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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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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朱厚照老实地回答:“说起我住的地方倒是很大,就是破了些,很多地方还没休整。”

    “地方大就好。”苏木微笑起来。

    看到苏木面上的笑容,未来的正德皇帝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苏木又问:“家里还有长辈没有,管束得严吗?”

    刘瑾忍不住喝道:“大胆,竟然……竟然敢打听我家少爷的家事?”身为臣民,居然探听起天家的家务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大不敬。

    可惜苏木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老太监平日间就有些疯癫,尽说些诸如“诛你三族”之类的废话,你要诛人满门,得有这个能力啊!一个被赶出宫的退休内侍,你凭什么出此狂言?

    未来的正德皇帝也不在意,回答说:“家里还有爹娘,不过却没住在一起,只每日去请一次安。”

    “太好了!”苏木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问:“朱大将军,咱们认识了有两三个月了吧?”

    “恩,认识有两个多月了。”朱厚照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苏木:“那么,你觉得我对你够意思吧?”

    “够意思。”朱厚照道:“自从跟你学艺之后,本少爷的浩然之气越来越深厚,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跟你读了那么长时间的书,说来也怪,无论家里的学士们怎么考较学问,我都能顺利过关,也少吃了许多苦头。子乔,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运气好象一直不错。最够意思的是,只要有好玩的东西,你总不会忘记本少爷。”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朱大将军,苏木今天要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要老实回答。”苏木得意地摸了摸嘴唇上长出的一层绒毛,竭力出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四章 借居

    在朱厚照看来,苏木以前同自己说话的时候,要么一脸色的不耐烦,要么就是莫测高深,想如此严肃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子乔请问。”

    苏木:“大将军,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啊,好……好好好大胆,竟然想和我少爷做朋友……”刘瑾口吃起来,储君者,将来可是要做天子的。

    小蝶却怒道:“刘公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家公子怎么说也是个举人老爷,你家少爷也不过是个皇族,身份尊贵些罢了。难不成,一个举人老爷和皇族做朋友还是高攀了?”

    朱厚照想了想,却突然点点头:“说起来我和子乔亦师亦友,关系自然是最好的。”

    苏木哈一声,突然伸出手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个无情无义的,还认我这个朋友。既然如此,盛情难却,我就去你家勉强住下好了。”

    “什么,你要去我家住?”朱厚照吃了一惊。

    “怎么,不愿意,你还讲不讲义气?”苏木到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妥,严格来说,这姓朱的小子是自己穿越到明朝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虽说他和孙臣、胡进学关系也非常不错,可若真说起在一起玩耍的时间,倒是这个朱大将军最长,也最谈得来。

    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同学,废话就不多说了。

    哥们有难,做朋友的自然要帮上一帮。

    就好象当年读大学的时候,苏木玩得最好的一个朋友花钱大手大脚,又在谈恋爱,每个月生活费一到手,不出十天就花个精光。到下半月,连饭都吃不起,只能厚着脸皮到苏木这里蹭饭。

    苏木自然要痛骂他一顿,可每到吃饭的时候依旧很痛快地掏钱买单。

    当然,碰到自己手头紧,而那家伙腰包厚实的时候,苏木也不会同他客气。

    二十来岁的青年,朋友交往其实没那么功利。

    同朱厚照交往了这几个月,苏木又体会到那种单纯的友情。

    “我怎么就不讲义气了?”朱厚照吃激不过,大声叫起来。

    苏木哼了一声:“如果是大将军你遇到难处找到我苏木,只要你说,我自然是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就答应了。你方才吞吞吐吐,犹豫不决,自然是不讲义气。”

    “还有这个说法?”朱厚照气得面庞微红:“好,就让你去我家住又有何妨,你也别瞧不起人。”

    “啊,真要去,少爷,不行啊,不行啊!”刘瑾吓了一大跳,急忙叫道:“少爷,不能带外人进……去啊,若是叫人知道,那可是通天的大事!”

