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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猎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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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你怀孕了?!”这下瞌睡全跑光,尘幻衣瞠目结舌的瞪着她,声音开始颤抖。开什么玩笑!她是女人,月婉莹也是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月婉莹含羞的点点头,粉颊布满霞光。“相公不高兴吗?”

    高兴?她还真会问,哪个妻子红杏出墙,做丈夫的高兴的起来。看月婉莹不像是行为不检的女子,莫非。。。她是故意谎称怀孕,以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会,从今天起娘子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子。我会吩咐下去,以后娘子的起居饮食都要格外小心才是。”尘幻衣虚应的笑着,心中一片哗然。听到自己要当爸爸的消息,简直让她有苦难言。真是荒唐!

    “相公不必这么担心,婉莹没事的。”她娇羞的倚在尘幻衣怀中,一脸幸福甜蜜。

    “那就好!婉莹,我现在你房中睡一会儿,记得待会叫醒我。”困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尘幻衣再忍不住睡意的袭击,和衣倒在床上睡去。

    月婉莹款步坐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尘幻衣的睡容,眼底闪着一抹坚定,与先前的柔弱形成极大的反差。她握着尘幻衣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幽幽的说着:“飘遥,这一生都不允许你离开我。”

    第十一章失忆

    昏昏沉沉的从极度不安的梦境中醒来,女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极不雅观的打了个哈欠。

    “唔。。。”随意的伸了个懒腰,不安分的眼角四处张望着。“咦,这里是什么地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铺,还有。。。陌生的她。她。。。是谁?此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不记得这个地方,更不记得她是谁?翻身将要下床,一个拔高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唔。。。别动!”

    她反身性的回头,乍见一个男性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不禁从床上弹坐而起。

    “该死,都叫你别动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咔”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男子捂着胳膊,面色不善的咬牙怒瞪着她。

    “我。。。”她不安的抓住床柱,怯怯的望着他。

    “叫人进来帮我接胳膊!”男子惨白着俊容,额头开始冒出汗珠。

    “你等等!”看他痛苦的样子,女子有些歉然。她依稀记得在她跳离床上时,身下不知压了什么,现在想想大概是那人的胳膊吧!“来人啊!救命——”来开门的第一反应就是扯开喉咙大喊。

    “爷,怎么了?!”空中攸的多出一道身影,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像踩了风火轮一般飞身进屋。

    敢情他是哪吒?这一切在她的脑中只形成了一种解释,随着那诡异的影子进屋,显然她赶不上他的速度,刚想学学他那招风火轮式的飞奔,却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个正着。“哎呦——”四脚朝天,这下摔个痛快了!

    “爷你怎么了?”诡异的人影飞奔至床边,担忧的看着床上男子惨白的容颜。不由分说的抓起男子的手腕,片刻后轻舒一口气,叹道:“还好没事。”他原本以为爷又发病了,害他担心的要死。到底那个嗓子眼像卡了鸡毛的叫声,是出自谁的口中?循着视线缓缓像门口望去,只见一个满脸灰尘的女子,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晃晃悠悠的朝他走来。

    “你能把鞋脱下来给我看看吗?”她的眼一直盯着男子脚上的鞋,心想着:这是什么材质的鞋,居然能跑的这么快?

    “嘎?”男子错愕的拉长下巴,不解的望向床上的男子。“爷,她这是?”

    男子虚弱的轻咳,手掌握拳放在唇边掩饰着剧烈的咳嗽。“慕枫,先把我的胳膊接回来。”压抑着咳嗽,男子艰难说着。

    “胳膊。。。爷,你的胳膊怎么了?”说着双手接过他的胳膊,手指从肩周顺势滑向关节处,“咔”的一声,脱臼的骨头终于回归。“还好没伤到骨头。”

    “唔。。。”闷哼一声,一股冷汗突起。男子闭目靠在床边,静静的休息,没有回答沈慕枫的话。

    一旁的女子面色羞赧的搅着手指,喃喃开口。“那个。。。是我不小心。。。压。。。”一个压字重复了几遍,却不好意思明说。能让她怎么开口,难道要她亲口告诉“哪吒”,是她一屁股压折他的胳膊的吗?

