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8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对上那双眼睛朝央还是心软了,嘴角微勾柔和了表情,对伊梦说道,“过来。”

    伊梦拒绝不了朝央那柔和的眼神,所以尽管很难过别扭也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朝央叫书文将这里收拾干净,拉着伊梦的手走出了房间。

    书文在背后死死的看着朝央牵着伊梦的手,脸上的颜色由白转青。

    主子明明最讨厌别人的碰触的!

    ————————————

    “伊梦,你哥哥从那人手里逃脱了。”那人就是那个接收邯郸的人贩子。

    “那那他现在呢?”伊梦闻言激动的拉住朝央的袖子闻道。

    “他现在的踪迹我也查不到,应该是得了手段和势力丢都不简单的人的帮助,掩住了踪迹。”

    伊梦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庆幸,虽然现在找不到哥哥的行踪了,但是哥哥至少是安全的,那就好了。

    朝央见伊梦的脸色变换,淡淡的道,“他没事。”

    “嗯嗯。”伊梦嘴角扯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着点点头。

    “那现在该说说你的打算了。”朝央看着伊梦说道。

    “打算?”伊梦疑惑的抬头。

    “你留在我身边也不好。”想起书文的模样,朝央峨眉微蹙。

    书文是她一直宠着的姑娘,也难得一次这么袒露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因为书文?”伊梦一听朝央要她离开就瞪大了眼睛,一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质问,就像是在控诉朝央的始乱终弃。

    朝央别眼,道,“并不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待在我身边并不适合你。”

    “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待你身边?”伊梦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不过就是不想我跟着你罢了,你何不直说?”

    “……那我便直说吧。” 朝央冷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伏起波澜。“我给你安排了两条路,第一条是我给你找一个富裕人家或者管家里的身份,至于是去云祁还是留在南国你可以自行决定,届时你可以平淡的过一辈子,丰衣足食。二是帮我做事,我会给你相对的利益和自由。”

    伊梦呆呆的看着朝央唇瓣一张一合的说着冷淡的话语,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明明能感觉到朝央对她的怜惜的,可是为什么朝央就能转眼对她那么冷漠。

    真是翻脸无情呵。

    朝央的温柔固然让人沉迷,可是她的冰冷冷漠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伊梦低下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果然除了哥哥就没有人会真正对她好了……

    “我选择第一条,去西风国。”

    对于朝央伸出的橄榄枝和帮助伊梦并没有冲动的拒绝,她知道这两条选择就是机会,她放弃了就又会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是。

    意外于伊梦居然选择了西风,不过朝央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 “嗯,今晚我会给你安排好,你明日起身去云祁,我会派人护送你。”

    朝央说完没有再看伊梦,转身离开。暗红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妖媚,反而是凝结不化的寒冰,隐隐又带着威严。

    伊梦眼神复杂的注视着朝央离开的背影,左手的指甲陷入了肉里却没有感觉到疼。

    朝央走到拐角处停了下来,瞥了眼远处的伊梦,对方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那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分外可怜。

    朝央轻叹了一口气。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个自己感到怜惜的人过的好一些,其他的她不能有一丝的保证。

    章节目录 第22章 赴约

    第二十二章

    伊梦在第二天就被送走了,书文得知了这件事后内心里有些复杂。不过终归还是有些开心,当天显得非常乖巧,脸色也鲜活了不少,看得海时直摇头。

    海时武力值很高,而她修炼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她在月光下修炼事半功倍,还可以利用玉石修炼,据说玉石里的能量她可以纯吸收一半。

    不过圣族本身就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氏族,这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似乎也是可以理解。

    海时是个很刻苦的人,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整晚在修炼,第二天微微休息,然后继续用玉辅助修炼。

    这玉海时似乎并没有多少,还央求了朝央给她买。于是海时开始了她被朝央奴役的生活。

    ↓↓↓

    “小姐~我只要一块三等品质的玉。”海时笑的灿烂,说着竖起了一根水葱般的手指。

    “十块上等玉,你去将这个人除了。”朝央头也不抬的写了一个名字,然后递给海时。

    朝央的字很有风骨却也有一副风流味道,隽秀又不失大气。

    海时笑着点头,待眼神扫过纸上的字时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为何”

    “背叛者的结局只有三种。”朝央在纸上勾勒着什么,说道,“一是死,二是生不如死。”

    海时微笑道,“小姐真霸气!”说着又问道,“她究竟怎么背叛的小姐你啊?”