    开玩笑,皇宫也是外人能够进去的。

    一旦被人发现……

    一想到此事的后果,刘瑾就浑身冷汗。

    “怎么就不可以?”朱厚照突然激动地搓起手来:“子乔若是与我住在一起,每天读读书养养气,练练武,然后玩玩军棋,多有意思啊,也免得本少爷来来回回的跑那么麻烦。哈哈,就这么定了。”

    这个苏木所弄的的事情每每出人意表,又分外有趣。比如养浩然之气,比如军棋推演,如果能在东宫随侍,呵呵,肯定会有不少新鲜玩意儿。

    太子生性顽劣,最是胡闹,往日在宫中也不知道闹弄出过多少乱子,并以此为乐。可他身份尊贵,别人同他玩乐的时候自然是刻意讨好,甚至战战兢兢一味纵容,严格地遵循者等级上下之分。

    像苏木这种纯粹的平等结交,却让太子感受到一种单纯的友情。

    或许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一想到苏木要去宫中和自己成天呆在一起,朱厚照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活。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情感需要,而这三种人间最真挚的情感讲究的是平等和单纯。

    亲情太子不缺,如今的弘治皇帝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间也是溺爱有加。

    至于爱情,皇家不讲究这些,年纪一到,选几百上千个女子入宫,你自己慢慢培养就是了。

    恰恰是友情这种东西,对于皇家来说却是如此陌生。除了开国皇帝,后面的君主基本上不可能收获真正的没有任何功利的友谊。

    或许太子现在还意识不到这一点,但同苏木在一起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也不用掩饰自己的内心。

    刘瑾听太子答应让苏木进宫,吓得面容苍白,正要再劝,那边,吴小姐却低声叫道:“爹爹,爹爹。”

    众人回头一看,吴举人已经软软地坐到地上去了,显然是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已经经受不住了。

    苏木怒视朱厚照:“人都这样了,还说什么废话,快扶上吴老先生,走!”

    说完话,就一把将老举人抱起,放到朱厚照的马上。、

    收手处是一把嶙峋的骨头,老举人身材虽然不矮,可只九十来斤的模样。

    苏木心中有些难过:这老先生也真是的,别人宅上几年都变成了死胖子,你却好,越发地瘦弱。

    “好,走啦,刘伴,你少废话,再聒噪,赶你出门!”太子见刘瑾这么麻烦,也恼了,瞪了他一眼。

    带人入宫算什么,未来的正德皇帝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后来在继承皇位之后,他甚至还在宫里弄出个豹房来,日夜玩乐。

    刘瑾见太子下了决定,自然不敢废话,忙将脑袋凑到朱厚照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少爷,去西苑吧。奴才先走一步,先去安排。”

    无论如何,得想先将找个一个后门,然后将守卫调开,然后才能悄悄地进去。最最关键的是不能让苏木等人知道太子的身份。

    太子点了点头:“去办。”

    刘瑾忙爬上马,飞快地去了。

    等他走远,朱厚照这才带着苏木等人,牵了马朝西苑走去。

    皇宫肯定是不能带苏木去的,就算苏木他们是瞎子,只要一进紫禁城,立即就会明白过来。

    西苑那边是皇家园林,现在还在整治,很多地方都荒僻的很,就算去了,也看不出一个究竟。

    再说,那地方也没有人管束,自在得很。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朱大将军的家

    吴举人今日因为苏木中举一事,一反常态地在外面呆了好几个时辰,被冷风吹到过敏,到现在已是浑身发热,脑袋都疼得糊涂了,就那么趴在鞍子上面,紧紧地闭上眼睛。

    前面是朱厚照牵着缰绳,马的两边,苏木和自己女儿一左一右扶着,让他坐得安稳。

    老举人一想起今日受了龙在这个后生小子如此大的侮辱,心中又羞又恼。

    他心中一动,想,今日老夫受了这么大一个屈辱。按说,遇到这种情形,老二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可老夫如今流落街头,到最后却还靠着苏木才找得一个栖生之所。

    虽然说女婿不过是半儿,可关键时刻,却比老二那畜生要靠得住。

    其实,老夫这几日已经想得明白。既然云儿喜欢那苏木,甚至连脸都不要了,我还能说什么,总不可能因此活生生拆散他们吧?