    “没关系,姑娘不必自责。你也说了是不小心嘛!接回去就是了。”沈慕枫大方的挥手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不是压的他的手臂。男子冷笑的斜睨着他道:“沈慕枫,你还真是大方!要不要你也来试试,到时我会义务的帮你接回去。”

    “不了不了,爷您身子娇贵,慕枫怎敢麻烦爷。您还是早些休息,慕枫先行告退了。”暗自抹去一把冷汗,险些因为一句话丧了小命。经过那女身边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云小姐,麻烦你替我照顾好我家爷。”话落,“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喂。。。喂。。。”怎么又跑了,他还没告诉她,他脚上的到底是什么鞋啊!颓丧的走回床边,“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男子淡淡的摇摇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莫名奇妙的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男子没有说话,双眼直视着她算是默许。

    “我是谁?”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认识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一切的记忆像从她脑中抽空。

    “你真的不记得了?”将她摇头,男子闭目缓缓的说道:“你叫遥儿,是我的。。。侍妾。。。”

    “我是你的侍妾。。。我是你的侍妾。。。”遥儿喃喃自语,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段清狂。”

    “我叫遥儿,你叫段清狂。。。那个,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侍妾是什么?”眨着不惑的大眼,遥儿无辜的眼神望着段清狂。

    门外偷听沈慕枫不禁疑惑的蹙眉,明明那个女人是云渺山庄的庄主云飘遥,为何爷要说谎骗她呢?

    第十二章奇妙的鞋

    “清狂。。。你的伤好些了吗?”

    “唔。。。好些了。”

    “那也就是说,不痛了对吗?”

    “应该是吧!”

    应该是?他痛不痛自己都不知道吗?

    经过一晚上的讲解,尘幻衣终于明白了侍妾的含义,就是要陪着段清狂“睡觉”。睡觉的意思呢,就是她睡里边,他睡外边,中间还有一条分割线。自此为止,大家也才明白,那个“侍妾”的含义恐怕是她自己的理解罢了。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出去逛逛?”尘幻衣的眼中有着哀求,自打她醒来后就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吃饭有人送,喝水有人端,就连上个茅厕都不用出房门半步。她唯一的任务就是陪着段清狂在床上“睡觉”!

    “你想出去逛?”斜倚在床角的段清狂微眯着眼睛道。

    尘幻衣盘膝而坐,不满的嘟着嘴。“人家真的很无聊嘛!”

    段清狂不语,失忆后的云飘遥性子也有了极大的转变。原本聪慧冷静,此刻却频频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或许是本身的性别使然,失忆前极力的压抑,失忆后全然没了顾忌,这才是她真实的性格吧!

    想起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早到一步的话,或许她。。。

    “好不好?”摇晃着他的胳膊,略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好。。。放手!”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只纤细的柔荑精准的扯着他错位的关节。

    “那么你是答应了?”尘幻衣做着最后的确定,小手的力道渐渐放松。段清狂此刻十分确定,她就是故意的。“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了,起来啦!我们先去府中逛上一圈,来了这么些天还不知道段府是什么样子呢!”她迫不及待的下床,“顺手”拖住段清狂的胳膊。

    段清狂脸色灰白的瞪着她的后脑勺,脚下利落的却没半点疏忽。稍微慢一点,手臂很有可能再次错位,到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回归”了。

    一到院中,尘幻衣突然变得像个忙碌的蝶儿。一双眼好奇的东张西望,改拉住段清狂未受伤的手臂。他们经过的地方,像狂风肆虐的草地,歪歪斜斜的跪着一群人,无不颤抖着如风中的弱草。

    “庄。。。庄主!”

