,第一是他的钱多,第二是他的女人多。你们不知道他有多难,我可是知道,像个老鼠似的,真累呀!”李玉东感慨。
“他就是见不了光。他到底有多少钱,从哪儿来的?”陈茜还是对此感兴趣。
“他有多少钱,谁也问不出来,可是他的钱从哪里来,我知道,不过他不会承认。他可是怕被人追着砍的,他那个怕死的样子,我最清楚。”李玉东讨好道。
“你是说,从股市来的,能赚那么多?他能算那么准,人家都说炒股是十有**都会赔的,他就不怕?”陈茜不太相信,却又无法反驳男朋友的观点。
“我呀,一辈子劳碌命,怎么就没有把这一招学到手。哎!”想是又想起了什么来。
其实,对胡星宇资金来源感到恍然大悟的不仅是李玉东,其他几个人也都察觉到了。他们不像他们的其他大学同学那样,还是对他抱有成见不放,已经从心里面接受他的有钱了,而且他们比别人相对更加清楚他的资金状况,别人还在猜测,他们则是知道他至少有多少钱了,现在更是明白了他的资金的来源。他们虽然也羡慕,也渴望像他那样,可是大家都不是小孩了,不会失去理智的,早就死了那份心。
自从他们知道胡星宇有许多钱,他们已经开始以他为中心摆放自己的位置了。大家都明白,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一个人也干不了事,而他们也只有跟着他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相互依存的。再说了,胡星宇对他们又是如此的信任,更是推心置腹的告诉了他们那么多内情,他们能不感动吗?他还能亏待了他们?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了,一个利益紧密相关的利益实体!
处理完毕西星公司的事情,他也不关心他的提议会给整个天津市带来多大的冲击,他向来是不关心这些问题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偶然的幸运儿,实力也不强,能力也不高,不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再说了,他只是按他的本意解决问题而已,提高工人的工资难道不对么,他们的工资也太低了一些,他可是从打工过来的人!回到北京后,他纵情享受家庭的温馨。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女人们的衣衫都单薄起来,少女少妇们更是开始显露他们美妙玲珑的身材,吸引着大家的罪恶的眼光。“女人是时装的宠物”,这句话不知是谁说的,现在他是深信不疑,因为他刚刚陪几个女人转了商场,买回了一大包各色各样的衣服,他像往次一样,头都转晕了,还不得不为她们买单;回到家,安慰了另外两个没办法去的女人,根本来不及享受女人们的“感激”,就又匆匆赶到了医院。
胡润钧的身体已经好了,复原了,能够出院了。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早就出院了,可是架不住儿子、媳妇们的劝,就又住了一些日子。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要走了!老人也不想跟儿子们住在一起,饮食方面不习惯,其他感觉也不好。老人虽然口上说接受了儿子的现实,但是内心还是承受不了,更觉得跟几个年轻人住在一起不习惯,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就想回到乡下老家去。既然老人要走,做晚辈的想留又留不住,只好随他去了。其实景文她们也为老人的通情达理感动,她们也觉得老人住在这里不方便,不仅是他,谁住在这里都不方便的,“怪别扭的”。胡星宇亲自送父亲回老家,他不放心老人家一个人回去,虽然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走南闯北的;他也想回老家看看,所以父子俩人搭伴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胡星宇尽拣一些老父亲能够忍受的事情说给他听,他知道老人的口风紧,但是为了应付家里的亲朋好友,得给他做一个统一的说辞,当然把与老人家密切相关的事情也告诉了他。老人倒不反对他把孙子们的命名权给出卖了,老人在这件事情上非常通情达理,自己儿子惹了祸,总得给各位亲家一些补偿吧;再说了,孙子们还不是姓他的姓么,这一点儿,老人感到知足了,这孙子还都是他胡家的,姓“胡”,祖宗是不会怪罪的。因此对儿子说的“如果是双胞胎了,您也跟他们商量着办,这样,大家也多一些沟通,他们也都很通情达理”,老人家愉快的接受了。他在老家短短住了几天,等约定好的母亲一到家,他就又离开了相别多年的老家。
胡星宇离开老家后,并没有返回北京,而是直接去了广州,他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前前后后一共休息了24天,几乎有一个月了。由于后期他还要休假,所以决定近期上岗执勤。于是他又开始了苦行僧式的生活。四方公司近来的变动不是很明显,至少在人员上没什么变动,他已经很有效的控制了人事部,那些办事人员,不管是倾向于哪一个大人物的,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怒他,所以他感到非常满意。
经过半年的发展,汉帮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不再是一个财力单薄的不起眼的小帮会了,但是还是不够大。按照王学礼的意见,是发展越快越好,兄弟们才混的舒服。但是他并不这么认为,他想让汉帮稳步的发展,不要发展的过快,不能引起各方面的警觉,几个关键人物比如杜海、石军也都支持他的意见。久在江湖的他们深谙此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因此,汉帮的发展比较平稳,没有出现发展脱节的现象,给人的感觉就是经营的比较好,运气好一些罢了。一直以来,他都是暗地里了解汉帮的活动,听取他们的发展设想,答复他们的发展策略,并一直通过一个秘密账户给予资金支持,小心谨慎的他不愿意卷入汉帮的日常生活。如果汉帮是在黑道,那么他就是在黑暗的暗处,整个汉帮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除了几个核心人员之外,即使是那几个被引进四方公司的年轻人都不知道他。在他的计划里,是要把汉帮培养成为他在黑道的势力,成为他在广州,乃至全国立足的支撑点之一。
