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魔镯
欧阳家彻底败落的一天发生于1922年夏末的一天黄昏。欧阳家一年前雄伟的府第在一年后的今天显得格外萧条,这一天欧阳雄躺在‘床’上悠闲而又‘迷’离地‘抽’着鸦片。只见在欧阳家东西方的大道上尘土飞扬铁蹄沸腾。一队人马自东西方飞奔而来,共有四五十人。为首的就是黑窑寨的大当家刀脸。不时间。这队人马已飞奔至欧阳家府第朱红‘色’的大‘门’前,众人停住,只见在大当家旁边的不是别人竟是曾经的五姨太如今的压寨夫人马会兰,马会兰一身浅灰‘色’紧身衣,肩上披了一件白‘色’披风。甚是威武。大当家刀脸挥了挥手,众人便一拥而上从大‘门’依次鱼贯而入。在欧阳家的卧榻上揪起欧阳雄抛出‘门’外,便来了一场对欧阳家的烧杀抢掠。且说黑窑寨二当家秦黑狼率其中一对人马在搜寻欧阳家后‘花’园的时候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婴孩哭泣声,便闻声寻去。最后断定哭泣声是传自后‘花’园角落的一片荒草丛生的枯井当中,二当家秦黑狼令人挪开盖在枯井上的石板,找来绳索令一身材瘦小之人下去一探究竟。
我爷爷的重见天‘日’就是在这一天黄昏。当下井的人把刚出生不久的我爷爷抱至二当家秦黑狼怀里的时候则告知二当家婴儿的生母已经出血死亡。这是我爷爷出生第三天的事情,我爷爷出生的时候母亲秀云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就把家传的凤引龙手镯戴在了我爷爷的左手手腕上,并在手腕上用簪子刻下了我爷爷的名字——欧阳凯,希望我爷爷有一天能活下来。话说我爷爷的母亲秀云在一年前被抛下井的,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奇迹般的活着直至把我爷爷生下的。唯一的解释是当时戴在她手上的能断生死,能卜祸福,能枯木逢‘春’,能呼风唤雨的凤引龙手镯。也许就是这神奇的手镯让我爷爷才有了存在于人世间的机会,才会让这个世界上有了我的存在。
在我的记忆深处,在我家存放旧衣物的衣柜的角落里一直存放着一个小木匣子,里面是一个通体晶莹透亮的黄‘色’凤型手镯。小时候并没有在意它的存在。直到我上大二的那一年的有一天我才把它拿出来把玩之后戴在了手腕上。自从戴上了这个手镯之后身边就发生了一些很诡异的事情,首先是在我戴上手镯的当天晚上我‘奶’‘奶’在无病无疾无征无兆的情况下去世。其次是我爷爷极其神秘地把我叫到跟前意味深长地说:“孩子啊!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既然戴上了说明一切都是天意,看来你‘奶’‘奶’是气数已尽啊。但你必须承担戴上它之后的一切变故啊。”我一直不相信爷爷所说的‘奶’‘奶’的去世会和一个这么普通的手镯有什么关系,灯枯而亡一直是很科学的解释。但我也有一个很不解的事情,那就是当时爷爷没有看我的手腕怎么会知道我戴上了那个手镯呢?
我一直没有很在意这些事情。在在‘奶’‘奶’出完殡的第二天我就背上妈妈给我准备好的行囊直奔西安的学校。
一切变故是在我学校的宿舍里发生的,从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然而更奇怪的是这个梦每天都会做,而且每次的梦境竟然一模一样。梦的大体内容是这样的,我总是梦见我站在一幅画前面仔细地在端详这副画,而画的内容是在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伫立着一块巨大的风化石,在风化石上面是一张壁画,壁画上是一张似是非是的人脸。我就这样无缘无故地一直端详着这块风化石上的那张脸,直到那只脸的左眼里开始一滴一滴地流血,最后越来越多……
“欧阳默!欧阳默!”
我睁开眼看到了那张人脸,我一下子心跳到了嗓子眼。
“做噩梦了吧!你都叫出来了。”
是我同宿舍的老纪,他正在我面前俯身用手推我。我顿然醒悟过来,无力地坐起身用手‘摸’‘摸’额头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纪是我在西安最要好的朋友。他是山西人,真名叫冯贵军,由于长得极像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中的纪晓岚而得外号老纪。有着一副大嗓‘门’。说话好像百八十里都能听见似的。
开始做梦的第八天晚上我抱着膝盖一夜未眠,老纪很仗义。在对面‘床’上以同样的姿势瞅着我也是一夜未眠,而其他室友则呼呼睡去,呼噜声此起彼伏。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在老纪看来近乎疯狂的决定。“老纪!我要找到这幅画。”
“你疯了啊!你科幻片看多了吧!”老纪及其不解。
“与其老让梦折磨死还不如我迎难而上,找到它。去解开它的秘密。要是这一切真的子虚乌有,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不会再做梦了啊!”
