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猎妻第4部分阅读
旧苍白的可怕。缓缓的撩起眼皮,虚弱的目光搜寻着尘幻衣的双眸。
“别担心,我没事。”
“明明吃了药,为什么会这样?”她蹙眉,不解的问。
“吃了药?”段清狂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我根本就不需要吃药。”吃药只会加速他的痛苦。
“生病了就该吃药,什么叫根本不需要吃药!”
“你不会懂的。”段清狂幽幽的叹了一声,他身体如何没人比他清楚。
“你不说我又怎么会懂,为什么你总喜欢把事情藏在心中,说出来不是会更轻松吗?或许你不想对别人说,可我是你的妻子,难道对我说也不行吗?”尘幻衣略感哀伤,眼底有着心疼,心疼他所承受的痛苦。
“妻子?”段清狂挑眉,默念着这个词。有些事除了自己,别人是不需要知道的。但是。。。妻子呢?
“对,妻子。难道我不是你的妻子吗?”她反问,她记得整个狂傲山庄,除了她段清狂就再没有别的女人。
“你。。。是。”他承认,妻子,这是怎样的含义?他的心里莫名的轻颤,有股感动悄然滋生。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她期待着。
段清狂点点头,“我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任何药对我来说都是全无用处的。”
中毒?这个词让她心惊。“那。。。你为什么还要喝沈慕枫给你的药?”他喝药后都是这么痛苦吗?
“治病。”
淡淡的两个字却让她心痛,他明知道自己是中毒而非生病,却依然承受着痛苦,那目的呢?“你是怕他们担心对吗?”她猜测着,心中却肯定了这个答案。
段清狂别开头,冷冷的否认道:“没那个必要。”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真的没有吗?一个大男人别扭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段清狂一人。但是那冷漠背后的关心,即使承受痛苦也要别人放心的死硬男人,也只有段清狂一人。
第十七章妥协
喝过药后的段清狂身子十分虚弱,没说几句话便沉沉的睡去。痛苦折磨的他已经疲惫不堪,每天又重复的喝着那些让他痛苦加倍的药,本就虚弱的身子委实难以承受。
到底是谁晶如此狠毒的下此毒手?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如此的折磨一个人?
她在心中愤恨的咒骂着那个人,一直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还嫌不够本,再免费问候了他的后世子孙。
“云姑娘?云姑娘。。。我可以进去吗?”
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沈慕枫,她起身替他开了门。“沈公子,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何事?”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希望她问不是他想的那件事,如果他不小心说出去,爷肯定会一掌将他拍入地下,直接省了牛头马面的接送。
尘幻衣比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坐下。“我想问一下情况的病情,你认为他得的什么病?”
沈慕枫暗自舒了口气,说道:“爷并非生病,而是中毒。所中之毒,至今尚未查出。”可见下毒之人的厉害。好歹他也是闻名江湖的神医,竟拿这种毒束手无策。想来着实汗颜,不仅污了自己的神医的名讳,更害的爷受苦。
尘幻衣脸色微微一沉,“那他的毒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发作?”
“爷的毒很久没有发作了,其实这种毒并不是经常发作,它只会慢慢让人变得虚弱。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下毒之人的目的并不是要爷的命,而是想拖垮他的身子。”这就是这种毒的狠毒之处,不会让人痛快的死去,而是慢慢折磨人。“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只要爷一靠近飘渺阁,毒性就会发作,且一次比一次严重。”他专门去查探过,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飘渺阁。。。”尘幻衣呐呐道,脑筋飞速的运转。“沈公子,不知道有没有一种毒,你越是医治就越会让中毒之人痛苦?”
“这个。。。让我想想!”沈慕枫蹙眉,认真的思索着。“对了!有一种叫‘七日殇’的毒,跟你说的症状很接近。不过‘七日殇’乃天下至毒,毒性极强,至今尚无解药。我也只是听师傅提起过,至于有没有这种毒恐怕没人知晓。它还有一个奇特之处,就是不管你服用何种天下珍奇草药,抑或解毒圣品均对其无用,它会与这些药物融合成一种新的毒素。。。天啊!你的意思是说爷中了‘七日殇’?!”沈慕枫惊声叫道。该死的,他怎么没想到呢!
尘幻衣深深的凝眉,“‘七日殇’真的没有解药吗?”