胡星宇与汉帮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即使有事情,大多数时候也是通过李岚联络的。从去年到现在,李岚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因为汉帮的所有场面性活动他都不参加。但是,终于有一天,李岚主动联系了他。
5月中旬下午的一个星期五下午,四方公司就要下班的时候,胡星宇已经是早已收拾完毕,就等着前几个冲出公司了,突然手机里传来震动声。原以为是哪个人发给他的无聊短信,打开一看,才知道是李岚发过来的,上面是一些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暗语。他马上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
胡星宇感到迷惑,是谁要对他不利呢?在广州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即使在全国,也没有什么人呀!从情报上看,他们并不知道是谁要对他不利,汉帮的势力还太小,在广州比他们势力大的帮会有好几个,就是相仿的也有四五个。他们只是察觉到有人在他的宾馆和公司附近踩点,初步判定是要对他不利。这让胡星宇感到郁闷,这有钱人真难,自己向来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还会出问题,不会是为了钱吧!可是他的底子也没有人知道呀,所以决定会一会对方。要是汉帮势力强大了,他还有的躲;现在还不能够让汉帮与人为敌,身为上任者,这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明确告诉李岚不要让汉帮掺和进来,至多是派人盯梢而已,严禁采取激烈手段。
就好像电影中演的一样,某人被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抓进了汽车,在周围路人还没有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汽车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倒没有引起大家的惊慌,绑架的事情到处都有,人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且这事情又与他们无关,何必管人家的闲事呢,所以最终连一个报警的人都没有。
“兄弟,轻点儿,松开胳膊,行么,就松一点儿。”某人在要求待遇问题了。
胡星宇身边一共有四个人,一个开车的,两个坐在后边,把他夹在中间,另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一个小轿车挤的满满的。胡星宇有点紧张,可是他的胳膊被一个家伙抓得紧了一点儿,有点发疼,这才出口。于是某人活动了一下身子,坐的更直一些,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在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仍然感到猝不及防。原本以为对方会来个先礼后兵,那样他就可以整整衣服,然后很有风度的坐上汽车,并且很有风度的说“开车”。但是对方显然不给他来这一套,简直像抓小鸡一样的,直接把他抓上了车,不仅弄疼了他,还让他感到挺失败的,似乎对方并不把他当作什么人物,这让他有些失落。
“喂,兄弟,聊聊天,行吗?”胡星宇又说话了,也不管对方的毫无反应,“你们通常都是这么干的吗?”
没有人理会他,过了一会儿,前面的那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看白痴一样,这更让某人哭笑不得。
“说吧,能说的我都告诉你。”前面的人也感到好奇,这家伙怎么了,竟然不害怕。
“你们往常都是这样干的么?”他还是那句话。
“什么意思?”唐山陶瓷马赛克httpll/list-l
“我是说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抓人。”
“那也不一定,那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合不合作?”那人显然认为他白痴。
“都什么人能享受好的待遇,是不是比较重要的人?”某人有点不死心。
“嗯。”那人也懒得回答他,嫌他罗嗦。
“考,我说怎么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抓我上车,也太不给面子了。”某人愤愤不平,为自己低人一等的待遇感到不满意,也不管对方的讥笑反应,又加了一句,“好歹我也是四方公司的副总呢?”
“哦,就你?”对方明显吃惊,其实是有点不相信。
“怎么,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考,我说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某人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四方公司在广州的知名度很差,不被人看得起呢?”
