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狂狼猎妻第11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早就起程。”量起步子大步的跨进门坎,急匆匆的冲进了客栈。

    山野客栈,并没有多么优渥的住宿条件。虽是开设在飞云堡的山下,可附近居住过往的人少之又少,说是客栈,还不如说它是间草舍。

    一间木板房,一张木板床,整间屋子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简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打扫的还算干净舒适。

    段清狂一进门,话也没顾得上说倒头便沉沉的睡去。须臾,竟发出了浅浅的鼾声。

    尘幻衣坐在床边轻抚着他的消瘦的脸颊,心疼的攒起柳眉,喃喃自语道:“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你明知道,救她我并不会阻拦,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即使心痛的快要死掉,我依然会强忍下来。你又何苦为了我把自己弄成这样呢?不值得。。。你不值得为我这样做的,或许。。。或许。。。”喉间的哽咽卡住了她将要脱口的话,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他的唇边。

    她无法忘记那一幕,即使她刻意的去忘记,可当她看到清狂时,脑海中就会疯狂的涌现出那令她窒息的一幕。

    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或许有一天我会离开你,永远的离开你。”她经受不住第二次这样的打击,如果同样的事还会发生,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不安的翻了个身,双手不自觉摸索着握住她的手腕。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再次沉沉的睡去。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变得沉重,困意袭来,她的身子渐渐的缩到段清狂的怀中睡去。睡梦中,段清狂有意识的将她搂紧,圈入怀中,温柔的臂膀,沉稳的呼吸,很快她带着微笑沉沉的睡去。

    一阵瘙痒惊醒了睡梦中的她,缓缓的掀开眼睑,一张放大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唇上的湿濡,带着淡淡的余香和一丝残余的温热。

    段清狂偷亲的脸还未完全离开,被她逮个正着,竟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你。。。你睡了?娘子,饿了吗?”

    头有些沉,恍惚的摇了摇头,寻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埋进他怀中沉睡,小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腰。

    “娘子,不要睡了,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好吗?”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生怕稍微大声将她惊醒。

    “唔。。。嗯。。。”含糊的应着,眼皮沉重的不愿睁开。已是早已涣散不清,轻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段清狂无奈的摇摇头,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手指有意识的按在她脉搏处,脸色却在这时攸然转冷。

    轻轻的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放入自己口中,抬起她的头哺入她的口中,舌尖轻轻一顶顺势滑入喉间,一切神不知鬼不觉。静静的搂着她,凝视着她熟睡的娇颜,时间仿佛随流水而去。

    沉睡中的她终于醒来,再次睁开眼,神彩异常,娇嫩的双颊红扑扑一片,似鲜嫩的蜜桃,娇嫩欲滴。

    禁不住诱惑,段清狂轻啄她的脸颊,贼兮兮的笑起来。“娘子的脸真好吃。”

    尘幻衣忍不住夹了他一眼,轻啐道:“没正经!对了,你饿不饿?我肚子好饿,我们吃些东西好吗?”摸摸扁平的肚子,竟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是该饿了,你已经一整晚没吃过东西了。先起床,待会我带你去成立最好的酒楼用早饭。”话落,拥着她一起坐起身。

    “用早饭?现在不是晚上吗?”探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禁呀的大叫:“天啊,天都亮了!”她记得睡觉前应该是下午吧?她到底睡了多久,怎么转眼间天都亮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叫店家打些水来梳洗,梳洗完再出发吧!”段清狂镇定自若的吩咐着,身子僵直,整个身体只有嘴巴在动。

    “是,奴婢遵命。”轻轻的福身,揶揄的笑着。

    “娘子。。。”段清狂苦着脸望着她。

    “走啦,一起去!”奔至床边,伸手拉起他的手臂,强拖着他下床。

    段清狂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在床上哀嚎,吓得尘幻衣立刻松手。“清狂你怎么了!”

    “我。。。我。。。我手臂麻了!”