“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这种毒几乎是一个传说,见过这种毒的人几乎没有。”
几乎没有?微乎其微的概率中还是会有人知道。“你觉得这种毒可能出自哪里?”
“玄门!玄门是毒门之首,世间的奇毒大部分出自玄门,也只有那里才可能制出如此歹毒的药。”沈慕枫道。
尘幻衣沉默片刻,幽幽起身,“沈公子,带我去趟玄门。”为了清狂,她决心已定。
“云姑娘,爷不会希望你去的。这件事交由我来办,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照顾爷吧!”他不是瞎子,看得出爷对云姑娘的重视。从爷为她踏进飘渺阁的那刻,就已经证明她在爷心中的分量。
尘幻衣固执的摇摇头,“不必了,还是让我去吧!你留下来照顾清狂,记住千万不要再给他喝任何的药。还有,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不舍的望了床上的人一眼,苍白的面容,依旧睡的不安稳。“现在就出发吧!”
“先别急,我来这儿是有件事要和云姑娘说的。有一个自称曲浪的人正在大厅等候,指名要见云姑娘。”
“见我?”尘幻衣不解,她并不认识什么人。“先帮我照顾他,我去去就回。”
大厅中,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背对着门口,缚手而立。飘逸的长衫,随风轻荡。即使只是一个背影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而尘幻衣却无心欣赏这种美色。
“你就是曲浪?”
白衣男子缓缓回身,一双灵动似女子的大眼似笑非笑的对上她。“遥儿,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你真是不乖,又没有听我的话等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男子邪魅的气息不知不觉的逼近,放大的俊容下一刻已贴近她的鼻尖。一股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飘进她的鼻中。她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一个男人嬉笑的脸孔不断在她脑中闪现,某些记忆正在被深深的埋进脑海深处。。。
“我认识你吗?还有,请你离我远一些,我讨厌满身女人香的男人。”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一脸嫌恶的皱着俏颜。虽说他身上的香气着实好闻,可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却怪异的很。一看他又不像什么好东西,而且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男子不怒反笑,大步迈到她跟前,伸手将她扯进怀中禁锢。胸与胸贴近,彼此的呼吸都变得狭隘。“遥儿,你这样说让我好伤心。你怎么能把我当做陌生人呢?我可是你。。。最爱的人。”他一脸委屈,眼中闪烁的光芒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尘幻衣心惊,使劲的挣扎。“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你最爱的人,我最爱的是清狂!”她的心隐隐的不安起来,胸口胀痛的难以呼吸。
曲浪眼神立刻变得阴沉、狰狞,望着她的眼神起了变化。“你说什么?一个将死之人是你的最爱?哈哈。。。那我算什么!你是我的女人,却当着我的面说爱上别人。遥儿。。。你太让我希望了!”
“我不是!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清狂是不会骗她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如此的陌生,甚至。。。有些讨厌。
曲浪猛地松开她,冷眼凝视。“如果你想就段清狂,就必须跟我走!”
“你知道怎么救他?莫非。。。你是玄门之人?”沈慕枫说过,解药应该在玄门。
曲浪冷笑,“你倒是聪明,看来你对他中的毒也十分清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救他就跟我走!”不愿意跟他走,他也会强行将她带走。她,他势在必得。
尘幻衣望着他,深深的望着他,突然。。。“妈的,你还有完没完!居然威胁我?”尘幻衣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由于愤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什么。骂完仍不解气,猛地冲过去,纤足狠狠的踩上了曲浪的脚背,毫不示弱的瞪着她。
曲浪愕然的睁大眼睛,为不可查的倒吸一口冷气。虽不解她骂的是什么,可惊见她的这种气势,却也觉得震惊。
突然,尘幻衣垂下头。“我答应你。但是你要信守承诺,帮我救他。”
“我从不食言。”
“那就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向沈慕枫辞行。”她的话不像是告诉他,倒像是命令。
曲浪静默不语,算是答应。
他。。。也有一个要见的人。
第十七章坠楼
飘渺的楼宇周身泛着白雾,奇怪的是它并不是水上的建筑,所以不能称作是水气。也并非高耸入云的高楼,所以也不是云雾。那,轻轻的白雾又是什么呢?