    段清狂冷着俊颜,淡淡的扫视着地上的人们,鼻尖轻哼一声算是做了回应。

    尘幻衣倒是好奇起来,不禁上下的打量他一翻。刚刚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下子脸就臭的跟踩了狗屎似的。“干嘛这副表情,笑一个嘛!”活像人家杀了他全家,抢了他最爱的“小花”——狗。

    段清狂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窘意。他的表情引起众人的哗声,心下暗自为这个大胆的女人捏把冷汗。他们看着段清狂的样子,就像恶鬼见了阎罗王。把一个这么美的男人比作阎罗王不是凭空叫来好听的,一张俊美容颜下的凶狠、残酷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尘幻衣不解的歪着小脑瓜,看了看众人又望着他,随后了悟一笑,她总算是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有那副表情了。“清狂,你看大家跪在地上那么久也该累了。是不是叫大家起来说话呢?”

    众人再次抽气,夸张的眼神惊愕的瞪着她。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庄主说话,更没有人敢命令他。那个下场比碎尸万段还要痛苦,只要他的眼神稍稍一望,你浑身上下的骨头就会“愉快”的跳起舞蹈。

    段清狂漠然的转身,背对着众人冷然的开口。“起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退到一边低垂着头,气氛压抑的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不必理会他,都去忙吧!”尘幻衣笑着朝大家说,似乎忘了谁才是这里真正该下命令的人。

    段清狂闷哼一声,似乎同意了尘幻衣的说法。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庄主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所代表的含义。提心吊胆的互望一眼,又是眨眼间,一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尘幻衣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着,喃喃自语道:“狂傲山庄的鞋还真是不错,改天一定要双来穿穿!”

    是鞋子的缘故吗?只有她才会这么想她。她恐怕不知道狂傲山庄里的每个人都有着不俗的武功,即使是一个普通的杂役,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非等闲之辈。为何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会甘于做山庄的下人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清狂,干嘛又绷着一张脸,你都不会笑吗?”看他平日里虽说对她不是笑容满面,好歹也算是和蔼可亲。为什么才一出门,整个人就变了呢?

    段清狂轻摇着头,脸色渐渐泛白,身子微微的在颤抖。“我没事。。。”

    没事才怪!有哪个嘴里说没事,脸却白的像病劳鬼的人呢?“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

    “我说了我没事。”段清狂倔强的不肯妥协,甩开她的手径自前行。

    尘幻衣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跑过去,跟上了他的步伐。

    第十三章飘渺阁女子

    春日的阳光散发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奇异的花草在暖阳的照射下蓬勃的生长。绽放出诱人的风姿,散发着迷人的花香。花丛中一道艳压群芳的绝美身姿,正悄然的展现着她独特的魅力。

    树荫下昂藏的身躯倚靠着背后的粗树干,凝视着远处的倩影。嘴角似有若无的笑着,“出来吧!”

    树影微微晃动,浓密的树丛中跃下一道纯白的清丽身影。一名女子冷然的跪在地上,恭敬的对男子说:“爷,属下已经查处他的身份。”女子的神情幽然转冷,平静柔美的脸庞微微紧绷,出尘的身姿僵直的跪在地上,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说!”男子声音平板的没有丝毫起伏,却让人有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心尖不觉的颤抖。

    或许是性子冷淡使然,又或者是畏惧眼前的男子。女子垂着头,同样用没有声音起伏的冰冷语调说:“玄门门主。”

    玄门,是武林中行事最为诡异的门派。擅长使毒,其毒堪称毒门之最。就连号称武林第一门的唐门,对此也是望尘莫及。

    段清狂邪魅的眸子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转向花丛中的尘幻衣身上是,攸然转柔。

    魅颜眸光一愣,眼角冷冷的扫向使得段清狂展现难得一见柔情的方向。阴冷的眸子顿时染上一层寒霜,却又不敢开口问出她是何人。

    尘幻衣的目光不经意的与他对上,在瞥见他身旁跪着的那名女子时,浅笑的容颜微不可查的一僵,双腿不自觉的缓缓朝她们走来。

    “魅颜,退下!”段清狂持着浅淡的笑容,语调中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冷漠。

    魅颜颔首,身形微晃,顿时消失。仿若一缕轻烟,白影一闪瞬间化作虚无。

    “咦,刚刚那位姑娘呢?”此刻她的眼前除了段清狂外,再无其他人。难道她刚刚是产生了幻觉?