    麻了?难道是。。。“是我压到你了吗?”

    点点头,有些委屈的指着动弹不得手臂。

    尘幻衣尴尬的垂下头,羞赧的坐在床边替他轻柔着手臂。“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睡那么久。可是,你可以把我放下啊,何苦自己受苦呢?”嘴上虽如此说,心底却涌起一股甜蜜。

    “不要!我喜欢抱着你睡,以后的每一日我都要抱着你入睡,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明亮的眸子涌现出无限的深情,定定的注释着她,大掌的力度逐渐加深,紧扣住她的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似要将她嵌入体内。

    “活该,自讨苦吃!”娇声轻责,替他拢了拢压皱的衣衫。

    “娘子。。。”

    “嗯。。。”

    “我想。。。”

    “想什么?”

    “吃了你!”

    三个字淹没了她后面的话,俊朗的身子轻盈的覆在她的娇躯之上。嘴巴虽不能开口说话,可她的一双厉眼像激光扫视着他。

    段清狂坏坏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蒙在了她的双眼上。双手开始不安分的轻解着她的罗裙,突然他惨叫一声,翻身跌下床去。

    尘幻衣猛地坐起身,掀去眼上的黑布,“看你还敢不老实!”

    “唔。。。娘子!”

    第五十二章毅然赴死

    玉仙镇是距离飞云堡数里外的一个大城镇。它方圆数十里内没有相邻的城镇,却又被称为大镇,这又是何原因呢?

    原因就是,玉仙镇内闻名江湖的四大招牌——酒楼、赌坊、妓院、银楼。

    每日玉仙镇内来往着各阶层的人士:上至皇亲国戚、商贾巨富,下至武林侠客、平民百姓。熙熙攘攘,人员复杂。奇异的是,虽然来往的人群身份地位不同,但却从未起过争执,更不曾出现寻衅滋事者。

    主要原因还要归结到,建立四大招牌的幕后东家。大家从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却一致的惧怕于他,这样一个身份神秘的人,到底是如何经营起这些的,别人根本无从探知。

    数年前,皇室中一位身份尊贵的王爷,酒醉后在云涟院欺辱了一位姑娘。第二天一大早,他被人发现在数里外的荒郊之中,全身的衣物被拨个精光,下半身鲜血淋漓。所有人都明白是谁惩罚了他,却没有人敢开口,更无人敢提起,就连那个王爷也在那次事情之后消失无踪。

    “你你要带我来这里吃饭?”尘幻衣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偌大的金字招牌——云涟院。

    “是啊,这里的味道还不错。娘子,你进去一尝便知,保证令你赞不绝口。”

    “段清狂,你该死的竟带我来这种地方!”尘幻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前揪起他的耳朵骂道。

    这里有酒楼也有饭庄,他统统都不带她去,偏偏要选在妓院。

    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哎哎呦!娘子,痛好痛!”

    “知道痛就给我换个地方!”驴不牵不走,人不打不成器。

    “可是,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走吧,进去就知道了。”拉下她的手,改牵着她进门。

    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却又无从反抗。

    云涟院中,场景空前的热闹。一大早,大厅中聚满了人,来往的人们忙碌的穿梭着,手中端着各式的菜肴。

    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姣好的身段款姿莲步朝他们走来。绝艳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高贵中不是典雅,仿佛自画中走出的仙女。

    “段庄主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段庄主恕罪。”款款的福身,柔柔的嗓音如黄莺啼转萦绕耳际。

    “玉姑娘别来无恙,流云可曾回来?”段清狂神色淡然,双手反剪于身后,泰然道。既不见嬉笑,也不见冷酷,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女子淡淡的摇头,哀伤染上眉梢。如水的秋波闪过一丝哀怨,被一丝轻柔的浅笑带过。目光不经意的望向他身后,无波的双眸乍见一抹惊讶。

    “段庄主,这位姑娘是?”