“这可不敢,四方公司可是个大公司,兄弟们可不敢瞧不起,委屈您了。”那人说道,语气友好多了,“听说四方公司新来的副总,还很年轻,莫不是就是您?”
“甭提了,还不是被各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给叼走了。”某人还是为那件事生气。
……
汽车在一幢小楼面前听了下来,在这以前,胡星宇被蒙上了双眼;然后被带到了一个小屋子里。他原本以为对方不会很快就来看他的,他已经静下心来了,对方看来也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物看待,那么应该危险性不大。可是没等他坐多久,就有一个中年人来看他了,相当客气,为先前的事情道歉,并说什么“兄弟们不懂得规矩”,胡星宇倒不在意这些,他只对这件事情好奇,可是对方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没关系,是不是给我来点儿吃的,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对方很快拿来了一些方便食品,并且一个劲的道歉,胡星宇也很客气,连说“没关系”,随便吃了一些,就找了个地方睡觉。5月的广州已经很热了,房间里又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落地扇,窗户也只有一个,还被关着,这让他感到不好受;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这点苦他还能受的起。他在忍着,比谁更有耐性,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就被人叫醒了,然后又上了一辆车,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这次比原来的房间好多了。他猜测对方先前显然是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受人交托才绑了他,估计是主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现在听说他了又经过求证,明确了他的身份,开始改善他的待遇。从这一点上看,对方并不想怎么为难他,至少说帮会里的人不想跟他做对。
第二天,一个上午都没有人来跟他说话,他就一个人呆着,还好有电视可看;他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着看,累了就上床歇一会儿,然后再起来接着看,这与他在宾馆里的生活差不多,所以也不感到郁闷。直到下午3点多种的时候,才有人进来跟他说话,估计是一个更大一点的头目,说是道歉怎么的。胡星宇当然是态度诚恳,说什么没受损失,也不会记恨什么的,大家一场误会嘛。末了,对方又来一句,“有人要见您”。
胡星宇有些吃惊,因为他发觉他要坐的位置的对面有一个女人在坐着。已经对女人“深受苦处”的他,现在对女人非常敏感,总是担惊害怕的。仔细一看,才放下心来,对方四十多岁了,虽然看起来还像30多岁的人,这是凭经验看出来的。因为有许多看起来30多岁的女人,实际上已经有40多岁了,所以他一律把看起来30多岁的女人当作40多岁的女人,放心是放心了一些,但是对方找他来有什么事情,他更加疑惑。他感觉没有见过对方,也没有发现什么人跟他有关。这倒是不能怪他,他在这方面向来是比较弱智的。以前人们常说他们姐弟比较相像,可是他到现在愣是没有看出来,哪怕是一点儿!
他也不开口说话,直直的坐在沙发上,又跟对方比起了耐心。他在心里说,看谁能比过谁,“你还能蒸吃了我不成”!他对自己身体的滋味也相当不自信。
“胡先生,真是能沉得住气。”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似乎比不上他的耐心。
“夫人,你客气了,我只是在考虑,我值多少钱而已!”胡星宇淡淡的说道,故意让对方摸不着北。
“哦,你认为你能值多少钱?”对方把球又踢回来,语气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哎,身价跌了,值不了多少钱了。”某人非常委屈,似乎这个最重要。
“那可不一定,不过得看你怎么合作了。”对方似乎是若有所指。
“这次,从北京来的时候,我去拜访了一位老禅师。”某人又开始了胡诌,说得也比较慢,他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哦,你还信这个?”对方似乎对他比较了解,认为他不应当是这样的人。
“这我也说不准。不过,别人信,我也没办法。”他也知道现在年轻人没几个人再信佛了。
“什么人对胡先生这么有影响,看来关系不浅哟!”
“老禅师给我写了两个字。”某人心里已经有了谱,他说了那么多,对方终于露出了感兴趣的地方,他不怕对方横,就怕没弱点。
“一个是“山”,一个是“吉”字。”他继续胡言乱语,但是对方显然不相信。
“哦,慧根不浅,能否解释一下。”对方显然仍是不相信。
“山乃稳,就是一定要稳住,不能慌,好像我现在就不急不躁,求稳。”
“你怎么能够求“吉”呢?”