“可是你上哪里去找啊?”
“敦煌。那是唯一有大量壁画的地方。我怎么老感觉那副画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也许找到那幅画是我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我真正离开的原因是每天同样的梦境而让我困‘惑’不已,急切地想离开让我老做噩梦的宿舍,想换一个环境走走。
在火车上看了一会沿路的风景,在火车恍恍‘荡’‘荡’飞驰过程中我很快就睡着了。倒也睡的踏实,没有做梦。一觉醒来,已经离敦煌还有大概一半的车程了。心中终于释然,也许是压力太大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吧!也许真的出去散散心就好了。思索间有人从我后面拍拍我的肩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下睡踏实了吧!”是老纪。老纪你怎么来了?真是我的好哥们。
“倩‘女’幽魂看过吧?我怕‘女’鬼吸干你的血。”老纪调侃我。
“哈哈!真有‘女’鬼我可就‘艳’福不浅了啊,怎么着。你也想蹭一顿?”我反声调侃老纪。
“怎么着!给哥们说说,你是爬火车来的吧?”我不解地问老纪。
“真的是怕你会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才跟你来拉你回人间的。哈哈!”紧接着老纪一本正经地说:
“我给你请完假感觉你不在我一个人可能在学校呆着会没意思,就顺便给自己也请了个假出来找你来了。”
“不可能。系主任怎么可能会同时放我们两个人假呢?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俩在一块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老实说?”我不相信他说的话。
“真的!他不但准假了还叫我好好照顾你。”老纪笑眯眯地说。我看得出来老纪一脸‘奸’笑的样子一定没做什么好事,忍不住问:“你撒什么谎了?”
“我说……我说你病了。”老纪支支吾吾地说。
“你怎么能说我病了呢?说说!你都说什么病?”
“我说你可能长了……长了拳头那么大个的瘤子。哈哈!”
“就知道你不会有什么好事。那你是怎么追上这火车的?”我正经道。
“我打车到咸阳就赶上你们这趟车了”。
谈笑间列车已经使入嘉峪关境内,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山峦与无边无际的戈壁。嘉峪关,是明代万里长城的西端起点,是明代长城沿线建造规模最为壮观,保存程度最为完好的一座古代军事城堡,是明朝及其后期各代,长城沿线的重要军事要塞,素有“河西第一隘口”与“天下第一雄关”的美誉。
在‘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程后睁开眼睛眼睛已经到了目的地敦煌。我和老纪来不及好好改善一下伙食就直奔最近的书店想找我印象里的那张类似梦境的图片,果然功夫不负用心人。在一本关于敦煌的壁画画册上找到了类似那张画的图片,大致景象和我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在老纪还在思索我是不是由于潜意识在作祟的时候我已经出了书店直奔百货市场。
百货市场里我和老纪买了满满两大背包食物和水,我们甚至还准备了地图、指南者、帐篷、手电筒、工兵铲、绳索等必备的物品。用老纪的话说就是伢的我就跟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疯狂这一会,权当探险了。
来不急休息一会我们就上路了,一路从租车到租骆驼最后到只能步行了。周围已经是空无人烟,在我们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残垣断壁,老纪和我已经是浑身燥热、汗水淋淋。在远处与天‘交’际的地方夕阳血红般地照‘射’着我们孤独的身影,老纪用手举着手机嘴里嘀咕着“妈的什么地方啊!手机信号都没。”我气喘吁吁地嘲讽:“早没了,这会才发现啊!”只见眼前和远处的残垣断壁在夕阳的光下拉出了长长的身影,没有我们想象的骆驼队伍在戈壁的刀锋上缓缓走过,唯一让我们庆幸的是偶尔可见的在戈壁滩上顽强生长的不知名的植物。这个时候老纪一把拉住我说:“不对啊!我们怎么老在一个地方打转。”老纪一语提醒梦中人,我也老感觉不对,但总是想不起不对在什么地方。老纪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感觉不对头的地方。
“鬼打墙”。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我们留在薄薄沙土上面的脚印确实‘交’替着形成了一个半狐行。看来我们在一个地方的某一个区域来来回回地已经走了不下十趟了。我定下神来,仔细打量了远处天地‘交’接处的夕阳,然后在地上拔出一颗不知名的植物放在一块断壁上,小心地找上一块石头压上。
“老纪!我们再走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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