    再说,苏木的文章才华都是不错,虽然没什么家产,却也配得上我们吴家。

    至于他能不能中举人,倒也顾不得了。

    却不想,苏木果然争气,居然拿到举人功名,这也是老天可怜云儿,终于来了个花好月圆。

    老夫的儿子是靠不住了,身子又不成,看样子将来却要依靠女儿女婿,却不知道苏木愿不愿意奉养我这个老人,哎,这事却不好开口。

    想到这里,老举人心中有些羞愧:吴世奇啊吴世奇,你怎么总想着依靠别人呢!

    因为身体过敏的厉害,在鞍上爬了半天,老举人昏沉沉地谁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马停了下来,然后被苏木说话的声音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一间大四合院子,里面很安静,各屋都亮着灯,只有几个老太监在旁边侍侯。

    “大将军,你家的地方倒是大,可房子旧得很,沿路过来,虽然肃穆森严,却荒僻得紧。”苏木好奇地四下看着。

    沿途进来,基本看不到人影,房子院子倒颇有几座,可好象都没住人,有不少院子都一坍塌,显得很凄凉。

    心中就道:这个姓朱的小子祖上不是亲王就是藩王,要不这府中规模怎么可能大成这样。只不过,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代,这家人早已经失了势,这才荒凉成如此情形。所谓富不过三代,君子之泽三世而宰。想当年,大名鼎鼎的江宁织造曹家何等风光,也不过三代人,到了曹雪芹这一辈,就穷到大冷天只靠一碗稀饭维生的地步,念之直叫人感叹。

    “是啊,我倒是想过整治来着,可没爹爹没钱啊!”朱厚照苦恼地摇了摇头。

    西苑这地方风景非常好,乃是皇家园林,朱厚照平日间都呆在这里,不肯住在皇宫里受别人约束。也因为如此,在他继位之后,几经修葺,遂成明帝国的政治中心。到他后面的嘉靖皇帝,甚至再以后的清朝皇帝,都将这里做为办公场所。

    到现代,也是如此。西苑在现代社会更有个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名字----中南海。

    天子虽然富有四海,可如今的弘治皇帝非常节俭,却不肯将一文钱花在个人吃住享受上面。这地方已经几十年没维修过,平日间也没住人,破烂得很。

    让朱厚照非常不满,苏木却笑道:“大将军,别的不说,你这家地方够大,知道如今北京的地价多少吗,已经叫我这个穷书生羡慕嫉妒恨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苏木自己倒吓了一跳。刚才进来的时候,自进大门到这里起码走了一两里地,看情形,这一片不过是这姓朱小子宅子的一角。这么看来,这家伙的老屋至少占地百亩。这要是在现代社会,开放房地产,得值多少钱?

    “恩,恩。”马上的吴举人动了动。

    “爹爹。”

    “吴老爷。”

    朱厚照忙叫两个老太监:“快找间不通风不透气又暖和的房间让他住下。”

    一通忙乱,总算安顿下来。

    这里的房间实在太多,一人住一大套都还有富余。

    苏木谢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大将军,忙了半天,我先去睡了,这次多谢你了,我们只住一晚,明日就离开,另外找房子。”

    “别,别走呀,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啊!”

    苏木笑道:“梁园虽好,终非故乡,我倒无所谓,老举人他们一家可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那好,明天老举人他们自搬走,子乔你留下就是了。”

    “明天再说吧!”苏木的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起来:“我真要去睡了,再废话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太好了!”朱厚照去抚掌笑起来:“子乔,要不,咱们再说说武艺,我跟你说说我最近练功地情形好不好。”

    “好吧,好吧。”看这姓朱的小子如此热切,自己又吃人家住人家,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先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躺下再说。

    苏木一点点头,一边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随势倒在床上。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苏木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软,也记不得朱厚照说了些什么,只不住“恩恩恩”地有口无心地应着,直到梦见周公。

    等醒来的时候,已是东方大白,这一觉睡得舒服。

    只不管过,鼻端有阵阵恶臭袭来。

    定睛看去,却见到脑袋旁边的被子里伸出来一双臭脚,显然是另外一头还睡着一个人。

    苏木大怒,一脚踢出去。

    “啊!”一声,朱厚照跳了起来,怒道:“你踹我做什么?”