一道白影攸的穿进雾中,身影迅速掠起,飞身跃进二楼敞开的窗子中。一个利落的翻身,轻点脚尖,翩然落地。
“你。。。你怎么来了?”女子水眸漾起惊愕,抚琴的手微微轻颤。
“来看你的目的有没有达成。”男子不见外的找了个座位坐下,“看你这样子倒像是被打入了冷宫。”男子轻蔑的笑着。
“我的事你最好少管!”女子冷冷的开口。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哦。。。对了!”他故意拉长尾音,“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决定救段清狂。”说完带笑的眸子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什么,你要救他?不可以!”女子瞳孔攸睁,吼道。
“啧啧,你这个女人也真是狠毒。好歹你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姐弟,你竟忍心下此毒手,折磨了他近七年。”男子啧声连连的摇摇头,眼底闪着戏谑。
段纤蝶不屑的瞥着他,“你以为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下毒夺走人家记忆的是你吧?可惜啊,千算万算还是被段清狂捷足先登。”虽说她足不出户,却比任何人的消息都灵通。
“没空跟你耍嘴皮子,总之段清狂我是救定了。如果你横加阻拦,最好想清楚后果!”男子冷冷的放话,起身走至窗边,“我只给他解‘七日殇’。”话落飞身离去。
段纤蝶站在原地,思衬着他临走前的那句话。突然,她快速的奔到窗边,对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大喊:“曲浪,你敢动他试试!”
另一边,尘幻衣不舍的握着床上人的手。在她进屋后,沈慕枫已经点了他的睡|岤。
“沈公子,麻烦你照顾他了。不要告诉他我去了哪里,就让他忘了我吧!”尘幻衣含泪道。
“云姑娘。。。多谢你为爷做的这一切。沈某感激不尽,更加钦佩姑娘的无畏。放心,爷我会替你照顾。”沈慕枫深深的抱拳致谢。为了爷,他不得不放云姑娘离开。
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段清狂的唇边。她俯下身,亲吻着他的唇角。“保重。。。”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
“你哭了。”曲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早已等在了门外。
“我连哭的自由都没有吗?废话少说,现在就离开吧!”多停留一秒,就更增添无数的不舍。不想与他多说,掠过他身边,径直向山庄的出口方向走去。
离开了清狂,去哪里都已无所谓。她并不担心前途的渺茫,只因她的心已迷失。
曲浪对她冷漠的态度极为不满,大步追上去,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一个纵跃飞身离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静静的待在曲浪的怀中。不管他飞去哪里,她一点都不在乎。
一段时间后,曲浪停下脚步,落于树顶。“你不问我要去哪里吗?”她太安静了,安静到逆来顺受。
“无所谓,去哪里都没关系。”
“这是你说的!”曲浪咬牙,快速的拉着她跃下树顶。尘幻衣一个不稳的跌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四脚朝天,狠狠的摔在地上。
曲浪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快点起来,我要赶路。”
忍着身上的疼痛,她咬牙站起身,脚踝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她淡淡一笑,笑的有些凄楚,随后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他们在城里的“欲仙楼”停下了脚步。
“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面色,不禁蹙眉。随后轻蔑道:“才走了那么一点路,就一副快要死的样子。告诉你,我可不想要一个这么娇贵的丫鬟。”
丫鬟?尘幻衣甩了他一眼,原来他只是把她当丫鬟。她还以为。。。暗自松了口气,说道:“曲爷说的是,小女子走路是慢了些,比不上您脚下的两个轮子。”
曲浪有趣的望着她,打趣道:“活过来了吗?我还以为自己带了根木头上路。”
尘幻衣皮笑肉不笑道:“曲爷您爱说笑了。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吗?我们。。。进。。。去。。。吧。。。”突然,她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的牌匾,原本要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搞什么啊!他居然要在妓院过夜!