    她,往往都是被人忽视的角色。人们永远忘了她的存在,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却怎么也怪不起来。她圣洁的如同仙女,温婉宁静遗世独立。

    “玉姑娘你好,我叫云飘遥,是清狂的妻子。”她柔柔的笑着,极力表现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却忘了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轻薄的面纱下,只有一双灵动似月牙儿的双眸,昭示了她此刻的表情是在微笑。

    “妻子?段庄主娶妻了啊”女子默念着,似意有所指。

    段清狂点点头,“玉姑娘,我娘子饿了,尽快帮我准备些吃的送到我房间。对了,我的房间还在吧?”

    “呃在可是”女子吞吞吐吐道。

    没等她说完,段清狂匆忙的拦下她的话。“那是最好,送些清淡的食物即可,她身子不舒服。”

    面纱下的脸微微黯然,与那张笑的灿烂的脸形成了极强的对比。完全的放松,任由他拉着自己上楼,而后走进一间宽敞的厢房中。

    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飘散进她的鼻中,浓郁的桂花香气甜中带香。

    “哗啦啦”的水声自屏风后传来,一道婀娜的身姿映射在屏风上,纤细诱人的双腿,嬉戏着拍打着水面。

    “这是你的房间?”尘幻衣平静的问,平静的背后正蕴藏着巨大的风暴。

    “没错啊!可是,怎么会有人在呢?”段清狂同样一脸不解,轻咳一声,问道:“里面是什么人!”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动作利落的捞起一旁的衣物,只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穿戴整齐。缓缓自屏风后走出,一张倾城的容颜撞进了她的眼底。浴会还滴着水的发丝,紧贴着前胸,清新诱人的芳姿,美的令人屏息。

    “清狂?”女子惊讶的脸顿时转变成笑意,甩动着未干的秀发激动的朝他跑来,一头扑进段清狂的怀中。“清狂,我好想你!为何迟迟不来看我,难道你都将我忘记了吗?你知道我为你独自空守的日日夜夜吗?你好狠心”女子哀伤的低诉,柔和的嗓音如同青丝拂面,轻柔婉转。

    “段清狂,她是谁!”

    “走开,恶心的女人!”段清狂一脸嫌恶的推开她,转头一脸无辜的拉着尘幻衣的手。“娘子,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说什么?你你不认识我?”女子绝望的轻颤,不稳的跌倒在地,哀婉的眼神控诉着他。“清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住口!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谁准你住进这里的!”段清狂狂暴的怒吼,阴鸷的黑眸闪过一丝杀意。

    女子螓首低泣,梨花带雨的娇容一片凄然。

    尘幻衣愣愣的杵在原地,脑中一阵嗡鸣。她的耳朵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冷冷的目光直视着他无辜的神情。

    “娘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认识她,我发誓!”段清狂焦急的举起双手,做发誓状。

    “罢了,男人的无情我早该看透,却又偏偏为你沉沦。是我自作孽,爱上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女子抹去泪水,站起身,笑容中带着坚强与隐忍。

    “该死,我杀了你!”段清狂攸的自腰间抽出软剑,银色的剑身似感染了主人的怒气,发出抗议的悲鸣。他猛地抖腕,剑身刺向女子的心脏。

    “住手!段清狂,如果你要杀了她,我就死在你面前!”一只发簪静静的抵在了她的喉尖,微微的发着冷冽的寒气。

    “你娘子,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段清狂惊愕,眼底盛满哀伤,一种异样的光闪动在眸底深处。是无奈,是痛心。

    “我真的想相信你,可是一次次我只有失望。清狂,不要在愚弄我了,如果你不能专心的只爱我一人,那么请放我离开吧!”