    “离开了。”

    三个字。。。

    “哦!”她并不在意的点点头,晃着手中姹紫嫣红的花束,“你看,这些花漂亮吗?”如果她知道她所谓的“这些花”,都是世间极品的疗伤圣品的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晃的这么开心。

    “漂亮。”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目光一直凝视着她嫣然的笑容,显然并没有半点心疼那些花的意思。

    两个字。。。

    “陪我在逛一下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她指着远处的那座楼宇,整双眼睛完全被它吸了过去。

    远处飘渺的楼宇环绕着薄薄的轻雾,似包裹了一层透明的白纱,似梦还真又如人间仙境。不是画家妙笔的描绘,却有着独特的神韵在其中。微风吹散着她的发丝,鼻尖隐约的飘散着淡淡的清香。闭目聆听,仙乐犹在耳边,仿若置身在那美妙的幻境中。

    “好。”

    一个字。。。

    见过惜字如金的,可没见过惜字如金到像哑巴的人。

    见过?这两个字使她不由得一愣,她真的见过吗?脑中一个不清晰的影像快速的闪过脑际,想要抓住些什么都已来不及。只是隐约的看见一个不真切的人影,似乎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他是谁呢。。。

    沿着石径小路寻着那梦幻般的楼宇,身旁的男人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惨白的脸上冒着细汗,青紫的嘴唇微微的抽搐着。

    “清狂,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尘幻衣拖住他下沉的身子,担忧的问着。

    “没事。。。”不自觉的伸手抚平她轻蹙的秀眉,“不小心碰了一下胳膊,继续逛吧!”松开她的手,独自前行,颤抖的背影让人心怜。

    真的没事吗?

    那为什么他的脸色会突然变得那么苍白?

    站在这座两层楼高的楼宇下,真的恍若置身在了仙境中。而且这座楼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飘渺阁”。

    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的被它所吸引,因为它的美丽,因为它的出尘。

    尘幻衣的身旁站着段清狂,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应该说从来就不会露出多余的表情。他静静的站在尘幻衣的身侧,微蹙着剑眉凝视着楼台的深处。

    一阵恍若仙乐的琴声悠悠响起,她很快便认出这个琴声。开始她误以为是幻境仙乐,没成想真的有这段音乐,而且还是从这座楼中传出。

    “清狂,这座楼上住着什么人?”她开始对弹出这段琴音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能弹出如此美妙琴音的人,必然不凡。

    “一个不重要的人。”在他的眼中,除了能让他在乎的,其余都是不重要的人。

    “那我可以上去看看她吗?”不知怎地,他越是说不重要,她反倒越好奇。

    段清狂不语,原本苍白的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等了半天不见他回答,尘幻衣望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飘渺阁”。身后的段清狂无奈的叹了一声,随后跟了进去。

    悠然的琴声戛然而止,琴声的主人似乎感应到了陌生人的闯入。

    尘幻衣直奔着琴声而去,在停止的刹那,她,就站在了二楼的门口。。。

    天!她是谁?那淡淡的水眸画着点点忧伤,美的不能再美的脸上是那般的恬静怡然。乍见她的闯入双眸泛着丝丝的怔愕,在撇向她的身后时,他注意到女子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女子的声音如悦耳的银铃,婉转淡雅。

    她在问我吗?尘幻衣疑惑的猜测着,这时她身旁的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

    “路过。”冷漠的话语陈诉着没有丝毫感情的一句话,就连毫不相干的尘幻衣都不自觉心头一个冷战。

    路过吗?女子凄美的一笑,眼中的哀伤与苦涩是那么的憾人心魄。

    第十四章段纤蝶

    “清狂,这位姑娘是。。。”尘幻衣惊讶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女子的身上,从她的眼神中她察觉到她与清狂之间肯定存在某些不寻常的事。

