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风雨 第17章
胡星宇并没有留恋河南省高中足球联赛的热火朝天,在观看完第二场比赛后,就南下广州了。他本身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他可以发起一些事情,愿意与别人分享发起的快乐,却很少去感受成功的欢乐,更愿意独自一个人默默的旁观。秋季联赛他欣赏了一阵,就离开了,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离开,因为他们这次南下是有事情要做的,必须尽快赶到广州。
胡星宇还是和李富军走在一起,而杨荣已经先期南下,还是住在他经常住的那家宾馆。他现在已经与这个硬塞进来的伙伴很熟悉了,了解了他的性格和家庭,对之也很喜欢。当然,他也已经见识过李富军的身手了,从北京南下到河南省的七八天里,李富军已经轻松解决了4伙不长眼的家伙,其中一伙人,5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子围攻他一个人,愣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简直是被当作靶子打,这使得某人兴奋不已,并差一点被正在与他对峙的某个家伙给打趴下。过后,某人尴尬的说道,“要不是你在,我肯定跑不掉,一个一个上,我或许还能应付两个”。李富军倒是谦虚的说杨荣的身手比他更好一些,这使得某人心里面又充满了期待。不愧是特种兵出身,更是反窃听专家,警觉性特别高,在火车上,李富军指点了某人许多暗地下的阴谋活动,这让某人吃惊不小,并暗自庆幸,自己以前只是一个小虾米,那些家伙根本看不上自己。
两人在宾馆住下后,就与杨荣取得了联系,杨荣就住在他们的附近,早已把宾馆情报给摸好了,当他谈起自己对宾馆各方面的看法时,让某人惭愧不已,他在这家宾馆住了半年多,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胡星宇已经与他的岳母取得了联系,知道对方已经对陈海生加强了监视,并且知会了陈世杰,但是他岳母并不是一味的维护他,说“海生这孩子不坏,干不了太出阁的事情,不会太为难你,他也没有什么势力,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至多不过是找人吓唬你一顿,这样做,我心里也乐意”,这让他非常的尴尬,知道岳母对抢走她的女儿还是不太高兴,想借机教训自己。虽然岳母大人说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并不这么认为,他向来是把问题往复杂处想,往严重里着想,担心陈海生所谋过大,让自己吃消不起。更何况他还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平白无故的教训一顿,为此作了一些妥善安排,把杨荣告知了杜海,让汉帮随时保持警戒,以应付突发事件。这样,李富军在明,杨荣在暗,汉帮在背后支援,他就可以放心的在广州市办差了。
董事会还没有开,陈永波倒和他先联系上了,胡星宇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了,很快决定与对方见面。陈永波现在还没有结婚,本来几个人商定尽快结婚的,但是由于天津事件的不愉快,更重要是因为海生公司近来发展态势并不是很好,竞争趋于激烈,一些以前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公司纷纷重视他们起来,生意越来越难做,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货款不断积压,公司活动资金也越来越少,而陈海生又没有从最大的靠山他叔叔那里得到进一步的资金支持,使得他的业务发展遇到了绝大多数公司都不可避免的发展瓶颈。他们不得不收敛活动范围,以便于巩固已经取得的成绩。其实按照大家的观点,海生公司如今的发展已经相当不错了,算得上是经营状态良好,但是心高气傲的老总觉得不满意,认为还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再加上受到西星公司以及玉龙电子的刺激,故尔把一腔热情都投入到了公司发展上。几个人的关系比较好,又以他为领头羊,以他马首是瞻,他既然不提结婚的事情,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说结婚,虽然他们策划结婚比西星公司的几个人还要早。于是就把婚期拖到了9月底,但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期限。胡星宇对他们几个人何时结婚不感兴趣,他可能也没有资格参加他们的婚礼了,被邀请是一件机会很渺茫的事情,虽然早先说过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自己一定会来参加的。他也对海生公司的发展不太感兴趣,毕竟他又没有投入一分钱,更不懂得经营之道,再加上他也不习惯探求别人的秘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故而也不向对方打探海生公司的底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是陈永波主动说出来的,。原来陈永波并不满意现在海生公司的地位,在海生公司,他比不上杨华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毕竟人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未来的老板娘;他也比不上李天华,他虽然能力也不错,但是对方更是能说会道,他本人即使加上女朋友谢佳也比不上对方,这一点胡星宇也承认,事实上他本人对谢佳的能力并不欣赏,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至多是有点眼高手低罢了。胡星宇不太想干涉海生公司的内部事务,不过既然老同学有所求,他倒不介意“帮助”对方,但是他不愿意介绍他进西星公司,说什么自己现在与许鹏联系也不多,更不可能干涉西星公司的事务,人又不在天津,不如引荐去四方公司做事。他明确的告诉对方,他与陈世杰的关系不一般,通过陈世杰进入四方公司,应该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这样的话,在海生面子上也好看一些。这一点他倒是交了心,凭他在四方公司的关系,陈永波一定能够获得足够的发展机会,不管是陈世杰,还是叶国文,都会给他这份面子的,更别说人事部的李岚了。相反,进入西星公司则困难的多,首先陈永波不会得到许鹏和王照云那样的信任,而且作为自己的公司,他也不允许公司出现这样明显的偏袒事件的发生。