    段清狂倒退数步,撑大的双目冷冷的凝视着她,无力的收回刺出的剑身,“既然我真的这么无法让你相信,我无话可说。纵使我如何解释,你的心里已经认定我背叛了你。那么我给你一个理由,一个让你永远相信我的理由。”毫不留恋的提起剑身,凌空一挥,笔直的刺进自己的心脏。血瞬间像爆裂的水管,喷射出鲜红的血液,溅到了尘幻衣的胸前。他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摇摇欲坠的朝她走来。“我真的不认识她为什么不肯信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破碎的身子像秋天的残叶,飘然坠地。胸前那抹绽开的血莲,逐渐的扩大直至染红了他的雪白的长袍。

    尘幻衣惊呆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意识已经被抽离,只剩下空壳。

    “天啊!”女子惊呼一声,迅速的奔至他身边,双指点在他身上的|岤道处,血竟奇迹的止住了。“还愣着干什么,他就快死了!”

    死这个字,在她的脑海悄然炸开。猛的扑到他身前跪下,疯狂的推开了那名女子,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清狂——”

    凄凌的叫声响彻云霄

    第五十三章酒色财气

    记忆中,她总是守在他的床边,望着病弱昏迷的他。她也总是期望他苍白的脸色染上些许红晕,这样的他才算健康。

    此刻床上的他毫无生气。一动也不动。习惯性深蹙的眉头平静的舒展着,总是紧抿的唇现在却是灰白僵硬的。

    “清狂,你醒醒,不要撇下我,醒来好吗?我相信你,从今往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求求你,醒来吧”尘幻衣伏在他身上低泣着,哀伤的声音再也传不到他耳中。

    回想着刚刚大夫们摇头叹息的表情,心像被石轮碾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这一剑刺得太深,血几乎快要流干,能活命的机会几乎为零。

    他的脸色渐渐青黑僵硬,呼吸也清浅的几不可闻。她绝望的凝视着他,想最后记住他的样子。手中多出一把长剑,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软剑,也是他结束生命的利器。紧紧的握住剑柄,泪水滴落在剑身闪射出晶莹的光芒。

    “清狂,你等等我,我现在就是陪你!”剑猛烈的挥出,一剑精准的朝着心脏刺去。

    门外一道黑影闪进,迅猛的劈掌将她打昏。

    男子无奈的轻叹一声,腼腆的脸上带着羞赧的红晕。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段清狂的口中,将尘幻衣抱到一旁,转身走回床边,盘膝坐在床上双掌推向段清狂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男子的脸上不满汗珠。段清狂的脸色开始渐渐的好转,青黑的脸色转成原本病弱的苍白。

    男子收回双掌,有些踉跄的下床。安心的浅笑,转身准备离去。

    “你来了”床上的人艰难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声音自男子身后传来。

    男子缓缓的转身,淡然的脸上并无惊讶,一切平淡如水,并没有因费心救醒他而愉悦。

    “伤的太重了,看来你要卧床数月方能痊愈。”他的身子本就虚弱,卧床数月只是口头上为了让他修心静养的借口。如果他真的想痊愈,两年之内尚有机会。

    “我没事遥儿她”轻咳一声,扯动了胸前的伤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男子折回床前,一指点在他的胸口处,向他的口中再次塞进一粒药丸。“她没事,只是被我打昏了过去。你尽量休息不要说话,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还需要你去解决。”

    段清狂虚弱的点点头,没再回应。闭目休息起来,沉稳的呼吸着。

    “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这些药每日服用三次,我放在你枕头下面了。”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的放在他的枕边,转身漠然离去。

    “大哥谢谢你!”他从不言谢,只因那个人是他最敬重的人。

    男子淡然的转身浅笑着,轻摇了摇头,“不要这样叫我,我只是个被遗弃的人。”话落,像一道轻烟消失在房中。

    男子走后不久,四道身影跃入屋中,单膝跪地,恭敬的对着床上的人行礼。

    “主人,属下护主不利,请主人降罪!”三人同样紧绷的面孔,异口同声道。

    无力的挥挥手,只是单一的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都起来吧!不管你们的事。”