    苏木:“严重警告你,以后不许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还有,记得洗脚。”

    “为什么?”朱厚照不解。

    ……

    朱家的伙食果然很糟,就白米粥和馒头。

    馒头就不说了,看起来黑漆漆的,不是细粮。至于稀饭,那米不知道存放了多长时间,都变成红色了,喝下去瘊得慌。

    苏木有些同情起这姓朱的小子,这地方虽然大,可大有大的难处,要维持这么大一个家庭想来也不容易。

    吴举人的情况还是不太好,昨天见了风见了光,今天一大早就不住流泪,虽然烧已经退了,可整个人昏沉沉的。

    朱厚照问是不是传个医生过来看看,苏木摇头:“不用,老举人这是宅出来的毛病,找个地方安稳下来,再在屋里关几天就好。”

    朱厚照大为惊异:“还有这种说法?”

    作为一个老宅男,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突然换了生活环境,苏木也理解吴举人。

    胡乱喝了几口粥,就一抹嘴:“我要出去找住处了,找个人带我出门吧,等找好了再过来接老举人。”

    “要走,别……”朱厚照满面的失望,可想了想,毕竟这里是皇家园林,外人不能入住,这个规矩他还是懂的。

    就对刘瑾说:“刘伴,你跟子乔一道去吧,到时候再带他过来,免得找不着路。”

    “是,少爷!”刘瑾立即明白太子让自己一起走,那是不想让苏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回是白天,西苑的情形都尽在眼底,又是山又是谁,又是树林,看得苏木连连叫好,说这地方真是不错,大将军真是住在风景区里了。

    刘瑾一直绷着脸不说话。

    过不了片刻就转到一道后门,这一路上也看不到任何人。

    出西苑,叫刘瑾掏了银子雇了一顶轿子,说了地方,苏木和刘太监就到了甜水胡同百户所。

    京城居大不易,无论如何得先找个住处。这个时候苏木想了想,还是先去找胡进学借点钱租个院子再说。

    至于胡顺,只要他愿意开口,几千甚至上万两还是能够要来的,只是苏木不想和他在经济上扯上任何关系。

    这里依旧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火烧过后的痕迹,经过一日一夜,如今看来依旧是触目惊心。

    苏木下了轿子,一个锦衣力士笑着过来连连施礼:“见过苏先生,可是来找胡老爷的。”经过昨天晚上的战斗,卫所里的人对苏木敬为天人,又知道他以后很有可能是胡顺的女婿,态度不可谓不恭敬。

    “却不是,对了,胡老爷在不在?”

    那力士又笑问:“却不知道苏先生是要找大胡老爷还是小胡老爷?”

    苏木:“什么大胡老爷小胡老爷?”

    力士:“呵呵,苏先生大约还不知道,我家胡老爷刚被升为千户了,而大个子哥哥则成了百户,算是小胡老爷了。”

    “啊,都升官了!”苏木大吃一惊:“那我找胡进学胡百户。”

    “苏先生你得去千户所寻,胡老爷如今在那边办公,招集所有百户军官训话,小胡老爷也在那里。”

    第一卷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朱家大老爷

    “这个胡顺真是运气好啊,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也能升官?”刘瑾大叫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苏木笑着解释说这甜水胡同每月的规费都有好几万两银子,看样子我给他出的那个主意效果不错,皇帝也不打算追究此事。这次东厂在锦衣卫手头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颜面尽失没,估计以后也不可能再派人过来收钱。