    “情。”

    朝央只说了一个字。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知道或许她不该这么做,红娘1或许会因此怨恨于她,可是……

    朝央落下最后一笔然后将毛笔插回笔筒,毛笔匀称的裂成了三段,表面却还是紧密相接着。

    ……可是,那种背叛者她已经看得不耐烦了。

    海时收回视线,再看了眼那隽秀的两个字,上面写着,“易姝”。

    这个人海时恰巧是认识的,虽然她还没有去过云祁国,可是她也知道云祁有那么一个在商业上无冕之王的存在——易姝。

    “十块太少了。”

    海时皱眉,这个人,可是很难杀的。

    “那就翻倍。”朝央一顿,加了一句,“和一块极品玉。”

    上品玉已经是极品,甚是难得,极品玉就更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海时脸上绽放出一个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道,“成交!”

    不过海时又问了一句,“那第三种后果呢?”

    朝央勾唇,微小的弧度令人心都能为之震动。

    “三是,让对方悔恨一生,求而不得,尝得那八苦之一。”

    ————————

    桃花节原名是“桃花劫”,是由南国历史中一位公主兴起的活动,因着这位公主恋慕保护自己的一个护卫,但是由于身份的不相配最终没能在一起,甚至不敢说出口。

    而后因为盲婚哑嫁而被丧心病狂的驸马一家子因为一个卑贱的伶人而被囚禁,被下毒。公主被如此迫害和羞辱,待公主与南皇取得了联系,南皇怒不可遏,即刻诛了驸马九族。

    尊贵的公主被这脑袋里一堆渣滓一家子欺骗又伤害了身心,之后对这种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只门当户对的“盲婚哑嫁”深恶痛绝,想着因为这种制度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所以她就萌发了创办“桃花劫”这个活动的想法,给所有人提供一个自由选择婚姻的机会。

    公主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若是实行起来也不容易,首先还得过了南皇这一关。所幸南皇由于对公主的愧疚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让公主先试着举办一次,若是效果并不好就不准公主再办了。

    结果自然是此项活动被众人所推崇,于是桃花节得以流传下来,但是名字却由桃花劫变成了如今的“桃花节”。

    南国的桃花节其他国家也可以参与,名气非常之大,每四年的现在都是南国京都最热闹繁荣的时候,就像现代的奥运会那般重要、吸引人。

    朝央没有穿云祁的服侍,云祁女子的服装和南国是不一样的,云祁的衣料非常有韧性,和南国的相比少了几分轻薄和飘逸,也没有那么琐碎的搭配。

    朝央身着一件曙红的素裙,裙摆和罗袖都是柔软而轻薄的,没有搭配那些细小的吊坠饰品,只一条鎏金滚边的黑带束腰,看起来既不失庄重也不会太过强硬。头上只一根发簪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长长的云瀑般分秀发垂到腰间,更衬得那腰盈盈不堪一握。

    书文满意的替朝央梳好妆,想了想还是在桃木盒子里找出一块墨黑的玉佩,挂在腰间。

    “主子,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朝央一直是由书文替她梳妆的,书文做这些倒也得心应手。这身打扮也让朝央勉强适应,只是那衣裙的布料太过轻薄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书文对闻名甚广的桃花节还是有所期待的,看看热闹也好!而且最近今天不知怎的海时居然都没有出现烦扰主子了,虽有些不舍这个能解闷且也看得顺眼的人,不过,能继续独自和主子同处这就更让书文愉悦的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朝央眼神扫过铜镜,里面模糊的倒映出她的影子,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身量苗条,脸倒是不太看的清楚。