胡星宇并不清楚陈永波的真正意图,也不愿意在对方身上多费心思;如果对方愿意进入四方公司,他就通过陈世杰引荐,至于陈海生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他不管,人都已经得罪过了,现在还怕什么,挖他墙角那是看得起他。当然,要不是陈永波是他的大学同学,又曾经在天津私下与他联系过,他才不愿意分析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对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就把他放在四方公司去,是炸弹也炸不到他胡某人身上,既然赶在这时候找上他胡某人,又在他尽量点明后,仍然要如此做,他胡星宇又能怎么办,何况这又实在做善事。所以胡星宇一点都不担心陈永波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倒是明白陈海生是铁定要对付他了。这可以从两方面分析出来,从陈海生方面来说,咽不下这口气是一点,陈永波的背叛又是一点,虽然后一点有些牵强。从他岳母的话语里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陈海生可能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他往下跳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紧张,首先他判定这次陈海生并没有请出大的势力来,这其一是汉帮并没有得到大帮会活动的信息,其二他岳母也不允许自己受到过大的伤害,其三,他对自己的两个保镖很有信心,也希望能够再一次教训一下陈海生。胡星宇如此的想与陈海生碰一碰,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他要向他的岳母显示一些实力来,虽然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但是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也给她老人家敲响警钟,增加以后谈判的砝码。
四方公司的董事会会议是在9月30日举行的,这天这正好是星期五。出席董事会会议的除了四方公司的全体董事外,还有公司的律师、工会代表等几个人。公司的律师是李相志,这个人胡星宇早就接触过,但是两个人彼此不熟悉,虽然去年他们进入公司时曾经进行过激烈的交锋。公司的小董事有3家,其中一个姓陈,占2.5%的股份,一个姓李的拥有0.5%的股份,还有一个姓王的占了1%,这些小股东以前他都见过,只是印象不深。会议由董事长叶明文亲自主持,公司总经理陈世杰负总责。精致的会议室里坐了10来个人,大家表情严肃,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其实这里面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知晓这次会议的内容,现在只不过装装样子而已;而某人则心不在焉,他对公司事务不感兴趣,就等着举手支持大多数人了。
这次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第一个议题就是公司决定发行股票。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在过了一年之后,他们又想从社会上筹集资金,这倒不是说公司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先前投入的20亿元人民币,加上公司的这一年的利润,还有不少资金可以动用,但是公司发展太快了,如果不能继续注资,很可能又要面对资金瓶颈了。而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他们很愿意通过股市从市场上筹集资金,其实只不过是发行一些股票而已,再加上证监会经过一年的考察,已经放松了对公司股票的管制。胡星宇这才意识到公司会议的目的,才开始仔细翻阅手中的资料。文件里说,公司准备在深圳股市发行a股2亿股,每股6元钱,与公司去年的定位价相同。对以这个议题,公司律师首先做了一些说明,介绍股市的情况,说明证监会的态度,“由于去年的股市风波,证监会只允许我们限量发行,最多只能发行3亿股,每股价在5到7块钱”,因此他建议发行2亿股,每股6元钱,这正好可以满足公司的资金需求。作为公司的首席律师,李相志的话很有说服力,既符合事实,也比较符合情理,这也似乎已经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意,董事会不过是做做样子,进行举手表决的机器而已。
眼看着大家就要几乎全体一致的举手通过了,某个人耐不住寂寞,发表了不同的意见,“董事长先生,公司股东胡星宇有不同意见。”他先前没有把这次会议当回事,只想着怎么对付陈海生了,也是刚刚知道是要发行股票,这方面他可是一个专家级人物,事关自己的利益,他就有些不同的想法。他理论知识不多,但是始终感到一些地方不对劲,或许是没有人尊重他吧!