    “主人,您的伤”一个满脸笑意,月牙小眼的男子担心的问着,天生的笑脸,即使担心也似开心愉快。

    “老财迷,不要打到主人休息了,多派些去外面守着,以防有人暗袭。”另一个骰子不离手的男子,蹙眉说道。

    “小赌鬼,这些事都该你由去做才对,我要在这里守着主人。”

    “奶奶的,都不要争了,还是由我去吧!”一名美貌的女子粗声道,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男子的气概。

    一旁站着未出声的男子,轻摇着扇子,一拍潇洒的冷颜而立。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鼻尖轻嗅出一股不寻常。“有人来过。”他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

    “色,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床前站立的四人是玉仙镇鼎鼎大名的四大招牌的掌柜,分别是:酒、色、财、气,各自掌管着酒楼、妓院、银楼和赌坊。

    不用言明,段清狂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东家。

    “流云,明日在云涟院设下天下第一赌局,对外宣称赌筹就是龙行御天心法。”段清狂浅浅的休息片刻,轻声的吩咐着。

    流云收起折扇,恭敬的回道:“是,属下遵命。”

    “清风,赌局的一切事宜交由你来打理。浮玉和财老从旁协助,务必将厉持天引到此处!”一口气交代完一切,疲惫的合上眼,再也不愿睁开。

    四人没在做声,静悄悄的朝一旁的床榻走去,好奇的八双眼睛有志一同的望向床榻上的人。

    “她就是主人不顾一切保护的人?”说话的人笑意更深。

    “看样子是,要不要赌一把,看看面纱下的她是美是丑?”手中的骰子开始转动起来。

    “啰嗦个什么劲,掀开来看看不就得了!”女子粗声轻吼,生怕吵醒熟睡的主人。粗鲁的掀开尘幻衣蒙面的纱巾,顿时惊艳的呆住。

    流云的眼中闪着精光,邪气的吹着口哨。“如果把她弄进云涟院,恐怕在江湖又要掀起一场波澜。”他也将日进斗金,这才是他的目的。只是他还有命活到日进斗金的那一天吗?转身望了一眼主人,不禁宓瑟一下。

    ——————————————————

    今晚两更,第二更在八点半,大家可以晚点来看。(__)

    第五十四章戚流云

    颈间传来一阵刺痛,揉着酸涩的后颈缓缓的睁开眼睛。双眼茫然的望着屋顶,有一瞬间她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突然脑海闪现出一幕画面,她猛的跳下床,狂乱的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

    “清狂!”终于,在房间的床榻上找到了她要找的人。“清狂”飞奔到床前,轻抚着他消瘦的脸,寻求着那份安心,幽幽的轻唤着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昏倒,只记得她正要举剑自刎,而后的事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当她看到清狂安然的躺在床榻的那一刻,一颗心安然落地。

    轻轻的靠在他怀中,一滴从心底涌出的伤心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前。“清狂,你一定要等我。我不会让你孤单的离去,等我杀了那个女人,就会去找你!”她心底有悲伤也有怨恨,她恨那个欺骗她的女人,是她害的她和清狂天人永隔。同时,她也怨恨自己,如果她早一点相信他,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女人,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冷冷的声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尘幻衣惊讶的弹坐起身,瞠目结舌的瞪着正在眯眼望着自己的人。“你你”

    “女人,拿开你的手!”段清狂额间冒起冷汗,紧咬着牙根轻喝。

    好死不死,她的手就这么“正好的”按在了他的伤处。

    “啊——对不起,对不起!”忙抬手,慌乱中手指与他的衣带纠结在一起,原本抬起的手重重的落回他的胸前。

    “唔”段清狂轻呼一声,脸色瞬间铁青,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呜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怕极了,手足无措的举着双手,焦急的哭泣着。“清狂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的,你很痛吗?呜我该怎么办”

    床上的人沉默片刻,舒展开蜷缩的身子,紧闭的双眼微扯开一条细缝,嘴角还在淌血,两排明显的齿痕静静的躺在上面。“过来”