“进去吧!”压下笑意,曲浪率先进门。
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个红妆老妖怪?满脸皱纹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胭脂,活像猴屁股对着她。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噙着笑意向他们走来。
“呦,曲爷,今儿个怎地这么早?”天还没黑就来了,真是“性”急啊!一双桃花眼瞄啊瞄,瞄到了尘幻衣的身上。突然,眼睛泛着“金光”。“这位姑娘是。。。”好标致的人儿!如果弄到她的欲仙楼,不怕赚不到金山银山。
“鸨妈,你可别打她的注意!她,你是吃不消的!”曲浪眯眼笑着,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看曲爷这么护着,该不会是您的小情人儿吧?哎,这可怎么好?要是让我家那个死心眼的羽裳知道了,铁定伤心的要死了。”
“我这不是专程来找她了吗?鸨妈,告诉她今晚我去她那里过夜。还有,帮她安排一间房。”曲浪虚应的笑着,回头瞟了她一眼。
“你就这样把我撇下了?”她柳眉倒竖,不敢置信的瞪着她。这里是妓院,不是酒楼、茶馆,亏他居然把话说的这么轻松。
“不然呢?还是。。。你想和羽裳一块服侍我?”曲浪魅惑的靠近她,在她耳边吹着气,勾魂的眼神毫不掩饰的传递着情欲。
“去死!”狠狠的一脚捻在他的脚背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曲浪气结,“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只要别扰了我的‘兴致’就好。”
色狼!瞪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咒骂道。随后拐着发痛的脚,一瘸一拐的跟着上楼。
华灯初上,又是一个醉人的夜晚。开着一扇窗户,享受着和煦的夜风,轻轻柔柔的很是舒爽。
门外是一片喧哗杂乱的人声。有男子的调笑,也有女子娇腻的嗓音。在房中待了几个时辰,她一步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正因为这样,她被人们彻底的遗忘了。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才想起自己有两顿饭没有吃。不能再这样待下去,她决定出门去寻些吃的。
扒乱了头发,把自己弄的像疯子一样。揽镜自照,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出门才不会有危险。
偷偷的走出了门,快速的融入了人群中。起初人们会投来诧异的目光,望上她几眼。看多了又觉得没意思,最后几乎没人看她。
正当她得意于自己的杰作准备下楼时,一道邪佞的男声从她背后传来。“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尘幻衣反射性的扭过头,一张面容俊美,笑容猥琐的男子正较副兴味的凝视着她。
“神经,我又不认识你。”瞪了他一眼,正欲转身离去。
“想走?”男子滛笑,一把将她扯回,单手钳住她的肩膀,“让我看看这乱发下是否有我想象中那么美?”说着,另一只手拨开了她额前的乱发,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他的眼中。他不禁惊叫道:“好美!”她时猎艳高手,任何的美人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放开,放开我!救命啊——”她尖叫着挣扎,很快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这种情形,在妓院中已是常事,人们早已是见怪不怪,根本没人理会她。
“连叫声都让人酥到骨子里,小妖精,今晚你会是我的!”他充满情欲的嗓音说着,双眼开始迷离。用力将她搂紧,拖往后面的厢房。
“放手。。。放开我!”尘幻衣拼命的挣扎着,用力捶着他的胸膛。见他纹丝不动,内心开始焦急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张口狠狠的咬了下去。男子手臂一个吃痛,用力的将她甩了出去。
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便跑。嘴里不停的呼喊着:“曲浪,曲浪救我!救命啊!”
“想跑?我云飘然看上的女人,岂容你逃脱?”云飘然纵身一跃,一眨眼已挡在了尘幻衣的身前。邪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你别过来!”她一步步向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如同柳絮般翩然坠落。“啊——曲浪!”
厢房中的曲浪突然身子一震,心头升起一股不安。正在情欲高嘲的他,没做多想,撇下身下的娇躯,翻身下床,快速的穿戴整齐朝外奔去。
第十八章秀气书生
曲浪飞奔出门,此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来不及多想,一个纵身跃下栏杆。
“鸨妈,那边出什么事了?”心头隐隐有股不安,却又不知问题何处。
“听说是有人坠楼,老身也正想去看看。真是该死,不知道又是哪个丫头给我惹事!看我逮着她,不剥了她的皮才怪。”老鸨边碎碎念道,边像人群中央挤去。暗自咒骂着:影响了她的生意,看她怎么收拾她!
周围的人皆十分的冷漠,大家只是在冷眼旁观,并没有见谁把伤者抬出去就医。大家的表情各异,有惊恐的,有看笑话的,还有一些就是麻木不仁的。甚至麻木到像植物人的也有一个,那就是站在楼梯口不言、不语、不动的云飘然。
“鸨妈,里面情况如何?”怪了,这种情形怎么不见遥儿?
“正要看,正要看呢!”老鸨一边应着,一边向里面挤去。“冤家们,都给老娘让开!都堵在这里干等棺材啊!”老鸨叫嚷着,有些口不择言。终于,挤进了重重的包围圈。“天啊!曲爷,快来啊!是您带来的那位姑娘,伤的不轻呢!”