“请讲。”叶明文果断的说道。众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股东,看他为什么反对向来拥有绝对权威的公司三驾马车,陈世杰他们也很是好奇。大家都知道这个新的合作伙伴能力不凡,“钱”途无量,但是不知道他拿什么来反对他们集体做出的决议。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李相志所说的话,就是公司大股东们的意思,反对他,就是反对公司大部分股份拥有者的决定。
“对不起,李律师,刚才我在看这些文件,没能听明白为何要发行这么多股票,而股票的价位又为什么定在6块钱?”胡星宇不理会众人的反应。
“从证监会……”李相志不能不回答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问题,何况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只好耐着性子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几乎是一字不差,语气客气,却又显得不容置疑。
“谢谢李律师的解释。董事长先生,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可否在董事上讨论?”公事公办,胡星宇并没有为难律师的意思,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力而已。
“星宇,你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在董事会上,不分股份大小,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不同见解,请讲。”叶明文说道,他对胡星宇的不同想法也感到好奇,多年了,这还是少有的一次。他知道对方对公司并不是很了解,以前的董事会会议也与这次明显不同。
“那好,谢谢。我赞成公司发行股票2亿股,但是建议股价定位在6.块5毛钱以上。不知道李律师以为如何?”胡星宇淡淡的说道,把目光转向了李相志,他知道李相志的意见最重要。
“每股6.5元钱,理论上可以,但是担心市场不能接受。”李相志直接说出了他的反对意见。
“既然担心市场不能接受,那么定价在5块钱岂不是更有把握一些。”胡星宇反问道,有点泼皮无赖的味道。
“那不同,我们公司的原有股价是6.0元,定在5元钱岂不是自贬身价。”李相志嘴角露出了微笑,对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值得自己重视。他对自己的提议相当有把握,更是对这个年轻股东的行为感到幼稚可笑。说实在话,他并不看好这个年轻的股东,曾经以为他能力非凡,但是经过半年的相处,觉得也不过尔尔,只是有点幸运罢了,还有就是那个女人比较能干而已。
“公司当然不能自贬身价。我清楚的知道,四方公司这一年来投入有多大,去年公司重组,足足投入了20个亿用于公司发展,这20个亿完全是纯净资金投入。这一年来,公司变化有多大,我想在座的比我更清楚;公司的发展潜力有多强,诸位比我更清楚;公司的利润有多高,诸位也比我清楚。我们没有理由不抬高公司的股价。如果担心公司股票没人买,那我就来买好了,我来组织人来收购。我相信这个价位非常好!