    “早些去。”让书文惊讶的是朝央居然选择早些去,她还以为至少应该晌午才能去呢。

    早些去找个地方躲着,看看这一大群的人聚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这种旁观者做的事情她尤其喜欢。而且……那个宸永乐准备了多年的礼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坐上低调又不失雅致的马车,朝央闭目听着外界的声音,太过嘈杂的声音交叠着却又是那么的有趣。

    现在的街道上行人已经很多,行了半个时辰之久才到过桃花节指定的场所——百花园。

    百花园听着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实际上它的面积大的离谱,经过几代皇家的打理园子里也是极尽的美丽。

    哪怕是朝央来的并不晚园子里也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都是或大或小都有官位封号的贵人,衣装华贵,色如春花,形形□□的倒像是恍如在仙境。

    园门口只有各府的仆从候着,马车早已经抬走腾出了地方。

    此时宸永乐从朝央出发时就得到了消息,身着一身暗红的她美得多了丝妩媚魅惑,不管是因为身份还是样貌,她就这么在那里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见嫡长公主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还不时询问着身旁大丫鬟什么事情,神色似有些焦急。在场的都是些人精,有身份自然也就有了手段,不少品级较高的命妇带着女儿都停了下来在旁陪着公主,她们也是万分好奇,那个可以让最尊贵的嫡长公主亲自相迎的又是什么人物。

    于是不经意之下,宸永乐身边聚了不少的人,看起来阵仗之浩大像是在迎接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而宸永乐此刻也没注意到这些,注意到了也没心情理会,只一心焦急的等着朝央。

    她忍了半个月没有去见朝央,因为她觉得自己对朝央的感情太过不正常,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朝央…… ,朝央太过聪明,她一定会揭破自己接下来的事情,这,绝对不行!

    可是对朝央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情呢,半月不见都快将她憋疯了,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对方。

    明明几年都挨过去了,但是一见到朝央,该有的忍耐都好像碎成了灰。

    黑亮的眸子里有些掩饰的很好的疲惫,那种不正常的如病态的思念令宸永乐有些抓狂有些无奈有些疑惑还有很多恐惧。

    这深处的原因她不敢去细想,只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习惯了把朝央放心里了罢了。

    不停有马车驶过来,却都被宸永乐勒将人引到了一边。

    终于,在众人特别是宸永乐眼巴巴的视线中,那辆并不出彩却让宸永乐惊喜的笑了起来的马车出现了。

    风微微吹动着帘幕,里面的光景却看得不甚清楚。

    赶车的人在书文的示意下没有停下,依旧缓缓的朝百花园门口驶去。

    就在众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辆无甚出彩的马车也会被拦住时,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被放行了

    众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了马车上,等待着车上的人出来。

    书文面色平静的扫了眼众人,再看向宸永乐,跳下马车对宸永乐道,“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书文简直可以想象朝央那双会变得无奈的眸子,高调出场朝央做的多了,这些人迎接算什么,千军万马,文臣诸侯一齐迎接朝央都受过,受得。

    只是她现在是私自出国,她的地位觉定了她属于高危的身份,低调是必须做的,这么一闹,朝央还能低调的了不用第二天,当天就有不少的人会将朝央的身份查个底朝天。

    永乐公主究竟想做什么书文眯眼。

    朝央的浑厚的内力让朝央除了在轻功上造诣很高之外,在感知方面也不错,简单来说就是耳聪目明,外面繁杂的心跳声朝央就感受的很清晰。

    没有挑帘,朝央问道,“阿文,外面为何停驻着如此多的人”

    书文压低声音回道,“永乐公主在门口等着您。”

    朝央听是宸永乐亲自在外面等,也就清楚了此时为何如此多人等在门口。

    “给我一块面纱。”帷帽没有带面纱总还是备着一块的。

    书文从怀中拿出面纱,递给了马车中的朝央。

    宸永乐此时已经来到了马车前站定,对于书文递面纱的动作一挑眉。

    她自然是知道那张脸的杀伤力的,她很爱那张脸,会看到发呆,会念得发了相思之症,不过却不喜欢别人也如此。

    如此,带上面纱也是好的。

    朝央戴好面纱后缓缓的走了出来,一旁站着的书文的手自然的伸了过去,那双如玉皎洁修长的手放了上去。

    随后众人只见马车上的人儿一走出,那红衣如残阳,修长的身姿如青松耸立,刹那间,似乎连周围的风景也都成了背景。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为难