    得了这个大一笔财源,锦衣卫生自然高兴得紧,怎么着也该奖励胡顺这个有功名之臣才是,转成有实权的正千户也属寻常。

    昨天晚上的事情,刘瑾是参与者,只要太子玩得开心,至于谁倒霉谁得意,他也不关心。

    说话间,二人就来到胡顺所领的千户所。

    胡顺今天是新官上任,正在训话,手下十个百户军官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聆听教训。

    老胡这次才算是手握重权,颇有些春风得意的感觉。

    见苏木来了,就说声散了,就带着大个子迎了过来,笑道:“贤侄,我估摸着你应该到了。”

    “昨晚的情形如何?”苏木忍不住问。

    等到左右退下,屋中再无第三人,胡顺才道:“贤侄真是神人也,我昨天见着圣上了,果然是什么都不用讲,哭就是了。一哭,就哭出了一锦衣千户。”

    他一脸亢奋,连比带画地将昨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苏木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恭喜,恭喜。”

    “对了,贤侄这次来见我可有事。”

    “没事,就问问你现在住哪里,胡莹怎么了?”

    “莹儿正在家里陪她母亲收拾宅子。我那宅子不是被阉狗给烧了吗,总不可能叫她们娘俩住大街吧。虽然,我昨天又买了两套。对,还忘记了一件事。”胡顺笑眯眯地掏出一份文书和一大串钥匙塞进苏木的怀中:“这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

    胡顺笑得更欢:“这是一个大宅,是正统年一个工部侍郎的产业,后人败了家,当在当铺里没钱取,我就买下来送给你。那地方不错,有花园子,还有荷花池,莹儿最喜欢啦,一共六千多两银子。给你银子你又不要,索性就买了,贤侄,你也别推辞,地契都已经换成你的名字,你就算不接着,那地方也姓苏。”

    嘿嘿,苏木小子,只要你给我出一回主意,老子就升一次官。你这个智囊,这个乖乖女婿我老胡是要定了。你不要钱,好办,我直接送宅子,送地,送女人……呸,女人是不能送的,奶奶,若是让莹儿知道,我这日子可没办法过下去!

    苏木这次是来找胡进学借前的,却不想,还没等他开口,胡顺直接送自己一套大院子,连地契都换成了他苏木的名字。

    苏木也是无奈,看来,自己这辈子是要同胡顺纠缠不清了。

    只得摇摇头:“罢罢,且收着,告辞!”

    “贤侄,什么时候有空,到我新买的宅子吃个饭认个门,贤侄……苏先……”

    苏木已经走得远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坐刘太监早已经准备好的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依旧进的是一道后门。

    可同出去的时候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影不同,后门居然还站着两个护卫。

    这两个护卫苏木也是认识的,正是朱寿小子的贴身保镖,年纪大约三十上下。估计是参加了前天晚上那一场盛大的聚会,两人的脸都刮得趣青,看起来很是搞笑。

    苏木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刘太监却是脸色一变,喝问:“你们两人怎么来这里了?”

    一个护卫凑上前去,苍白这一张脸,小声道:“刘伴,大事不好。”

    刘瑾:“什么大事不好,慌里慌张的。”

    “大老爷过来了。”

    “什么大老爷过来了?”刘瑾满头雾水:“这里又有个鬼的大老爷。”

    那侍卫却不回答,只看了看苏木,不住地朝刘瑾挤眼睛。

    刘瑾突然明白过来,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口吃道:“可、可、可、可是东面的大老爷过来看少爷?”皇宫正好位于西苑的东面。

    护卫点点头:“正是,大老爷今天突然来了兴致,说是要看少爷,已经过去了。”

    “那……”刘瑾突然想起太子的院子里还有吴举人父女和小蝶,如果天子过去,不正好碰上。

    “刘伴不用担心,老举人自从昨夜到了之后就躲在屋里,根本没出来过。至于小蝶姑娘和吴小姐,没关系吧。”

    听到这话,刘瑾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道:对啊,老举人身染怪恙,叫他出门跟要命似的,也不爱同人说话,就算屋外起了燎原大火,只要不烧到他老人家面前,老举人就不会挪窝,自然不怕被万岁爷看到。至于吴小姐和小蝶,这宫里多的是宫女,到也不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只要不让陛下看到苏木就好。

    正在这个时候,苏木在旁边等得不耐烦:“老刘,怎么了,哪个老爷过来了,咱们走吧,忙着收拾东西呢!”