“我本人不懂得什么经济学,但是我知道一点,就是自己给自己造势。做生意开公司都要给自己来个好开头,何况是我这么大的公司,‘明眼人’都知道公司弟子很硬,我们又何必自贬身价呢?”胡星宇接着解释道。
会议室里沉默下来,李相志一脸自信,工会的几个人在窃窃私语。李相志不是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他不认为市场会再次捧四方公司。叶明文看了看陈世杰,又看了看刘方司,三个人交换着眼神,都想从别人眼里看出些什么,都不愿意率先开口表态。
“如果担心公司股票冷场,那就由我来组织人力去收购,铁定能赚钱。”胡星宇看到大家都默不作声,干脆催促道。像这么少的投资,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卖力的为四方公司卖命。
最终的举手表决还算顺利。当叶明文提议对新提议举手表决时,某人举起手后,直接把目光投向了陈世杰,陈世杰犹豫了一下,终于举起手来,接着就是叶明文,然后其他人都举手同意,最后才是李相志不情愿的举起了手,这样新提议就获得了全数通过。这让某人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更让几个重要的人物对之刮目相看,这是他在四方公司的第一次比较大的贡献!
接下来的议题,给四方公司与会人员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叶明文宣布辞去董事长职务,并决定完全退出公司的日常事务,将所拥有的股份全部转交给他的儿子叶国文。“我担任公司董事长多年,未能有所建树,去年更是让公司遭受了少有的股市风波,深感歉意。幸得公司因祸得福,起死回生,但是至今想来犹感恐惧。因此决定退出公司,不敢辱没这个位置,并将所持股份全部转交给叶国文……”这一下,胡星宇始料不及,想不到老家伙现在就退,退的可真是时候,火候把握得真好!早不退,晚不退,让人措手不及,来不及应对,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一时间真个会议室寂静下来。
本已高涨的气氛突然间低落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怎么反应,没有人对此有心理准备,或许有人曾经如此想过,但是此时此刻却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三个小股东窃窃私语,其余两大股东紧绷着脸,看不出丝毫表情来。陈世杰毫无表情的继续主持会议,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感情来!
胡星宇马上开动了他的大脑快车,认真分析起来。很明显,这件事情是他们早就策划好了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关键在于何时实行罢了。叶国文接他父亲的班是早晚的事情,这是肯定的,但是原本不需要这么早就进行权力交替的,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本来他的到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少数,各方只是尽量笼络他罢了,并不被看中,尤其是叶明文如此认为,认为他早晚要依附于其中的一家或者两家,而依附叶国文则更合理一些,因为两人的前期交往比较多。如果这样下去,估计叶明文还要为他的儿子支撑一段时间的,至少再干个两年吧!但是事情突然有了转折,使得他们感到压力并且担心。四方公司的高层人士都已经知道了新来的股东的好色,都意识到了公司出现一个更大的股东或者股东联合是早晚的事情,这个大股东要比原来的最大股东拥有更多的公司股份,这不能不让公司的既得利益人士担心,以及及早采取行动。赶早不赶晚,早变要比晚变好,某些人这样认为。
出现叶明文“功成身退”的原因是,陈海丽的不明不白的失踪,以及被确认的去了北方,或者说是去了天津或者北京。陈海丽去北京,这与四方公司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在北京与胡星宇在一起,这一下问题就大了。陈海丽现在是胡星宇的夫人,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挡不住有心人的猜测,至少一些关心此事的人认为陈世杰捡了个便宜女婿是可能的,而为了男女问题,进行经济上的权利交换,是不是很有可能呢?叶明文现在就在担心这件事情,如果陈海丽嫁给了胡星宇,或者陈世杰以这件事情要挟胡星宇,那么就有可能出现“翁婿”联手的情况,那么突然间挤进四方公司的胡星宇就有可能成为最大的股东,在另一个人的作用下,就有可能成为公司的多数,这是一向把公司当作自家意志表现的叶氏一家所不允许的。去年的股票事件,使得他们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现在他们决不允许公司的大权彻底旁落,而要破坏这种可能的办法就只有以退为进了,毕竟公司的大权谁都想掌握,就看谁能抢得先机了。察觉其意图的胡星宇不禁感到好笑,什么时候自己成为左右大局的人了,如果自己表示支持叶国文,那么叶国文就当选无疑,如果自己支持陈世杰入主公司,那局面就有意思了,公司换换董事长就不是不可能的。