    第二十三章

    可惜的是,那脸上居然覆了轻纱,只留一双摄了天地精华般的眸和光洁秀丽的额头。

    众人从惊艳中走了出来,暗暗心惊,此女连容颜都未露居然就已经如此教人惊艳,这份姿容气质,便是作上贵妃甚至皇后的位子也使得……

    话说起来,帝王后宫主位空虚,连四大妃位也只有一个是有人的,而这个女子……

    连今上最宠爱的嫡长公主都是这种态度,难道……这位真的是内定的贵人吗?!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于是都开始私下议论了开来,越说越离谱,朝央的身世也越编越曲折,甚至还多了一份朝央与宸天的美好爱情故事。

    事实上朝央只和宸天见过一次面,还是在年幼的时候。

    传言是最离谱不过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后所有官员内室、诰命夫人都会知道宸天将娶妻封后了!

    此刻,朝央任由宸永乐从书文手里接过自己的手,缓缓下了马车,对于周围热切非常的眼神和议论纷纷当做没看见。

    当然,她是不知道众人在想着什么,否则她一定会在心里微微感叹一番,这人啊,无论哪个层面的,八卦之火总是能烧死人。

    “可是乏了”宸永乐眼尖的看见了朝央眉宇间的疲惫,担忧的问道。

    朝央收回手,淡淡道,“无事。”

    哪怕是车里垫着柔软的毛毯,赶车的也是技术非常好的车夫,怎么也是颠不到朝央的,不过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朝央这柔弱的身子却也是感觉到了疲乏。

    “去歇会儿吧,时辰还早。”

    宸永乐忽略了朝央的那句无事,重新拉起朝央的手却被朝央轻巧的松开,只好又拉上朝央的衣袖,边说边拉着朝央进了百花园的门。

    见宸永乐和朝央离开了,众人也各自散开赏着园子。这重头戏还没有开始,男子也还未登场,她们还是赏赏花实在。

    宸永乐带着朝央来到了一间雅致的小屋,屋内物件说不上多名贵,但都很是精致齐全,让人看着舒服。

    “要我陪你吗?”

    宸永乐笑着坐在了凳椅上。

    朝央脱下外衣,斜了眼宸永乐,“你可以离开了。”

    因着不能带仆从的缘故,书文被留在了外面,而永乐的丫鬟早就被示意留在了屋子门口侯着。

    此刻,这个空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朝央神情冷淡,宸永乐忽然间有些憋愤,心口也闷闷的,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有些扭曲。

    见宸永乐的表情不对,朝央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宸永乐听见朝央的询问瞬间回神,眨眨眼,眼神茫然道,“有些头晕,昨晚睡得晚。”

    宸永乐懊恼的用手指在太阳岤揉了揉,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情绪不受控制呢?就因为一句意料之中的话还是因为明明自己那么期待的相见,期待的独处却在对方眼里可有可无

    一股凉意袭来,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额头,宸永乐惊疑的抬头看向朝央。

    “有些低烧。”朝央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度,判断道。见宸永乐不解的眼神方才反应过来,顿了顿说道,“你感染了轻微的风寒,喝碗姜汤好好休息一晚。”

    宸永乐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即笑着道,“你这是久病成良医了么?居然只是用手触触额头就诊出了我染了风寒”

    这是二十一世纪小孩都知道的东西。

    朝央没有接宸永乐的话,而是说道,“我累了。”说着忘床头靠了靠。

    任性和高傲果然是朝家的传统。

    宸永乐无奈的起身,道,“那你先休息,我稍后亲自来接你。”