    刘瑾想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不能过去,不能过去。”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

    刘瑾赔着笑道:“今天也巧,我家老爷过来考较少爷的功课,若是让他看到子乔你却是不好。”

    “什么不好,我堂堂举人,一身正气。”苏木心中不快:“难不成还被你家老爷当看成浪荡子?”

    “不是不是,子乔误会了。”刘瑾有是打拱又是作揖:“主要是我家老爷身子不好,病得厉害。这人一生病,脾气就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子乔,你且在这里等上片刻,等老爷走了,我再过来叫你可好?”

    苏木有些无奈,不过,朱寿小子的父亲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至少也是个镇国将军爵位。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自己半夜跑人家府上来住,一大早又没去拜见家中长者,已是落了礼数。这个时候若是让他看到,却有些尴尬。

    只得点点头:“也罢,我且在这里等上片刻。”

    刘瑾忙谢了一声,带这那两个护卫匆忙去了。

    这一走就是半天没回来,苏木刚开始还好,渐渐地就有些不耐烦。

    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这地方的风景真是不错,心中就赞了一声:朱寿这小子家道虽然中落了,可这宅子真心宏伟,看起来古朴深郁,很是气派。

    苏木以前也是个喜欢游山玩水之人,作为历史发烧友,最喜欢去各大名胜古迹探古访幽。穿越到明朝之后,本以为可以饱览一番大明古迹。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一看,都是簇新的建筑,同后世修旧如新的仿古建筑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下可让他倒了胃口。

    像朱寿家这种古色生香的去处,苏木还是第一次见着。

    心想,看这府里的建筑,估计是元朝时候的吧,闲站无聊,还不如四下逛逛。

    一念升起,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四下乱逛。

    这一走,才叫他大吃一惊。

    本以为上次所去的寿宁侯府的规模已经了不得,却不想这朱寿小子的家比张鹤龄府还大上十倍。

    不但如此,朱府的格局也非常宏大。有山有水有桥有亭,甚至还有森林,纯粹就是一片大公园。

    苏木越走越惊:不可能,不可能,一个芥子般的镇国将军府怎么可能大成这样,看这架势,就算是亲王府也不过如此。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间,苏木对朱寿的身份莫名其妙地产生的怀疑。

    正值得秋末,森林中长满了枫树、银杏和苍劲的青松。

    枫叶正红,银杏却如黄金一般。

    有风袭来,片片飘落。

    又走了一程,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却是一片大得看不到边际的湖泊。

    “原来已经走出朱府了。”苏木一笑,站在水边的青石堤岸上,看了看那汪汪浩淼水域,突然间想起自己如今已经是举人了。

    “对,中举了!”

    昨天因为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又累了个半死,到朱府之后倒头就睡。到现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功劳成名就的果实。

    到现在,清风袭来,衣袖飘飘,突然之间,又一种遏制不住的喜悦从心头升起来。

    一切不愉快和郁闷都将过去,到现在,才算是过出点滋味来。

    “我是举人了,我苏木是举人了,将来还会中进士,大丈夫,当如是哉!”苏木对着湖面“啊啊啊啊,霍霍霍霍”地一通长啸。

    长啸声在湖面上扩散开去。

    “此情此景,岂能无酒,岂能无诗?”苏木俯下身去,美美地喝了一口甘甜的湖水,然后**地站起来大声咏道:“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达。”

    “哈哈,哈哈,好诗,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身后传来。

    “谁?”苏木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看不出具体年龄的中年男子正好从树林里走出来。

    这人的又高又瘦,跟竹竿一样,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之中,脸苍白得跟死人一样。

    下颌上那一把胡子也已经枯黄干涩。

    大约是苏木的打油诗实在搞笑,那中年男子涨得满面通红,捂着嘴不住喘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人说苏木乃是青年一辈的诗坛圣手,可你这诗怎么做得狗……不通不通,这里也不是大明湖。”

    明朝人喜欢穿道袍,苏木倒不认为这个中年人是道士。

    听到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苏木就以为这人也是个书生,一笑,拱手道:“文人雅集,置酒高会,诗词唱和,一个个都是挖空心思寻章摘句,想作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诗词,这才不至失了面子。可一人独处,讲究的是散淡闲适,自在随意,又何必费那心思自己为难自己。见过朱老先生,朱寿没给你在一起吗?”