接着主持会议的陈世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公司的新一届董事长选举。大家看着叶国文走进会议室,在刘方司的身边坐下,他并没有坐在他父亲刚刚坐的位置上,甚至没有看一眼,但是胡星宇感到对方向自己有意无意的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叶国文都是公司董事长的有力竞争者,首先他代表了叶明文拥有的公司最大份额的股份,达到了38%,远远超过了其他各大董事。第二,他本人在公司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工作也相当出色。第三,他本人和其他三大董事的关系也不错,只要有一个人支持他,他就能获得事实上的多数。除非有一个大董事明确表示支持另一个大董事,才会造成他在公司股份上的不足,当然这样一来,他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股份上的不足了。或许,这就是叶明文突然宣布辞职的根本原因了;局面似乎进入了僵持,但是很快就被给打破了。
在众人还没有定过神来,胡星宇就表达了他的意见,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示支持叶国文当选为公司新的董事长。在陈世杰话音刚刚落下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胡星宇就明确的支持叶国文当选为公司新的董事长,这以表态让局面一下子明朗下来。这是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表态,在众人看来,这简直就是毫不犹豫的支持,而公司两大股东的联手,其优势不言而喻,单单股份就占到了63%,其他任何人的反对都已经不足以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了。会议室马上热闹起来,叶国文受到了全体股东的支持,并接受到了大家的祝贺。四方公司的新一届董事长就这样产生了。
董事会接下来的议题都是公司的“比较简单”的问题,这些议题都是有关公司发展的具体事情,已经丝毫不能引起胡星宇的注意了,似乎两件提案已经耗费了他的心力,再也提不起丝毫的精神来,既不主动,更不发表见解,使得刚刚对其刮目相看和感兴趣的人们又感到非常失望——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起过任何作用,甚至连回答“实”或者“不是”都没有了力气。
到此为止,胡星宇应该已经完成了广州之行的任务,他没有去拜见陈氏夫妇的打算,广州似乎已经没有他们呆下去的理由了,但是老天不会让他白来一趟,不会轻易的让他离开广州。当天下午,他就收到了杨华的电话,对方希望他和陈海生两个人“和好如初”,说“对海生的过失深感抱歉,希望不要放在心上”,为此特意请他去吃饭,算是“赔罪”,请他“务必答应”!
自古以来,宴无好宴,但是没有人能推辞赴宴,这乃千古之谜,更是成就了多少名门大宴。如今,胡星宇就面临着这样的难题,他不得不进行抉择,他想和陈海生正面交锋一下,又害怕受到伤害,想推辞不去,又不能驳了杨华的面子,感到左右为难,始终下不了决心,连的旁边的一个旁观者也好奇起来。
“怎么,决定去了吗?这个女人是谁,让你这么为难。”李富军问道,他与胡星宇相处得很好,知道这一次广州之行的一大难关就是陈海生,但是不了解其他的人,现在看到某人为此而失措,感到有些不寻常。
“这个女人很特殊,我不能伤害她,只要是她让我做的,我都会答应的。比如说吧,她说海生公司没钱了,要向我借些钱,我会马上送到海生公司的账户上。”胡星宇苦笑着,杨华在他心里面位置很特殊,是超越朋友,又不是恋人的那种感情,他一辈子不想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愿意善待她一生一世。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吧!你可真好色。”李富军听他说过为一个女人而与陈海生交恶的事情,现在看他这么着紧这个女人,连自身的危险都不顾了,就说些风凉话,实在是因为为了别人的女人而与人争斗,他们身为保镖觉得没面子。
“不是她,跟她不是一回事儿。杨荣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以后遇到女人向我接近,你们就给拦着,拦好了,你们顺便也找到女朋友了。”某人赶紧解释,也顺便下了一道古怪的指令,他实在是不敢再招惹女人了,现在有两个帅哥跟着,正好可以让他们挡驾,一举两得。
“这算什么事儿,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可不会助纣为虐。”李富军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随和的人,也敢跟他说些玩笑,何况这件事情也有弄明白的必要,不能帮了“坏人”。
胡星宇赶紧把他的**吐露了一些出来,实在是他也需要让这两个保镖知道一些事情,不然怎么能好好的保护他。他现在有一些扭捏,虽然知道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人最终会全部知道,却还是像水鸭子一样,被人掐着脖子了,才会向外吐。这种人!