    “嗯。”朝央淡淡应了句。

    宸永乐利落的出了屋子,没有回头,却在离木屋百米的地方又没忍住回了头。

    屋子精致小巧,周围种着香味清新的花卉,小草郁郁,说不出的雅致。这是宸永乐亲自为了朝央建的,朝央身体不好,有个休息的地方很有必要。

    宸永乐是个细心的人,对待朝央更是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

    留了两个有武艺的丫鬟在门外守着,其余的人都跟在了宸永乐的后面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一片空间又恢复了幽静。

    ————————————

    桃花节最热闹瞩目的时候便是这“百花争艳”的阶段了。

    每个在场的适龄女子都得出一项才艺,而且是三人至五人一组来表演,由此这对比就分明了,也更精彩了。

    桃花节是个出头的机会,也是扬名的机会,四年不过才一次。若是失去了这一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

    全场约摸有上百名贵女,只是这表演紧凑,秩序井然,一日的时间也是足够。

    桃花节四年一次,一次两日,真真是难得。只是越是难得也越是让人趋之若鹜。

    经过统计男子送的鲜花的数量的方式,这一届的“花主”被选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站在高台之上 ,身姿绰越,身体无一处不剔透如冰,正巧穿了一身雪白的裙,便更似那云端的仙子。

    她的名为沈千亦。

    沈千亦脸上满是自傲,目下似无尘,似是在表达着,尔等皆凡人,怎配入我眼。?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吸引着众多的男人,那骄傲的模样不仅不让人生厌,反而更激起了他们心底的征服欲。

    愈是不食人间烟火,高不可攀,愈令那些自命不凡之辈趋之若骛,以能得到她的青睐为至高荣耀。

    这些和朝央都无甚关系,沈千亦再如何貌美不凡她总之是不会起“娶回去”的心思就对了。

    她无奈的是,这个沈千亦似乎正直直的向她走来。

    她醒了并没有等宸永乐来陪她,宸永乐作为这届桃花节的主办者自然是很繁忙的,朝央准备自己一个人去看看热闹就好。

    守在屋子门前的两人也被朝央躲开了,于是寻着人多的地方就走了过来。

    “你,”沈千亦半睁着眼觑着朝央,道,“你是哪家的千金,为何敢公然不遵行这规矩?”

    朝央围了面纱,只留了一双形状美丽,色泽黝亮的眸。

    朝央面对有些咄咄逼人气势的沈千亦,只是平静的与之对视,并不解释。

    说实话,她并不知这桃花节的具体事宜和规矩,她本对此毫无兴趣,也从未打算参与进来,自然就对此不甚熟悉。

    沈千亦见朝央不说话眼神凌厉起来,脸色不虞。

    她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好似才出现的女子,哪怕对方蒙着面纱依旧在人群中如此显眼,这样的女子她预感不会比自己差,而她敢保证这名女子并没有上台展示才艺,也就是说,如今她这个“花主”之名名不正言不顺,而对方显然不上台就是不屑与她比吧?

    沈千亦把朝央的行为理解成了不屑与众人比试,眼里闪烁着怒火。

    “我要和你比一场!”

    沈千亦无疑是骄傲的,对于朝央这种敢于轻视她的人,她一定要让对方对她心服口服。

    朝央看着这个新“花主”满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嘴角溢出一丝无奈,此刻她们两人已经成了大家围观的中心,在此时此刻,她只能答应了对方吗?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飞来横祸,说的就是如此吧?明明只是路过,看了几眼,为什么偏偏会被纠缠上!

    朝央还是不说话,依旧直视着沈千亦,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对方依然不说话,沈千亦怒极而笑,一张脸也生动了起来,嘴角弯起,说不出的美丽,“你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吗?既然敢不屑我,那就给我拿出你的凭仗来。”

    “我并没有不屑与你。”

    朝央不解,她何时表达出“不屑”这种情绪了?