    段清狂冷漠的嗓音再次重复道:“我说过,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女子闻言,身形一僵,受伤的眸光迅速敛去没入眼底。她淡淡的扬起一抹笑,“我叫段纤蝶,是清狂的姐姐。你是叫遥儿对吗?”她的语态及其的柔和,温婉的笑着,身姿款款的朝她走来。刚刚的不自然只是一下子,她快速的恢复如初,倒让她觉得不自在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叫遥儿?”段清狂的那副死样子的人,根本不会多嘴到跑来跟人家说她叫什么。看他对自己姐姐这副淡漠的样子,她不禁对他们之间的事产生怀疑。

    “我。。。听别人提起的。”段纤蝶依旧笑着,唇边的笑靥像一朵绽开的花瓣。她似乎很爱笑,但她总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怪异,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明明是在笑,却总让她有股渗入心尖的寒。

    段清狂的脸色攸然转冷,“我说过,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少打听,说白了就是要她不要多管闲事。

    段纤蝶僵硬的扯着嘴角苦笑,“清狂。。。你还在恨我吗?”那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原先那个柔情的男子,何以变成今日这个不懂情的冷漠男人?这一切都因七年前的那场变故。。。

    段清狂修长的身形倚在门边,双臂环胸置于胸前,嘴角的笑容带着轻蔑。“你恐怕多想了,不相干的事我从来不会记挂在心。”意思就是段纤蝶的事就是不相干的事。

    “清狂,你怎么能这样和姐姐说话呢?”尘幻衣小声的斥责道,随后一脸歉意的望着段纤蝶道:“姐姐,真是对不起了。我带清狂向你道歉,你也知道清狂的性子,他说那些话完全是无心的,姐姐千万不要怪他。”说完伸腿踹了一脚冷然而立的段清狂。

    “遥儿你。。。”段清狂躲闪不及,着着实实的被尘幻衣踹上了一脚,膝盖一弯,险些跌倒在地。原本冷漠的俊容,此刻写满了尴尬。

    女子娇美的容颜微愕,眸底有着不敢置信,呐呐道:“没。。。没关系。”她就是太清楚清狂的性子,才更觉得怪异。看来这个叫遥儿的女子并不是很了解清狂,起码她误以为清狂一项冷漠就是大错而特错。也许。。。清狂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在乎遥儿;也许。。。他只是拿她来气她。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转机,至少他肯来见她了。。。“遥儿姑娘真是善解人意,怪不得清狂如此钟情于你。遥儿姑娘如此知礼识礼,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闺秀吧!”段纤蝶话锋攸转,试探的问起尘幻衣的身份。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后就已经在狂傲山庄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其实我连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说着尘幻衣感伤的垂下头,再次抬起头时眼中闪着银亮的光芒。“但是现在我有了亲人,情况就是我最亲的人。因为。。。我是他的侍妾。”最后一句话不禁让她骄傲的昂首,似乎那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搞屁啊!原来她还是搞不清楚侍妾是什么!段清狂无奈的暗咒,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感动。

    “侍。。。侍妾?!”段纤蝶震惊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手指一颤不小心打翻了琴架,断裂的琴弦划破了她的青葱玉指。她按住指尖,绝望而受伤的目光凝视着段清狂。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该不是她也不知道侍妾是什么意思吧!真是可怜,她是因为失忆才忘了一些事。这个段纤蝶看起来好好的,原来脑筋也不太好使。可是人家柔弱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却会被人笑成失忆的傻瓜。

    早知道她就不该说起这个词,其实她也是理解了好久才明白的,也难怪段纤蝶一时反应不过来,仙女犯错是情有可原的。尘幻衣自顾自的将一切这样的解释着。

    段清狂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尘幻衣的身上,眼神深沉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而段纤蝶的目光同时也在紧紧追随着段清狂,察觉到那道受伤目光的段清狂并没有理会,直接视而不见。来到尘幻衣身边,拉起她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他已经待的够久了,久到让他再次将段记忆重新从脑海中翻出;久到让他的仇恨重新的燃起。从没想过再一次见她,只因为身旁这个重要的女人。。。

    “喂。。。喂!总该打声招呼再走吧!清狂,你还真是没礼貌。就算你不打招呼,起码让我和姐姐道一声别啊!”