曲浪闻言身子猛地一震,顾不得一切的冲进人群。所到之处皆是被震飞的人们,情绪失控连力道也跟着失控。触目可及的是地上一滩鲜红的血,尘幻衣昏迷的倒在地上。曲浪不由得腿下一软,立刻的跪到了她跟前。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该死的,他竟不知道能不能动她!
尘幻衣陷入昏迷中,双目紧闭,嘴角紧抿着,满脸被污血遮掩。额间一道明显的狭长伤痕,仍不断地向外渗着血。苍白的脸色泛着青紫,毫无血色,如同一个死人。
“曲爷、曲爷!赶紧送姑娘去就医啊!迟了就出人命了!”老鸨焦急的嚷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到底蹲在那儿想干什么啊!
对,医馆!曲浪猛然醒悟,快速的抱起尘幻衣,不做犹豫,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曲浪不顾一切的飞奔着,任凭真气不断的流逝。为了尽快的将她送去就医,他几乎耗尽了七成的真气。很快他在城中最大的一个医馆停下脚步,大步跨进了医馆中。“大夫,大夫在吗?救人啊——”人未进门,声先传到。
内屋的帘幕被人掀起,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从屋中走去。身上罩了一件黑色的长衫,儒雅的气质配上一袭邪气的黑色长衫,整体看上去极为不搭调,却又更显风度翩翩。
男子不愠不火的望着他,沉稳的向他走来。
“大夫,快来救她!大夫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曲浪惊呆愣立在原地。“主。。。主。。。”
儒雅男子淡勾嘴角,“送她进去,有话到里面说。”说着让出一条路,,让曲浪先行过去。
曲浪点点头,抱着尘幻衣进了内屋。将她安置在床上,“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属下参见主人。”他恭敬道。
书生男子淡淡点头,又是一笑,笑容是那般的纯净无垢。“你对她施了‘摄魂香’。”空气中隐约有股淡淡的香气,很淡。。。很淡,淡到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是,请主人救她!”曲浪出下头,不敢对眼前的男子有所隐瞒。
男子没有说话,走到床边,执起尘幻衣的手腕,双指放在她的脉搏上。久久,凝眉望着曲浪。“她伤的不轻。”轻声的一句话,让曲浪忍不住颤抖。
“主人,那。。。该怎么办?”他唯一能仰赖的人只有主人,如果连主人都救不活她,就算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
“我说的你能做到吗?”男子笑着,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腼腆。
“这。。。”犹豫的望了床上的人儿一眼,硬是咬牙应下。“我。。。能!”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能做到就一定会去做。
儒生男子轻轻的放下尘幻衣的手,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一根银针,缓缓的插入她的百会|岤。“‘摄魂香’很快会失效,这段时间的记忆也将不存在。或许。。。她可能会不认识你。”他的意思就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曲浪不舍的望着床上昏迷着的尘幻衣,内心激荡,犹豫不决。
男子摇摇头,“摄魂香已经侵害到了她的脑子,如果不清除毒素,后果会更严重。”摄魂香虽说只是一种能夺取人记忆的迷香,本身却也是一种毒。这个女子的头部受了重创,摄魂香的毒素顺着血液流入了脑中,后果他无法估计。
“请主人救她吧!”终于,他忍着心痛做出了决定。
尘幻衣,一个进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却让他这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倾心相爱。或许是缘分,在她救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不顾自己身份,竟对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毒,他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你先起来吧!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男子秀气的眉微微蹙着,面泛桃色,像是羞红了脸。“身为玄门之主,我想问问你,如何处置一个违反本门门规的人。”淡淡的语气,没有情感,却让人异常的胆战心惊。
曲浪身形微震,“主人是指?”他早已猜出,却不敢直言。并经那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段纤蝶。”
果然!“一照门规,凡是违反本门门规的弟子,皆受噬心毒钻心之痛。”他说的还是轻微的处罚,重者可受万毒穿心之痛。
噬心毒,顾名思义。中此毒者,将承受噬心的疼痛。常人很少能熬过这种疼痛,就连他们一身奇毒之人,也备受此毒煎熬。
“很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她不是。。。”曲浪话到嘴边,察觉出男子的不悦,攸的闭上口。
“她什么都不是。好了,你先出去,救人要紧。”男子的脸微微紧绷,出现在一张秀气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像闹脾气的孩子。
曲浪默默的走出门,最后不舍的望了尘幻衣一眼。醒来后的她,不知。。。还记不记得他是谁?