    “你没有上台。”沈千亦肯定的说道。

    “我只是适才才到。”

    沈千亦脸色一僵,“你,才到?”今日最高&潮的活动都结束了才到,这人有病吧!沈千亦内心的小人儿在墙上拼命的挠。

    朝央点头。

    两人都不说话,就在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既然这位妹妹情况特殊……”声音一顿,“那何不再比试一次?”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贵女,笑容温婉,眼神真挚,放佛真的是为了两人担忧。

    沈千亦不屑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位贵女她是认得的,这届“花主”的热门人选,不过输给了她。

    此刻出来说这“大义”的话,焉知她是真好心?

    朝央并不愿以这种方式露脸。她当了十几年的皇女,已经习惯了将尊贵刻在骨子里,高傲她也不缺,如上一世一般将这种表演当做才艺的展示也已经做不到了。如果说是高雅的对奕,也不是谁都能引起她兴趣的。

    “我并不愿参加此次竞争。”朝央道,“我只是受邀而来。”

    “我等都是受邀而来。”方才出声的女子笑着说道,“既然妹妹你入了这园子,那便得守了这规矩才是。”

    对方一口一个妹妹,朝央根本懒得理会这称呼,也不耐于这个人,表面上是识大体,说的话也在理,不过其本意也只是为了针对沈千亦罢了,否则何必来强求与她。

    “我不会参加。”朝央不善言辩,也不和对方争辩,再次强调后就不再看这两人,转身离开。

    沈千亦见朝央转身就走,手下意识伸出,只是还没碰上朝央的手臂就被朝央躲开了。

    沈千亦怒道,“站住,本小姐今天和你必须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女子尤其在乎名声,若是今日没有和所有在场女子比一场,最后她所得的“花主”名头必会被人诟病,届时,她便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无论如何,朝央都必须和她来一场正式的文比。

    “我不喜将我的话一再重复。”朝央皱眉,回头注视着不依不饶的沈千亦。

    无论对方有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没打算去迁就对方。

    沈千亦手攒紧,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人她直想直接将人压倒台上,比试完再一脚踹下去才好!

    沈千亦白皙的脸上因怒气泛起了红晕,让一些男子看直了眼,而对于让美人为难的朝央则收到不少或厌恶或嘲讽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佛桑

    第二十四章

    “阿央是本宫的人,她也早已及笈。”

    已经及笈的便不再是那适龄的未嫁女子了,虽然及笈不代表一定成了亲,但也差不多,而且至少也是那定了亲的。

    “参见公主殿下,殿下金安。”众人见是宸永乐,一齐的向她行礼。

    宸永乐一身曙红的衣裙,似正装却又太轻便,似便服却又多了几分庄重。

    仔细一看似乎和朝央身上的这身有些许相似之处,何况那衣裙的颜色简直是同一匹布料做出的一般,明亮度都相似的让人惊讶。

    众人心里的道道绕了绕便做出了结论,看来此女和嫡长公主的关系非常亲密,连衣服相冲了都毫无芥蒂。

    可别小看女人的自尊又敏感的心,因为相似的发簪或者发型衣裙造成不欢而散,甚至反目的事例着实不少,尤其是像宸永乐这种身份,其他女子要见她都是小心又谨慎,万不敢和公主相冲了。

    这其实根本不是相似,而是一样的款式,甚至因为是同一个人裁制而成,连那细微之处,甚至针脚都是一样的。

    在朝央看到宸永乐这一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心里对宸永乐的手段点了点头。能不动声色让她穿上这件衣服,哪怕是有她本身不在意的缘故,但也算不错的手笔了,要知道她用的东西岂能是轻易可以被他人插手的?

    或许宸永乐能得手也因为这件衣服和了朝央的心思,上面也无丝毫的异常之处。

    就是不知道宸永乐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准备这么两件相似的衣物是何意了。

    朝央的视线从对方的衣裙上移开,对上那双美眸,眼里并无责怪,只有淡淡的纵容之色。

    宸永乐被朝央看的一愣,不自然的垂了垂眼睫将眼中的慌乱遮掩。

    “公主殿下,这已及笈女子参加桃花节岂不是坏了规矩?” 沈千亦憋着一口气出声说道。

    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嫡长公主的身份岂容得她质疑?