    远远的传来尘幻衣不满的叫嚷,以及段清狂重重的冷哼,冷哼中带着无奈与妥协。。。

    段纤蝶出神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幽幽的散发着恨意!

    第十五章孱弱的清狂

    段清狂沉默不语的拉着尘幻衣的前行,所到之处又是跪了一地颤抖的人们。看着脸色铁青的段清狂,众人不禁暗自揣测着即将倒大霉的人是谁。暴风雨前的夜都是格外宁静的,一如此刻。

    察觉到握着她的手掌一片冰冷的湿意,指尖也在微微的抽搐。尘幻衣惊觉不对劲,拉住他的手向自己怀中一扯,一股力道顺势让他跌了回来。

    “你不舒服是不是。”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直接肯定了这个答案。

    段清狂缓缓的回身,当一张青紫加乌黑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底时,她突然爆喝一声:“该死的,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说话!”瞎子都能看得出,他这张脸有多么像一个一脚快踏进棺材的人。

    “我。。。没。。。事。。。”他努力的隐忍着,最后一个字被一连串的咳嗽淹没。

    “天啊,你吐血了!”她慌忙的扶住他不稳的身子,惊声叫道。

    “不。。。不可能。。。我从来不会吐血。。。”段清狂嘴硬的不肯承认,殊不知此刻自己一边说话,鲜红的血就会不断的顺着嘴角溢出。

    “清狂,你醒醒!不要睡,不要昏倒!你醒醒啊!”

    好吵!谁说我会昏倒?我从来。。。不会昏倒。。。突然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清狂,来人!来人啊!救命——”石破惊天的一声巨吼,响彻了整个狂傲山庄。

    又是人影乍现,她的眼前突然多出两道人影,一个是沈慕枫,而另一个。。。尘幻衣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又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似乎看上去还很面熟。

    两人的神情同样焦急,女子冷漠的表情除了焦急似乎还有别的。她利落的背起地上的段清狂,一个闪身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清狂。。。清狂!”尘幻衣急忙跟上,却被沈慕枫一把拉住。

    “云姑娘稍安勿躁,爷是被魅颜带回狂情居了。我先行一步去看看,你稍后跟上即可。”话落身形消失。

    尘幻衣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无语。还什么随后跟上即可,人影都没了让她跟谁啊!他们都是用飞的,那她只好用跑的了。想着,下一刻拔腿向狂情居奔去,希望清狂没事才好。

    喘着粗气,尘幻衣终于跑回了目的地,此刻她才抱怨这个狂傲山庄的面积如此之大。一进门便撞上了正要出门的沈慕枫,“哎呦——”

    沈慕枫反应迅速,伸手一拉扶住她将要跌倒的身子。“云姑娘你没事吧!”沈慕枫好笑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我没事,清狂怎么样了?”她再怎么有事也不过是跑到快断气而已,清狂就不一样了,回想起他刚刚骇人的脸色,心头忍不住颤抖起来。

    “爷没事,魅颜正在屋中陪着他。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云姑娘,你跟爷去了什么地方?”爷这次的病发的突然,甚至比往常还要严重的多,稍有不慎很可能丧命。而引起这次病发必然有原因,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出问题在哪。

    尘幻衣蹙眉,“魅颜陪着他?”魅颜就是刚刚那位姑娘吧!“魅颜是清狂的什么人?”她没有直接回答沈慕枫的问题,反而本末倒置的问起他问题来。

    沈慕枫眼带戏谑的看着尘幻衣,“云姑娘莫不是在吃醋吧?”