第十九章回到原点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随手拿起一个罐子,不知在上面撒了些什么。将帕子敷在了尘幻衣额头的伤处,柔柔的笑着,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伤好之后,一切从新开始吧!如果你们有缘,没有人能将你们分开。”男子轻轻低喃,似在自言自语。
随后打来一盆热水,将丝制的帕子放在清水中浸透。轻拭着尘幻衣满脸的血污,一张干净娇媚的绝世容颜映入他的眼中。他微微一愣,又是浅浅一笑。
一切完毕后,掀开帘子向外走去。刚一出来。曲浪焦急的迎了过来。
“主人,遥儿她没事吧?”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没事了,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哦。。。”
“要回去了吗?”免得见了伤心,男子好心的提醒。
“我。。。我想等她醒来。”即使不认识他,只要能让他看到她也是好的。
男子点点头,没再理会他,径自走到药柜前,拨弄着铁秤内的草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子忙碌了整整一个时辰,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其中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病人”,这些“病人”清一色的都是女子。各种姿色皆有,多数都是无病呻吟型的。譬如现在——
“郁大夫,我最近心口疼的厉害,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姿色中上的美妇人,娇软的身躯向男子靠过去。
男子不着痕迹的退开,双颊晕起一片红潮,浅笑回道:“夫人,你只是气血不顺,肝火旺盛。少发怒,多吃些清淡的食物,很快就会没事。”
男子说的婉转,在场的每个人包括美妇人在内,均状似了悟的点点头。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美妇人是出了名的恶妻,心肠歹毒,心胸狭窄。难怪要她吃清淡的东西,原来是“心肠”坏了。
美妇人身后的女子翘臀一挤将她挤出了队伍,并狠狠的瞪了那妇人一眼。“磨蹭个什么劲,不知道后面还排着人啊!”这个野蛮的女子就是本城首富的千金,哥哥在朝为官,所以极其的嚣张、霸道。
美妇人敢怒不敢言,硬是压下怒火,陪笑着,不舍的望着郁无殇离去。
郁无殇,本城最年轻,也是医术最高明的大夫。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只是有一天城中突然多出了一间医馆,而医馆的主人就是郁无殇。
他长得并不顶俊美,没有段清狂的飘逸出尘,没有曲浪的邪气逼人。但他独特的气质,以及常年穿着的那袭黑衣,让有股说不出的悸动。不认识他的人,第一眼见到他绝不会认为他是个大夫,反而会觉得他更像一个俊秀的书生。总是带笑的俊颜,像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
郁无殇轻轻颔首,略带歉意的对大家说:“让小姐、夫人们久等了。今日医馆要提前闭门,请各位先行回去,明日郁某再行为各位诊治。”话虽清淡,却不容忍拒绝。这是郁无殇的习惯,大家自是清楚明了。众人纵使失望万分,却不敢惹得郁无殇不悦。纷纷投来不舍的目光,黯然的离去。
曲浪再次愕然,主人的魅力不管到了哪里,都一样的所向披靡。他一直纳闷,自己比他俊美的多,和他在一起时女人们的目光永远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全都黏在主人的身上。
“走吧!她该醒了。”不知何时郁无殇已经走到了曲浪的身边,望着出神的他轻声说道。
一听是尘幻衣的事,曲浪立刻回神,起身走入内屋。
床上的人轻溢出一声呻吟,小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额头。郁无殇快步走过去,大手迅速握住她的小手。“云姑娘,不要动,你受伤了。”
温润的嗓音,带着震撼的穿透力飘进她的耳中。昏迷中的尘幻衣,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尘幻衣望着他,镇静的问道。缓缓的起身,一张雪白的绣帕掉落在她眼前。好漂亮的绣帕,一朵盛开的粉色小花,傲然挺立着。比梅花之骨更清灵,比牡丹之魂更娇媚。“这是什么花?”她不禁脱口问道。
“我叫它雪魂。”花虽美丽,却带了致命的毒性。
“好美的名字。。。对了,基于礼貌,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她记得自己好像问过他是谁,忽视她,难道当她失忆吗?
“郁无殇。”男子淡勾起嘴角,又羞红了脸。
只是被她一看就红了脸,真是懦弱的男人。“郁无殇,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应该。。。”她的眼突然瞟向了他的身后,不禁惊叫:“曲浪,你怎么会在这里?!”