    “我在这里!”乖乖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双手背后生怕再莽撞的碰到他。

    段清狂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肩膀,“靠在这儿。”

    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的决堤而出,她轻手轻脚的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放声的哭泣。所有的恐惧全部化作泪水在这一刻爆发。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怕,好怕你就这么离开我。清狂,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她哽咽着抽泣,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际,奔涌的泪水氲湿了他胸前的一片,晕开了那一片鲜红,奇异的冲淡了那片妖红的血迹。

    轻吻着她的额头,温柔的低叹:“傻瓜,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他不承诺,却霸道的锁住她生生世世。

    尘幻衣坐起身,平静的凝视着他,缓缓的眯起双眸,突然阴测一笑:“段清狂,你个混蛋!”毫不留情的一脚飞踹向他的脸,段清狂轻抬一手,稳稳的抓住了她飞来的一脚。冷酷的脸上,一片肃然。“你想谋杀亲夫?”

    “谁谁是亲夫?我从来没成过亲,哪来什么亲夫!”羞赧的红了俏脸,娇容似粉蝶般诱人。

    “不想承认吗?看来是时候让你回忆一下了。”说着一把带进怀中,单手解着她的衣带。

    “不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了!”

    “真的想起来了?”段清狂淡淡的问,邪魅的双眸发出冷光。

    尘幻衣点头如捣蒜,“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他真的说到做到,反而使得他伤上加伤。

    “我累了,先睡一会儿。待会你去找玉泠水,让她转告流云来见我。”松开她,闭眼轻声说着,交代完便沉沉的睡去。

    他真的累极了,醒来完全是因为不想看到她自责、痛苦。她的哭泣,让他的心微微的泛着疼痛,一滴泪水就足以灼伤了他的心。只一句话的功夫,他再也撑不住的睡去。

    尘幻衣轻声细步的退出房间,从门口拦下一个路过的红衣女子。“呃请问,玉姑娘的房间在何处?”

    女子疑惑的抬头望着她,一双精明的杏眸紧紧的盯着她看。

    尘幻衣不自在的摸摸脸,幸好面纱还在脸上。“玉姑娘吩咐应该有跟你们提过我,我就是云飘遥。”清狂重伤昏迷,是玉泠水帮她找来了城里所有的大夫。临走前,她吩咐了所有的人,只要她有事所有人都必须帮住她。

    “哦,你就是云姑娘!跟我来吧!”女子恍然大悟,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在前面替她带路。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左转之后,一条宽敞的过道中只有一个房间,那就是玉泠水的房间了。女子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道:“云姑娘,前面就是玉姑娘的房间,我就将你送到这里,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我先去忙了。”微微一福身,转身离去。

    门微微的敞开透出一条细细的门缝,房间中传来女子的哽咽的低诉。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女子的声音哀婉凄怨,声音很熟悉,像是玉泠水的声音。

    “泠水,我只把你当姐姐一般看待,这其中并未夹杂男女之情,希望你能明白。”男子浓厚清亮的嗓音透出一股魅惑的邪气,只是声音就能让人沉醉。

    “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

    “抱歉,事实就是如此!”

    “戚流云,我恨你!”

    正当她错愕至极之际,一道身影从房中急奔而出,细看之下果真是玉泠水。房门被敞开,屋内一个绝尘的俊美男子轻摇着折扇,一脸平静的凝视着门外的她。

    “云姑娘找我?”

    “你是流云?”他们的对话中,她似乎听到玉泠水叫他流云。

    “正是在下。”轻轻的收扇,微微含笑颔首。

    他的笑果真迷人,就连见惯段清狂这样的美男子的她,都不免被他迷惑。“不是我找你,是段清狂找你。”

    “谢了!”道了声谢后,她眼珠还未转回,戚流云就已消失无踪。

    转眼人去屋空,她愣愣的回神,拔腿跟上去。

    气喘的赶回屋中,戚流云静静的守在床边,等待着段清狂醒来。

    “他刚刚睡下,恐怕你要多等一会儿。”

    男子点点头并未做声。

    “流云,记着,今晚的开场赌局务必要让厉持天赢,最后的一局我要让他输掉一切!咳咳”段清狂紧闭着双眼,冷酷的话语静静的脱口,一席话引来一阵的轻咳。

    “清狂,不要说那么多话了,赶快休息!”尘幻衣轻斥,来到他身边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对着戚流云问道:“戚流云,能告诉我是什么赌局吗?”