听了他的解释,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看到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两个人苦笑着捉摸起来,他们实在是不想让他去赴宴,但是……
第二天,胡星宇就带着李富军去赴这鸿门宴(杨荣已经早一步到了那里),走到地方一看,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认识。气氛有些不对,陈海生来了,李天华和他女朋友也来了,陈永波和谢佳都在,唯独缺少了杨华。虽然陈海生非常客气,一脸笑容,但是胡星宇却断定他是在玩什么先礼后兵。他觉得对方笑得让人发冷,杨华不在,就是最大的问题,杨华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而她不在,可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了;何况杨荣已经察看了整个餐厅,若有所指的对他们苦笑了一下。胡星宇终于确定下来,这趟来得有些艰难,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支撑下去。
陈海生先是表述一番,对天津的事情表示遗憾,希望某人大人有大量,不记过错,毕竟是老同学嘛。胡星宇非常配合的说,“是,是,既然你已经承认错误了,那我就不记你的错了”,这话让对方不禁一愣,这算是和解的话么,然而笑容更加灿烂,只是让人觉得更加有些不对劲。
“那么,你总可以告诉我丽丽的情况了吧!这儿可不比天津,在天津我不让你离开,你偏不给我面子,在这儿,总得给我面子了吧!”陈海生也不示弱,他的话也让人听不出丝毫的和解的诚意来,明摆着在逼某人发火。
“瞧你说的,一场误会而已。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胡星宇恨得牙痒痒,这哪里是要告诉你情况,简直是低头认错嘛。
“你说了,什么时候说的,说什么了?”陈海生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要耍赖也不是这种赖法。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你还不够资格,陈总或许可以问我,你忘了?”胡星宇提醒道,他说得轻松,那边却有人哭笑不得,“这哪里是怕事,根本就是在找事”。
“噢,在天津我资格不够,那现在呢?”陈海生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简直就是在责问。
“好像还不够吧!一个靠女人来报复的男人,应该是没有资格的!”
“你……”陈海生明显被他这句话呛得够呛,他本来怕请不到胡星宇,才让杨华出面,然而又怕杨华生气,借故把她支开,没想到这家伙给明着抖出来了。这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杨华是他心中的症结,容不得人来揭开;而胡星宇最气愤的也是他假借杨华的名义干坏事。
“你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竟然利用其杨华来了。不过你要是让杨华直接要求我向你赔礼道歉,我才真正的佩服你了。可惜呀,可惜!”胡星宇辞锋锐利,却又故作感慨,感叹对方不懂得怎样真正利用女人。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就看不顺眼了,别怪我不顾老同学情面!”陈海生狠声说道,胡星宇不给他留一点颜面,唯有武力解决了。
“富军,下面就看你的了,你可是我花50块钱请来的,别让我觉得赔本了。”胡星宇转身对一边正皱着眉头的李富军说。生怕乱子太小,还报出了打手的价格,更是直截了当的表示要武力解决。
李天华和陈永波的劝解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双方很快动起手来。陈海生请来的人不少,他已经听说了胡星宇身边有一个保镖,但是明显没有想到对方的身手那么好,很快就有两个人被打倒了,而对方好像还没有尽全力。李富军打人很有技术,他不轻易出手,但是出手必中,而且都是重手,全是一招致敌。餐厅里桌倒碗碎,一片狼藉,客人们飞快的逃离。