曲浪同样一惊,“你。。。你记得我?”他兴奋的指着自己。
尘幻衣冷眼道:“你当我失忆吗?我记得我们才见过面不久,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呢?”她有些纳闷。
两个男子面面相觑,果然如同郁无殇所说,她不记得最近这段时间的事,记忆犹停留在他给她下摄魂香的那个时侯。
“云姑娘,你受了伤,是曲浪送你来就医的,而我是这间医馆的大夫。”
“是这样啊!”懒得再计较这些,她的头好痛。“你刚刚叫我什么?”她没听错的话,他叫的是云姑娘吧!
“哦,他叫你云公子。是云公子没错!呵呵。。。”曲浪接过话,表情极不自然。
尘幻衣怀疑的瞪了他一眼,甩了甩自己的袖子。“请问是哪家店这么男女不分,竟然把衣服做成了这样?”真把她当傻瓜吗?事情肯定另有蹊跷,看曲浪的样子就知道。
“我确实叫你云姑娘没错。我是大夫,男女我是分的清楚的,你是女子我早在替你看病之初就知道了。”郁无殇坦荡的说道,他没必要瞒她,只是有些事又不方便告诉她。
“那我倒要请问你,看病有必要帮人家换衣服吗?”尘幻衣不悦的瞪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十分的不顺眼。
他淡笑着,“你的衣服染上了血。”他简单的解释,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
曲浪不由得睁大眼睛,暗自佩服着主人敏锐的头脑。
“那好,我接受这个解释。麻烦你派人去趟云渺山庄,让一个叫潼儿的丫头来接我,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庄主的吩咐。”她的头很痛,懒得在与他理论出个分小。一切的疑问,等她的伤好了,自会回来找他问清楚!
第二十章重回山庄
门外的小童有些气喘的跑进来,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脸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善。众人默不作声等着他说话,谁知他一张口便霹雳啪啦的说了一堆。
“都是些什么东西!云渺山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房子比别家大些嘛!一条小小的看门狗居然也这么嚣张,想我小禄子也是堂堂郁殇堂的顶级伙计,就连王孙小姐,大户千金见了我也是和颜悦色,他居然敢给我摆脸色。东家,我是受够了,再也不去云渺山庄了!”说完气闷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被他这一闹,尘幻衣只觉得头更痛了,又好笑,又无奈。“这位小哥,麻烦你详细的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好吗?”
“我全是照小姐的话说的,要找那个叫潼儿的姑娘。可他们不问缘由就把我哄了出来,我又说是庄主这么吩咐的。不说还好,一说完他们竟拿出木棍来追着我打。小姐,您真是害苦了我小禄子啊!”小禄子一张苦瓜脸,眉皱的死紧。
“哦?有这等事?”尘幻衣挑高眉峰,脸色暗了暗,旋即望向郁无殇。“郁公子,可否借我一件你的衣裳?”
“可以,小姐稍等片刻。”说完郁无殇掀开帘子走出去,很快从门外进来,手中拖着一件折放整齐的黑袍,交到她手中。“这件可以吗?”
她抖开长袍,淡扫一眼。“不错,很合我意。”黑色和白色是她的最爱,起码这一点郁无殇还是很对她的意。“麻烦大家先出去一下好吗?”
“你想干什么?”曲浪蹙眉,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一想到主人的贴身衣物,将被她贴身的穿上,心头梗塞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郁无殇点头,示意小禄子跟了出去。尘幻衣扬眉,瞥着他。“换衣服啊!这都看不明白?”
“不准!”曲浪吼道,吼完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曲浪,请问你到底有什么意见?我换衣服干你什么事,不是穿你的又不是让你穿,麻烦你向后转直走五步,记得把帘子放下。”没等他的回应,她开始自顾自的褪去身上的女装。
曲浪迅速的背过身,双颊如烈火灼烫。该死,见过无数女子的捰体,都能面不改色的他,如今只看到遥儿褪去一件外衫就如此的。。。害羞?他竟然会害羞?!意识到这个想法,曲浪默不作声的迅捷的溜了出去,那背影狼狈至极。
“搞什么,怎么这么大?”将郁无殇的长袍罩在身上,不紧又长又肥,袖口简直像唱大戏的。看郁无殇瘦瘦弱弱的,也没有那么高,怎么他的衣服会这么大呢?媚眼一转,突然想到个法子。她脱下长袍,走下床找来了一把剪刀,一剪下去,衣服顿时短了半截。然后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