“不知夫人能否告诉我,您与陈总的关系?”他奇兵突出。
一看到对方的表情,他马上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他早就应该想到对方了,他早就应该想到是谁要教训他了,除了那个人,似乎也没有人会这么不明不白的折磨他!而这个人,他早就有一套准备好的说辞了。
“夫人您已经告诉了我想知道的,谢谢您。今天的氛围不适合我们谈话,请改天再谈,我的房间是315,我可以走了吗?”说完,也不管对方同意与否,打开门,径直走出去了房间。
一回到宾馆,他就赶紧往家里打电话,解释一整天没有联系的原因,当然并不都是真实情况,只要能让女人们相信就好了。末了,又详细问起某人的情况,说是想拜见一下、通融通融!
胡星宇向来有睡懒觉的习惯,他随时可以睡到上午10点钟,就是现在他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虽然在家的时候他总是被要求很早起床锻炼身体。自从来到广州,他基本上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昨天晚上,他又熬了夜,现在能够让他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够他忙的了;陈海丽的母亲是他一直不得不面对的难题,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起,他就开始考虑了。但是他实在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那样的情况,他甚至都有点责备自己,如果他的认人能力稍微好一些的话,他至少能少受些精神损失,而假如一开始就想到是她老人家教训自己的话,他就不会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了。但就是这样,他还是得面对她老人家。这不,早上8点多种的时候,他就被人吵醒了。
他正在做着美梦,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磨磨蹭蹭的拿起电话,才知道自己昨天已经约了人家来面谈,这他不敢马虎,马上请人家上来,并且顺便请宾馆服务员送来了一份早餐。原本宾馆是不会给客人们这个待遇的,如果你需要,自己去餐厅就餐,可是他属于特例;他已经在这个宾馆住了几个月了,是宾馆的老主顾,又跟宾馆上下早就打好了关系,服务员们没少收他的小费,大家也乐意为他效劳。他还没有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请对方进来后,他更是磨蹭了好一阵才回到房间,他在心里说,“谁让你昨天吓我呢”。
“丽丽一直没跟我提起你,所以很抱歉;我认人的能力又差。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要您要再跑一趟。”虽然说他心里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那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敢得罪她,至少是不敢在话语上得罪她。
“我女儿怎么样了,她在哪里?”对方已经完全于昨天不一样了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是不是真的来一个先礼后兵?
“哦,丽丽没跟你联系过,你们之间怎么了?”胡星宇装糊涂,他当然知道她们母女没有联系过,昨天晚上女人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别管那么多,先回答我的问题!”对方似乎不愿意提及这方面,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题。
“对不起,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这时候,服务员送来了早餐,他接过来就准备吃,但是又停了一下,“要不要吃一点?”
对方当然拒绝,于是他就开始吃起来,好像不是正在谈话中,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时候,对方也不说话,看着他在自我表演,不时的对他的吃相表示某种不满意,当然这些他都不知道,因为直到吃完饭,他才有抬起头来,重新看着对方。
“夫人有何吩咐,直截了当的说吧。”他觉得还是不要跟对方打哑谜的好;对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斗心眼他可能根本不是对手,还是痛快一点吧。
“我女儿怎么样了,你怎么安置她?”对方也道处了事情的根结,这是双方的根本矛盾。
“丽丽现在很好,在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工作也称意。”他避重就轻的说道,就是不说出怎么安置人家。
“别拿老娘来耍,我问你,你准备怎么办?”对方步步进逼。
“你想让我怎么做?”胡星宇反问道。
“娶她,我女儿也不怎么辱没了你。”
“陈小姐是相当不错,可是婚姻岂能同儿戏,是说娶就能娶的?”
“要不,你就别想在广州混!”
“夫人知道兔子么,我以前过的就是兔子一样的生活。‘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是《诗经》上说的,可我却是‘东奔西顾,衣不着新,人不见故’,在广州混不下去,还能比原来的生活更惨么?”胡星宇淡淡的说,他实在是不喜欢被人要挟,这一生,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要挟,不管是他以前的一无所有还是如今的心想事成;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人可以要挟他。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反击。
“你还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对方有点不以为然,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人是不能够被诱惑的。
“陈总对海生挺好的,不是么?”