    尘幻衣俏脸微红,娇嗔道:“哪有!沈公子你可不要乱说!”虽然她真的是在吃醋,可也没必要说给别人听。被人直接挑明,她却只有尴尬的份儿。

    是他乱说吗?沈慕枫无趣的摸摸鼻子,“魅颜和我一样都是爷的侍卫兼助手,我们的区别就在于她是女人,而我是男人。”沈慕枫一本正经的解释,爷的身边总共有四大护卫,他和魅颜就是其中之二,其余两人分别在外替爷办事。

    废话,有说等于没说!没好气的甩了他一眼道:“抱歉,男人、女人的问题我还搞得清楚!”她是失忆,不是失心疯好不好。“你刚刚问我和清狂去过什么地方,这个问题跟病情有关吗?”

    沈慕枫肯定的点点头,“当然,问题的答案极有可能就是导致这次病情的原因。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希望云姑娘如实告知。”难不成她还以为他是鸡婆啊!专门探人隐私。

    “呃。。。我和清狂只去过飘渺阁,不过我们只待了一下。”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飘渺阁是个那么美的地方,只会让人身心陶醉,怎么可能让他病情加重呢?

    “飘渺阁?!”沈慕枫脸色当下沉了下来,额间隐约透着黑气。“该死的,你们怎么去了那里!”或许尘幻衣不清楚,可爷不会不知道飘渺阁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地方。每次只要他一靠近那里,就会引发病情。轻则全身虚汗、咳嗽不止。重则就会像今天这样,吐血、晕厥,甚至会死!更重要的是。。。爷根本不想见到她。

    尘幻衣身子一颤,怯怯的望着他,“怎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你差点害死他知不知道!”温文儒雅的沈慕枫发起飙来倒是有够恐怖的。

    “我。。。”

    “沈慕枫,你该死的有种再给我吼一次她试试!”

    门被人愤怒的拉开,段清狂在魅颜的搀扶下,怒不可遏的瞪着沈慕枫吼道,一时的情绪失控又引发了他一连串的咳嗽。

    “清狂,不要激动,小心身体!”尘幻衣不悦的蹙眉,轻声的责备道。

    段清狂很自然的甩开魅颜的搀扶,晃晃悠悠的走到尘幻衣身边,“我都说我没事了。”说着身子极自然的倚向她身上,暴怒的情绪在对她说话的瞬间消失无踪。

    她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死鸭子嘴硬!走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魅颜冷冷的矗立在原地,毫无表情的俏颜目送着他们进屋后,转身身影攸闪不见。

    沈慕枫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后跟了进去。

    第十六章中毒

    “爷,该吃药了。”沈慕枫端着药碗,一脸为难的望着段清狂。

    “不吃,拿开!”段清狂臭着一张脸,翻了个身侧身而卧背对着他们。

    沈慕枫顿时连皱成面团,每次只要一遇到吃药的问题,爷就会是这副表情。虽说平日里的他极为冷漠,其实心态却和常人无异。甚至有时会像小孩一样,譬如现在,他就在为了一碗药而赌气,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喝药。

    “爷。。。良药苦口,您就吃了吧!”沈慕枫苦着一张脸,这个道理连三岁的孩童都明白,但是千万不要奢望段清狂也能懂得这个道理,其结果就是比对牛弹琴的效果还要糟糕。

    段清狂闷声不响,向床内侧移近,闭眼假寐起来。

    又是这副死样子!沈慕枫无奈暗咒,却仍端着药碗站在床侧,奢望着自己的举动能感动他的铁石心肠。可是。。。石头有心吗?没心他还感动个屁呀!

    尘幻衣静默的观察着二人的举动,半响才闹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从圆桌旁的椅子上起身,轻声细步的向沈慕枫走来。

    “沈公子,他大概是累了。不如你先把药拿去热一下,待会儿再端回来给他服用,你看这样可以吗?”