    众人闻言也都碱口不言,虽然沈千亦的话也是她们心里的话,但是哪怕嫡长公主真的坏了这规矩,她们又哪敢和嫡长公主叫板,得罪嫡长公主本人还有回旋的余地,引起今上的惦记才当真是会让人将肠子悔青。

    宸永乐似乎并不在意沈千亦的质问,随口回道,“本宫邀请闺中密友一同作伴,沈小姐似乎很有意见?”

    宸永乐把事情说成“只是邀请闺中密友作伴”,沈千亦再不好生事,扭了扭手上的帕子,脸色都快结成了一层冰。

    “好了,本宫待会儿将花主的服侍给你,明日本宫会派人来接你参加宴会,你且回去做好准备。”宸永乐语气淡淡,眼里也并无不满,只是这说出的话却并不是那么顺耳。

    做准备?那也不至于这个时间回去就穿起这衣裳化起妆容吧!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让沈千亦走人。

    都是聪明的女人,这话一出口都懂了。顿时不少女人看沈千亦的眼神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女人之间似乎天生就是天敌,你倒霉了我就开心了。何况还是这个“最受本届男青年喜爱”的女人,可能未来的夫君就是爱慕这个女人的男子的其中一个,这叫她们如何不憋闷,如何对这个女人吃瘪了而不开心?

    沈千亦对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报以不屑,不过是些嫉妒她的女人罢了,一众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让她在意?

    她恼火的是嫡长公主的公然偏袒和打压她的行为,但是她再风光也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如何敢和最尊贵的公主叫板?

    只能再次把气憋回肚子里,带着怨气的眼神扫了眼朝央。

    朝央却是没有看沈千亦,只安静的垂着眸子,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

    “阿央,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宸永乐见朝央揉额头,焦急的握住朝央那只揉着额头的手腕道。

    宸永乐在见不到朝央的日子里,都是由安排在朝央府里的人不停传来朝央的消息,(当然,这些人是经过了朝央的允许才留了下来)对于朝央身体的情况宸永乐不能说了解十分也是了解七八分的,对方站的稍微久一些了腿都会一阵酸麻和痛处,身上也是不时的会觉得虚弱。

    此刻见朝央揉额头宸永乐想,可是被沈千亦的纠缠扰到头疼了吗?

    不过此时宸永乐也没心情去理会沈千亦了,只担忧的直视着朝央。

    朝央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为何总是这般,我又不是瓷器,怎的就那么容易就坏了?”

    “你的身体虽不是瓷器,可又比它好上几许?”宸永乐凉凉的说道,“你不能久站,还是跟我回去先歇着吧。”

    朝央只得无奈点点头,心知对方的话其实也没错,一个连站久一会儿坐久一会儿都不行的人,可不就和那瓷器一样“娇贵”了么?

    宸永乐紧攒着朝央的手不许朝央挣开,领着一众丫鬟队伍又浩浩荡荡的这么走了,众人抬起头时只瞧得那红色的裙裾迤逦而去。

    ————————————

    “若是我是那婵娟,绝不会只在夜里出现。”

    “你若是再不回去休息,误了要事,明日你就不会再在这夜里见着这月亮了!”

    “我再坐坐,今天的月亮是真的很亮堂啊!”

    “小风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啊!”

    一男一女的对话有刻意压低声音,只不过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清晰。

    对话显然还没有停止,仍旧一句一句搭着。

    “偷偷出来看个月亮而已,安心啦。”叫小风的男孩子语气慵懒,随意的说道。

    女子的声音略显焦急,“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能比你的小命重要?被管家逮住了你有你受得!”

    “好啦好啦,不会有人的,这半夜谁会到这里来?”

    女子闻言也不和小风争辩了,一团阴影下也瞧不清她的表情。

    “诶,你看,嫦娥仙子吗?”突然,小风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顺着小风的手指看了过去,一道着雪白衣物的身影立在不远处,树下,月光透过枝桠撒在地上,婆娑摇曳,一女子看不清相貌,但那仙人之姿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