陈海生阴沉着脸,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强悍,但是并没有惊惶失措,他还留有后手。围在李富军身边的,还有五六个,但是身手都相当不错,采取的是围而不攻的措施,他们已经不敢轻易出手了,已经被刚才的铁拳给震住了。胡星宇也感到情势有点不对劲,对方也不弱,而且看形势,似乎还有人没有出动。现在整个大厅里,除了满屋子的桌椅以外,还有五六个人依旧不动声色,除了杨荣,他估计都是对方的后手,这使得他有点紧张,感到这个险似乎有点冒得太大了一些。
李富军也是进退两难,对方身手都不弱,他先是趁对方轻视,出其不意的放倒两个,但是其他的人立即采取了正确策略,让他找不到破绽。对方似乎采用了一种简单的阵势,只要他出手攻击一个人,就不可避免的被其他人围攻,这迫使他采取守势。如果是在野外,他自然不惧这几个人,就是再多两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他不仅身法受到限制,还要分神保护那个惹事的家伙。这使得场面僵持下来。
“老同学,杨华要是来了怎么办?”胡星宇刺激陈海生,他有点担心局势会对他不利,想要快点结束,更不想杨华赶来看到这个情形;但是对方不出手,特别是剩余的几个人不出手,使得他下不了决心将据说是身手更好的杨荣派下场,所以就又挠了对方一下,也让他生气的更狠些。
“想挨揍还不容易!”陈海生非常配合,手一挥马上又有四个人加入进来。他也对李富军的身手感到吃惊,他也看出来剩余的几个人中并不都是他的人手,这使得他有些担心,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这次来了几个人,但是明显不会是只有一个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他原本是有些担心的,可是胡星宇的话提醒了他,他必须要在杨华赶到之前结束这边的事情,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可能的后果了。
随着他的大手一挥,局面瞬间再次改变;伴随着某个人的惊叫,杨荣也抢步加入进来,趁对方注意力还没有完全集中,两拳就放倒了两个人,使得围攻李富军的六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而李富军也同时动了起来,几乎是同时,飞起一脚踹飞了一个,并且回过身来一拳将另一个人放倒在地,但是两个人也失去了继续扩大战果的机会。剩下的两个人加强了防备,更与其他四个人站到了一起。随着那个被踹飞的人的爬起,形成了二对七的形势。但是这足以使对方几个人胆寒,12个人,才一交手,就被放到了五个,还是一拳一个,这下谁也不敢对他们掉以轻心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富军他们用的是军队的拳法,直接,简单而有效,并且是一击必杀,每一个被他们打倒的人都短时间失去了战斗力。
“兄弟身手不错呀,我看走眼了。”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道,双眼发着冷光,对自己的兄弟被放倒愤恨不已。
“那是当然,100块钱请来的。”杨荣还没有说话,某人已经接上了口,摆明了告诉对方这家伙更凶一些,你看着办吧。
“我说呢,想在广州撒野,总得有些斤两。”头目像是完全相信了他们的价位,毕竟外地人是不值钱的,不过他的语气阴冷,似乎并不把这几个外地人放在眼里。
“撒野倒不至于,让一些人吸取教训还是可以的!”弧形与冷冷的说道,他并不上对方的当,不想粘上“惹的地头蛇”的名声。
“那兄弟们就再来领教领教,看谁教训谁!”头目脸色微变,对方并不上当,还丝毫不给他面子。
“各位生气了,如果要生气,该去找陈海生。陈海生肯定对你们说,我胡某人是一个小虾米,身边至多有几十块钱请来的保镖,大哥们伸一个手指头就能把我给摆平了。怎么我都奇怪了,他怎么不去找他老婶帮忙,而去找你们?”胡星宇并不自信,又开始了挑拨离间,他敢肯定,岳母是不会派人收拾他的,至多会派人吓唬他,毕竟不能让他这个便宜女婿吃了大亏。
“大家想想,陈夫人为什么不帮他,她老人家以前可是对他不错的。我想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们这其中的关系。陈海生,我说的对不对,有种你就承认。”