    那中年病夫一呆:“你怎么知道我姓朱,又是朱寿的父亲?”没错,这人正是当今天子弘治皇帝,自己儿子朱厚照从小嗜武,又起了个大将军朱寿的名字一事情,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知道。

    他今天早朝之后突然想念儿子,就摆驾过来。在路上,听到有人在湖边长啸,又自称是苏木,就不觉皱了皱眉头:“太子怎么将苏木招进宫来了?”

    这可不成体统,若是让御使们晓得,也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就让御驾停住,独自过来看个究竟。

    对于苏木的才学,弘治皇帝早已经知道,这几日京中又流传着苏木的几首词作。

    弘治皇帝一读,不禁拍案叫绝,心道:此人果然了不起,单就诗词一项,已是国朝第一。

    心中虽然对苏木的才学非常欣赏,可白衣入宫,已是坏了朝廷的规矩,弘治皇帝心中还是有些恼火的。

    但一听到苏木那首打油诗,就扑哧一笑,却兴不起责怪的心思。

    苏木:“先前听你们家的刘公公说大老爷过来看少爷,又听说你身子不好,这镇国将军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一看到你,苏木就知道你是朱寿的父亲。”

    “镇国将军府?”弘治皇帝一呆:“对了,你又是怎么住进来的?”

    看样子,并不是太子将苏木招进宫里来胡闹的。到现在,苏木甚至还不知道储君的身份,却将这里当成一个宗室的宅子。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还不是因为我苏木中了举人。”

    “长话短说。”弘治也不生气,反有些好奇起来:“这跟你中举又有什么关系?”

    苏木点点头,就将自己同龙在的恩怨从头到尾巴说了一遍。

    等听到张府夜宴花魁比试那一节,弘治皇帝笑道:“这事我也知道,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今日听你说来,别有一番味道,你继续说下去。”

    等听到苏木中举之后,龙在歇斯底里地将苏木和吴举人大半夜赶上大街时,弘治皇帝面上带着一丝恼怒:“这个龙在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行为如此下作,当真可恨,小人也!”

    “他自然是小人。”苏木笑道:“就这么着,我被人赶了出来,又身无半文。还好半路遇到朱寿,不得以厚着脸皮跑贵府借居一夜。苏木本该来拜谢老爷的,无奈已是深夜,不好打搅。还请朱老爷恕罪!”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苏木所不知道的奏对

    说完,苏木郑重地站起来,对着弘治皇帝深深一揖:“苏木叨扰了一夜,等下就带着家眷告辞。”

    弘治一笑,这才明白苏木之所以进宫来,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再说,他也不知道太子的身份,所谓不知者不罪。

    心中那一点怒意顿时烟消云散,就一抬手:“起来吧,对了,苏木你可找到住处?”

    “已经找着了。”

    “那就好,对了,你不是身无半文吗,又能去住哪里?”弘治皇帝笑着问。

    苏木自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同胡顺的关系,这事牵涉到自己同胡顺胡莹说不清道不明白的瓜葛,只道要去投靠一个叔伯辈的熟人。

    “那就好,那就好。”弘治点点头::“不过,一个寒门士子,托庇到别人家。所谓人在屋檐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苏木笑道:“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总得要生活下去。还有,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别说我苏木一芥寒微,就算是你们朱家,看起来日子也不好过。”

    “我们朱家?”弘治皇帝听苏木扯到自己头上,一怔。

    苏木笑道:“是这里确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