“那是他的事,谁也不管他。”
“陈总有20%的股份,我有25%,好像也不少了。”
“那点钱算什么,还没放在我眼里。”对方冷笑着说,以为他在乎的是四方公司的股份。
“夫人误会了。不过,钱多了也好办事。不过……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不关心丽丽?”胡星宇笑笑,也不争辩。
“谁说我们不关心她,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如果关心的话,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情况了,她应该能找一个比我好一些的男朋友吧。”
“你是不怎么好,我不太喜欢你。如果你娶丽丽,那么你就能得到足够的好处,包括公司的股份。”
“或许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我不敢接受。一旦接受了,我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的朋友不再相信我,我的恋人不再需要我,我的精神崩溃,最后我的老父亲也会把我赶出家门,会比原来的兔子还不如。你说,我敢接受么。”
“你不怕我做了你!”胡星宇的决绝的语气使得对方非常生气,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利诱的人,她自然有自己的处理手段。
“怕,怎么不怕,我还这么年轻,有家有业,但是怕就解决问题了么?”胡星宇依旧淡淡的说道,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威胁,“夫人何必如此动气,我知道,您可以在举手之间置我于死地,但杀一人,树一方敌人,总是不比交一个朋友好。我自知不能与您相比,但若是苦苦相逼,我也只能反击了,两败俱伤很有可能,就是夫人您一败涂地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只会让关心我们的人和我们关心的人伤心。”
“哦,你还能翻出大浪来?”对方并不是一点也不吃惊。
“夫人前天请我去,在这以前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当时不知道是您,但还是去了,虽然担了点风险,毕竟完好无损。这不就是所谓的“吉”么?
“从北京来广州后,我一直想去拜见你们,但是又一直不愿意去,实在是不了解你们。丽丽孤身一个人去天津,幸亏朋友提前通知我,才能早作准备,否则您可能真的再想见到她就难了。当时她身无分文,衣衫单薄,举目无亲,又人生地不熟,连个打电话的钱都没有了,想想我都有点后怕。
“丽丽很少向我提起你们,我也跟你们不熟悉,一些事情不好插手;后来有朋友告诉我,你们已经有好多年没在管她了。而今年年初,她每天在酒吧喝的烂醉如泥,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照顾她。”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对方,希望对方知难而退,不想跟对方闹得太僵,同时认为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时刻。
“其实,我也很喜欢丽丽,她是一个不错的好女孩。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不伤害她。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难。希望夫人谅解,不要逼我做不可能的事情。”胡星宇接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不喜欢一个人,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结婚,希望夫人清楚。”
“别给我打哑迷,我听不懂。”其实,别说她听不懂,就是某人自己都不知道刚才说的是什么。
“一句话,不能结婚,其他的,您要求什么都可以。”
“丽丽现在跟谁在一起?”
“嗯,我来广州前,和我在一块儿。”
“你不想负责任,不给她名份?”
胡星宇不做声,他知道现在是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站着不动省事。
“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娶丽丽。”
“有,也是没有;没有,也有。”
“我听海生说,你不怎么样,丽丽怎么会喜欢你!”她实在是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虽然知道这个人也不简单,并不像自己侄子说的那样。
“你们家海生如此优秀,如今都是小老板了,当然看不上我们这些乡下朋友,他没告诉你,我不仅是不怎么样,简直是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微笑着说道。
“你很有自知之明,海生是看不起你。”对方似乎是实话实说。
“这是人家的看法,我也没办法?再说,有些地方,我确实不如他远甚,他可是很能干的。”胡星宇笑了笑,态度很诚恳。
“不过,我现在认为你比他强一些。”
“这可不敢当。我差一点要叫您一声“妈”,谢谢您!不过,您认为我没有能力更好。”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既然您认为我还不错,咱们做个交易怎样?”
“这事情还能做交易?”对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能,您知道,丽丽对您和陈总都有一肚子怨气,我帮你们化解了,怎么样?还有,您需要什么,我能办得到的,又不太为难的,我给您办。或者您试着提些要求?”胡星宇绞尽脑汁的想,“要不,我请您吃顿饭?总之,您给个话。”
“让我见见丽丽。”
“这就是您的条件?太简单了!我这就给您联系。”
“是简单了一点,你信么?”对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却是越发生气。
“您实在是没有为丽丽着想过,有些事情,您可以问我,但是不能问她。”他苦笑着,直截了当的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他也不想让陈海丽为难。
“你的话可信?”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假的,我对您从来没有说过假话,至多是遮遮掩掩。”
“遮掩了多少?”对方对这一点也很在乎,想想也是,如果一个人对着你说了半天话,却一直是在遮遮掩掩,谁能不生气呢。
“能不让您知道的,自然都遮掩住了。”他针锋相对的说道。
“这就是对我的态度?”对方生气,认为这小子一直都不尊重自己。
“对于一个还不能让我信任的人,我能说什么。”他毫不客气的说反驳。
“要怎样你才能告诉我实情。不让我女儿好过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丽丽现在过得很好,至少我觉得。对工作也喜欢了,也学会照顾别人了,也能够虚心接受别人的建议,也学会跟别人相处了。将来我不知道她是否满意这样的生活,但是现在肯定满意。”他非常肯定的说道。
“跟丽丽结婚,你还可以有别的女人;丽丽也不是一个妒忌的女人。”她有点明白了,这家伙舍不下别的女人。
“不可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我女儿也不差,不会比其它的女孩差。”她相当相信自己女儿的容貌。
“相貌只是一方面。丽丽是长得不错,但是你觉得她跟海生的女朋友相比呢?”