李富军两个人的实力让人吃惊,但是胡星宇的话更是引起了对手们的震惊。李富军两个人已经放倒了五个人,他们可以说是已经栽了,但是还可以承受,毕竟只是技不如人,混江湖的都知道这一点,这顶多使他们没了面子,受到一些生意上的损失,仍然可以卷土重来,甚至可以利用他们的地头蛇的优势重新找回面子。但是他们不得不重视某人话语中的可能,得罪了白云帮,那他们就真的再也爬不起来了,是真的栽到家了,甚至连在广州继续混下去的可能都没有了。他们也不傻,自然知道陈海生与白云帮老大的不寻常关系,何况现在陈海生又一句不吭的。
“两位兄弟好身手,留个万儿,兄弟们好记着。”头目想了一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却撂下场面话,想是给自己借个台阶下。
“他们你用不着记,倒是你们把山头报一下,胡某人虽是个小虾米,但也吃不了哑巴亏,究竟是谁让我生这一场气,得让我知道。别让我去查!”胡星宇得势不饶人,丝毫不给对方留台面。
头目刚想发火,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家伙,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随后就看到他脸色变了几变,又看了看在房间里一直坐着没有动弹过的另一个人,牙一咬,报了一个名号,扶起地上的兄弟就向外走。8个人搀扶5个人,还算有富裕。
自从局势变了以后,陈海生就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只瞪着某人,如果眼睛能杀人,估计胡星宇早就被杀死了多少回了;而另外几个人也呆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混乱的场面,两个女孩子更是被吓的直哆嗦。他们今天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至多有人认为只是摆摆样子而已,然后他们的某位老同学就会妥协了,完全想不到会演变成动武的地步,还是一家惨败的结局。他们更是对他们的这个老同学感到不解,多年没有见面,但是每一次见面,却让他们感到吃惊;每次见面,他都会有一些预料不到的变化,比如现在,他们真的是没有想到!
三个人刚想离开,胡星宇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来,也不顾其他两人,赶紧折回了餐厅,扶起一张被推倒的椅子,用衣袖拂了拂,恭恭敬敬的站着。然后大家就看到一个40多岁的女人,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头目。这时候,李富军二人也退了回来,都戒备着,如临大敌一般,因为这个女人给他们很大的压力,远远不是刚才几个对手可以相比的,当然更让他们吃惊的事胡星宇的态度。
“陈夫人,您请坐,这边事了,我也该赶回北京了,家里事忙!”胡星宇的态度良好,恭恭敬敬,根本不是刚才谈笑间挑拨离间、不可一世的样子。
那夫人倒也没有很给他面子,只是用眼睛扫着餐厅里的一片狼藉,然后就盯着李富军二人,让他们好不舒服,不过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退缩,也回看着她。那夫人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留下两个人看门,其他人也跟着全部进了餐厅。
胡星宇趁着门口的两个人不注意,闪身就出了房门,紧接着就是李杨二人。这时候,门口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但是没有得到指示,只好随他们去了。然后,就看到餐厅门口站着另一年轻的女人——非常生气的样子。
三个人刚钻进了出租车,杨荣就问那个夫人是谁,李富军紧接着打探门口的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又是谁,两个人都对她们感到吃惊;自从见过那个夫人后,他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拼着受点伤也不能让人给黑了。
“是谁?一个是我岳母,一个是杨华,两个我都不敢得罪。”胡星宇苦笑着说道。他自从见了岳母,就不想在那儿呆了,待见到杨华,更是没有心思再去损陈海生了,不顾一切的跑出来。
他可不想看到杨华伤心的样子,这一辈子,他都不想看到她伤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