    “天下第一赌局。”一个能轻易要了人命的赌局。

    “天下第一赌局?”尘幻衣轻念着,旋即露齿一笑:“有意思!这个赌局由我来设定可以吗?”为了清狂,她必须要挺身而出。

    “你?”男子单挑柳眉,望了一眼床上的人。

    段清狂未作声,依旧紧闭着双眼。

    “对,既然是天下第一赌局,这赌筹自然必须诱人。对了,你们的赌筹是什么?”

    “龙行御天心法。”

    尘幻衣了然一笑,“用它做诱饵?”她几乎猜出了段清狂的想法,只是她有办法让这个赌局更精彩!想着,嘴角扬起一抹j笑。

    戚流云赞赏一笑,“云姑娘果然聪明!”

    尘幻衣毫不谦虚,爽朗一笑:“过奖,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娘子!”

    第五十五章设计

    天下第一赌局的消息一经刻意的传播,当天的下午便引来了各地的武林人士,纷纷聚集在了云涟院。

    赌局的要求写的很清楚,漆成金字的牌子挂在大堂最显眼的地方。凡是来参加赌局的人,皆不可违反上面的条文,如有违反者,其下场并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过往的一切均浮现在脑海,最典型的事例还属那个尊贵身份的王爷。

    商人以盈利为本,天下第一赌局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平日里的一杯稍好些的茶水,一两银子或许就能喝到,如今不知翻了几十倍的翻。大家依旧毫无怨言,只因那个赌局的诱惑。

    其实没人知道,即使他们有幸得到了龙行御天心法,也习它不得,更何况根本不会有人得到。天下间除了段清狂外,就只有一个人能习得,并且不会受到心法的控制而走火入魔。

    赌局分为三关,这三关都是尘幻衣亲自设计的。第一关,麻将。第二关,骰子。第三关,扑克。前两关不用她介绍大家也都明白,唯独最后一关,即使他天生聪慧异常,过目不忘,遇到那纸做的扑克牌,也只能望洋兴叹。因为,根本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第三关是决定胜负的一关,戚流云会在最后一关将过关的方法讲清楚,并且告诉他们何为扑克。

    挂着浅笑,戚流云穿梭在人群中,大伙儿恭敬的朝他点头颔首。一个小小的妓院老板,却被江湖人士如此的尊敬,可见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厉眼搜寻着爆满的大堂,突然定在一个威仪的老者身上。他刷的打开扇面,轻摇着扇柄洒扫的阔步朝他走去。

    “厉堡主,许久不见,您老可好啊!”拱手一揖,笑的像只千年老狐狸。

    厉持天乍现惊讶,眼底快速的压下一抹喜色,回以一笑:“久违了戚老板!今日这里着实的热闹,戚老板的生意头脑果真是无人能及,不知这次赌局到底是为了何事?”

    “厉堡主哪的话,流云再精明怕也不急堡主您的半分。”流云话中似褒含贬,其中的意味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次的赌局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只想为龙行御天心法找个合适它的主人。天下武林豪杰,能者得之。如果不能将它交托给厉堡主这样的英雄豪杰,而是不幸的落在农夫的手中,流云也只好认了。”一脸无奈的轻摇着头,大有一派听天由命的意思。

    “这可怎么好!戚老板可要想清楚,龙行御天心法可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至宝。倘若真的落入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的手中,那可是会给他带来灾祸的。老夫年迈,纵使得了这心法怕是在有生之年也无法习得了。我劝戚老板还是想清楚,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妄断了后果。”