    还要他端去热?!他不知热了多少回了,再热下去这碗药就彻底蒸发没了,到时候最开心的人肯定是爷。“云姑娘,你不知道爷他根本。。。”沈慕枫刚要抱怨,床上的人有了动静,状似不经意的轻哼一声。“。。。根本就是不舒服嘛!好吧,我再端去热就是了。”好险!明哲保身,自打跟在爷身边这招他学的最精。

    “等等!”尘幻衣突然叫住他,“沈公子,我突然觉得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实在是辛苦,而且十分的消耗体力。这样我也很过应不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强健身体的药,你开出一副来我来帮你煮,就算是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她面不生波,浅笑道。

    沈慕枫有片刻的愕然,似乎没弄懂她话中的意思。“这样。。。恐怕不太好吧?”不自觉的望了一眼床上的段清狂,发现他的背影悄然的僵硬一下,随即了悟。话锋攸转,“也好,既然云姑娘如此关心在下,那慕枫也不好再推托。我这里正好有副药方,现在就去抓来。”话毕作势出门。

    “等等——”段清狂猛地坐起身,面如厉鬼的狠瞪着沈慕枫,眼中折射出的光芒足以戳的他千疮百孔。“把、药、拿、来!”他咬牙切齿道。

    “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尘幻衣紧张的步到他身边坐下,扶着他的身子。“沈公子,把药端来吧!”就不信你不喝!尘幻衣暗自贼笑,冲着沈慕枫眨眨眼睛。

    “哦。。。”妈呀!原来云姑娘这么贼,竟然让他一点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利用了他。狠瞪了一眼尘幻衣的后脑勺,不情愿的将药碗递到她手中。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来喂你喝。”药碗就在他的嘴边,而他只有两种选择。

    “沈慕枫你出去!把药给我,我自己喝。”前半句他完全是用吼的,后半句却温顺的如同小绵羊。

    沈慕枫不禁佩服的望向段清狂,暗衬道:爷不愧是爷,这么高难度的转变他是怎么办到的?而且吼的还是那么的抑扬顿挫,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接收到他杀人的目光,他立刻识趣的闪身离开。

    “人都走了,你还不打算喝吗?”这个男人真是别扭的可以,喝个药活像要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你喂我。”他静静的凝视着她,不冷不热的说,靠在床柱上冷漠的表情突然转变成戏谑的笑。

    “凭什么,你说过要自己喝的。”尘幻衣攸睁圆目,惊讶的瞪着眼前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以及他那可憎的笑容。为什么他能笑的那么好看,那么蛊惑人心?

    “我现在想让你来喂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不喝。”

    他是准备和她杠上了吗?望着他惨白的脸色,尘幻衣最终还是妥协了。将药碗递到他唇边,“喝吧!”

    段清狂蹙着眉头,小口的抿着,多喝一口痛苦就会加深一层。直到药碗见底,他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泛起几道黑线,他颤抖着嘴角,闭上眼睛捂住心口倒在了床上。

    尘幻衣有些惊慌,只是喝药怎么会痛苦成这样呢?她快速的扑到段清狂的身上,轻拍着他的脸颊,唤着:“清狂、清狂你醒醒!哪里不舒服?醒醒,醒来告诉我啊!”尘幻衣摇着他的臂膀,又不敢太用力,看着段清狂毫无反应的抽搐着,她腾地跳起。”你等着我,我去叫沈慕枫!”

    “遥儿。。。”床上的段清狂突然伸手拉住她的小手。“不。。。不用了。。。在我身边。。。陪我。。。”他虚弱的出声。

    尘幻衣反握住他的手,跪在床边,“清狂,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吃了药会这么不舒服?让我去叫沈慕枫来好吗?你需要医治。”

    段清狂的痛苦的脸已经扭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手掌紧紧攒住了她的手。

    半响后,他的脸色开始好转,但依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