“杨华……差不多吧!”
“那是您的角度,在我看来,杨华比丽丽漂亮。”
“杨华是少见的美人,但是丽丽也不差呀!”
“我的女人中,至少有两个不比杨华差,其中一个还比她漂亮。在家里,论端庄秀丽,丽丽她不如阿文,论性感迷人,她不如倩云,论娇俏依人,她不如玉儿,论温柔贤惠,她不如晓青,论活波可爱,她比小丫头也差远了,当然论能力,她也比不上了。论漂亮,阿文和倩云都比她漂亮的多,其她的也不比她差。”胡星宇淡淡的说道,不理会对方的越来越惊诧的脸色。
“如果她们都愿意呢?”对方威胁道,语气有些虚弱。
“如果没有受到威胁,她们不会答应,即使受到威胁,她们也知道我不会同意。任何伤害她们的人,都会受到世上极其少有的可怕报复。在现在以至将来,任何伤害我和我的女人的人都将会受到我们全家的报复。夫人有多大势力,陈总又有多少钱,这些大家都知道。夫人也知道钱对有些人的诱惑力,我们家拥有的金钱可能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这一点我想当自信。”胡星宇冷冷的说道,他在向对方发出**裸的威胁,在发出他们家独有的宣言,对方的不经意的威胁,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使得他自然而然的发出强烈的反击。
“就你还想威胁我,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对方不屑一顾。
“夫人是我们的长辈,理应照拂我们一家,我们怎会凭空这样想呢?黄云老禅师告诫我要一生行善,但是,夫人你是第一个**裸威胁我们的人,在没有得到你足够的善意的和解之前,我们不得不为整个家庭的未来着想。”他的语气冰冷,不卑不亢,整个房间里气温骤降。
“那要我如何向你赔罪呢?”对方不以为然,但是有心缓解一下气氛。
“改变您的想法很难。丽丽不能和我结婚,这让你们难堪,我甚感抱歉,但是木已成舟。丽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会不要他,她也不会离开我。做父母的,为了晚辈的幸福着想,就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突然间软了下来。
“丽丽离开你,也能幸福。”对方依旧不认同他。
“晚了。从她成为我的女人起,我就再也没有对她隐瞒什么,家里的一切事情她都知道,不要说她离不开我,就是她能离开,也走不了了。她知道的已经太多了。”胡星宇感慨道。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对方也来了兴趣,毕竟是女儿的心上人,而且这家伙或许真的有什么隐藏的事情?
“未婚先育,老婆成群,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么?钱多的怕被人追着砍,这能让人知道么?”胡星宇苦笑道,也不怕对方知道了,虚虚实实,才能解决问题。
“你有多少钱,能让你这么目空一切?”
“对一个毫无势力的穷小子来说,钱多了不见的就是福。我有多少钱,没几个人知道,说一些已经透露出的吧,四方公司25%股份是我的,西星公司是我投资的,不算少吧!”
“是不少,西星公司果然是你的!”对方有点吃惊。
“为了我们一家老小着想,您千万谁也不能说。行吗,妈!”他突然袭击了对方一下,“现在肯定有人猜测西星公司是我投资的,但是猜测归猜测,终究不能确认,你可千万谁也别说,连陈总都不行。妈妈!”
“你……”对方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搅的心神不宁,甚至忘了责备他。有多少年了,已经没有人这么叫了,有多少年,是5年乃是10年,一时间这个黑道上的强女人泪水浸湿了眼眶!
“妈妈,跟丽丽说说话吧,就说您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她肯定感激你的。”他加大感情攻势,知道这时候是对方感情最脆弱的时候,也是难得的弥补她们母女感情的机会。
……
“电话给我吧,她说得要是跟你不一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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