    “是啊,在下也为这事烦心。”烦恼的轻摇着头,眉头紧紧的蹙起。

    “戚老板为何不将心法留在身边呢?这样也可免去一场血雨腥风,岂不两全。”厉持天憨厚一笑,善意的提醒,一张敦厚的脸下隐藏了某种试探。

    戚流云故作无奈的摇摇头,半眯起的桃花眼中敛去精光。装作苦恼的说道:“厉堡主有所不知,这龙行御天心法,在下不知研究了多少遍,却始终毫无结果。或许是我过于驽钝,抑或是我与它无缘,既然我学不会它,没理由将这本至宝偷偷藏起来。于是便想了这个办法替它找个好主人,也算是了去我的心愿。”

    厉持天不禁敬佩的望了他一眼,“戚老板的胸襟,恐怕这世上无人能及了。”

    “哪里,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知厉堡主是否成全在下?”刷的合起扇子,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老夫能帮的自然会尽全力。戚老板请说。”

    稍作沉吟,比了个请的姿势。将他悄悄带到一处较僻静的角落中,附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有一计能助厉堡主一举夺魁,不知厉堡主可怨帮我这个忙?”

    “你要我夺下它?”厉持天攸睁双目,放大的瞳孔成惊愕状。

    戚流云眼中幽光一闪,静静的望着他淡然的低声道:“正是此意。”不理会他的愕然呆愣,戚流云继续在他耳边传授着制胜的方法,只见他不停的点头摇头,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甚至忘形的朗声大笑,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厉堡主,我们就这样商定,我要先去部署一下,先走一步。”道过别,戚流云转过身,勾起的唇角笑的一脸j诈。

    回到段清狂的房中,尘幻衣正替他上着伤药,一见他进门,淡淡的瞥了一眼又将头转回来。再大的事情,也没有段清狂来得重要。

    戚流云这下倒好奇起来,难道她都不想知道事情的进展吗?譬如说,厉持天答应了没有,是否愿意与他合作抑或是起了疑心没有,这诸多的疑问她都不急于知晓答案吗?

    “好了。”替他上好伤药,合拢了衣襟,紧皱的眉头才算舒展。“伤口愈合的还不错,只要不做过于剧烈的活动,不出五日就没什么大碍了。”能有这样奇迹般的恢复速度,全赖郁无殇给的那瓶伤药,效果神奇的简直可以获得诺贝尔奖。

    轻眯起眼,不屑的扯着嘴角。“看来他的医术并不怎么样。”五天,太慢了。

    “你想怎么样?不想受伤,当初干嘛这么决绝!闭嘴,休息!”

    段清狂果真闭上嘴,同时闭上眼睛休息起来。尘幻衣偷偷掩嘴一笑,这才转过身正视戚流云。

    “事情办得如何?”

    总算被问到,戚流云咧嘴笑道:“一切都已办妥,我让他等待我的消息。只是,这扑克牌到底怎么个用法我始终不甚明白,又要如何向他讲明白呢?”从怀中掏出一打纸片,疑惑的打量着这小小的纸片上,一对莫名奇妙的画符。这东西真能成为赌局的巅峰吗?

    “这你不必操心,一切按我说的做。待会儿我会扮作这里的丫鬟替大家讲解,然后偷偷的传授厉持天制胜之法,相信他不会起疑的。”走下床来到桌前拿起面纱重新带回脸上。“你在这里帮清狂将秘籍‘准备’好,我们今晚的重头戏全都要靠他了。”

    第五十六章

    尘幻衣再次将面纱蒙在脸上,身上罩了一件段清狂的黑色披风,长长的拖曳在地上,严实的将她包裹住。

    她事先让戚流云替厉持天安排了一个房间,此刻她正站在门外,轻扣着门板。

    “谁?”门内传出一声警戒的低音,门板轻轻的移开一丝缝隙。

    “厉堡主,是戚公子安排我来这里的。”紧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