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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猎妻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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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相的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也没人会理会她。

    晃荡在偌大的街上,没了来时的匆忙,闲下来倒有些闷得慌了。路过街角的一个算命摊,她目光奇异的瞪了瞪摊主,灵光一闪,一抹笑容溢出嘴角。

    “先生,可否帮我写几个字?”她礼貌的试探问道。

    算命先生斜挑着眼,弹了弹袖子,抚了抚手。尘幻衣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银子往桌上一瞥。“先生,可否帮我写上一打的字?”钱到,字也跟着涨。

    “公子请说!”毫不犹豫的拿起笔,一切瞬间准备妥当,就等着她发话。

    “招聘:云渺山庄现招纳管事若干名,厨师若干名,账房若干名,杂役数名,护院数名。有意者请前往云渺山庄详谈,薪俸面议。帮我写三十份,顺便帮我贴到人潮多的地方。”标准的现代式招聘手段,标新立异的模式,唯一的亮点就是引人注目!再向桌上撇了些碎银,“这是给你的跑腿费,事成后我会再给你一半的好处。记住,别耍花样,拿了我的钱,要是办事不利,后果。。。”尘幻衣故作凶狠的瞪着他,咽下了最后的威胁。即使她没有说出后果,算命先生的心中仍冷不丁的咯噔一下。

    他连忙点头,“那是自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公子请放心,小人在这一带也是出了名的办事可靠。请您回庄敬候佳音吧!”谄媚的笑着,云渺山庄是何等的地方,他在外混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那儿的厉害。尘幻衣的衣着贵气,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恁的就是瞎子也该看出她的身份不凡。

    “我信你,好好帮我办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转身离去,下一步她思索着要去的地方。走了几步,脑中突然闪过云飘风的身影,心头一惊,快步朝回家的路途奔去。一屋子的弱质女流都在等着她回去,现在山庄明显的祸害以除,谁知道那个暗藏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消耗着体力,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庄中。停下脚步,身子有些不稳,头也开始发沉。大概是体力消耗过度了,她是这么想着。才走没几步,就见大门前挤了一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张白纸。尘幻衣老远,不禁摇头浅笑。算命先生的办事效率果真了得,这些人竟比她来得还要早。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全给我散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胆敢来云渺山庄闹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吗!”一男子横眉冷目的瞪着众人,话语尖酸至极。

    “我们是来应征的,你凭什么赶我们离开!”人群中有了不满的声音。

    “就是,狗仗人势!如果我当了管事,先把你踢回老家种地!”

    “说的对,你又不是庄主,摆的什么架势。我们要见庄主!”

    “你们。。。来人啊!给我把他们轰走!”

    “谁敢!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尘幻衣潇洒的越过众人,一张笑脸颠倒众生。

    “庄。。。庄主!”男子顿时气短。

    没理会他,径自走到最前面站稳身子。“大家莫见怪,请大家先行到院内等候审视,合格的将会被录用,当日即可安排职位。”说完冷冷的凝视着身侧的守门男子,“这是我的命令,听得懂吗?”

    男子连忙点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大家里面请!请进!”舔着一张笑脸,表情变化之迅速连尘幻衣都有片刻愕然。

    此时人群中,一道好听的嗓音响起,话中带着玩味。“我要做庄主的贴身护卫!”

    尘幻衣转过头,扫视这人群,最终目光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蹙眉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第二十六章重逢

    “来当你的护卫。”曲浪噙着笑,插着手一派潇洒道。

    “我不要护卫,我要的是能保护山庄上下的人。你,行吗?”尘幻衣质疑的瞪着他。她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怀疑他是否有耐心留在这里替她看守山庄。

    “有何不可?”曲浪邪魅的笑着,渐渐靠近她身边。“不过。。。我最想保护的人是你。”他用着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尘幻衣蹙眉,不着痕迹的退开,“那好,你被录用了。”她正好缺人手,像曲浪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也算是可遇不可求的。正色的望着院中聚集的人群,尘幻衣绕过他们来到守门男子的身边。“羽青阳你可认识?”

    守门男子小六连忙点头哈腰,“小的认识,认识!他现在大概在庄外的河边洗马桶,庄主要见他吗?”

    洗马桶?尘幻衣蹙眉,“谁让他做这种工作的?”如果羽青阳真如柳寒烟所说的有能力,为何堂堂云渺山庄会如此委屈一个人才?

    小六微微一愣,“是庄主您的安排啊!”小六答的不明所以,不明白庄主为何会多此一问。

    “我的安排吗?”尘幻衣淡淡的重复着,“帮我把他找来吧!就说庄主找他有要事相商,记住我说的话,我一项不喜欢说话丢三落四的人。”淡然带着冷漠的望着小六道,她不得不这般做,小六明显是大少爷或二少爷手下的心腹。如果她不稍加威胁,恐怕他不会乖乖听话。

    “是,小人这就去。”说完一溜烟人已不见。

    这样快的消失速度,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吧?总觉得十分熟悉,却又勾不起半点印象。浅笑着摇摇头,突觉得眼下有些晕眩。

    “还好吧?”曲浪不知何时又靠近她身边,眉宇间似是有淡淡的关心。一张邪魅的脸庞,看上去总是有些不正经。

    疏离的摇摇头,总是有个影子徘徊在脑海,影像却又不是十分清晰。揉了揉太阳|岤,远处小六带着一个掳着袖口,一身青衣的年轻男子走来。越走近,一张憨厚的脸越加清晰。乍见他的第一眼,尘幻衣就觉得此人必然可信。许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又或许是心头的那份驽定,驽定他是个好人。

    扬起自认和蔼的笑容,迎向羽青阳。“你就是羽青阳吧!”

    “小人见过庄主。”羽青阳有礼的拱手作揖,态度十分诚恳。

    “不必如此客气,来,借一步说话。”拉着羽青阳的手臂,毫不见外的拉去一旁谈话。“青阳贤弟,我这么叫你不会介意吧?”喊完尤知失礼,尘幻衣面色为歉,心中却没那么想。

    “小人只是下人,庄主这样叫岂不是折煞了小人。”羽青阳面无表情,话虽说的谦逊,实则暗藏着不屑。

    “你我也不必这般虚应彼此,我开门见山的说。青阳贤弟,以前是我的不对,委屈了你去做粗重的工作。如今我已深刻的反省,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浪荡公子。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与你一起探讨山庄未来的发展。想你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自是不会与我计较先前之事吧?”

    羽青阳略微疑惑的撩眉望着她,看她似乎十分诚恳,久久才吐话。“庄主有事请吩咐。”

    尘幻衣笑道:“青阳贤弟果然爽快!你看那边,全是我新招来的人手。人员杂乱,我想请你从中挑些可用之人,留在山庄效力。”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查探羽青阳的能力,另一方面是为了真正的寻些人才。

    “小人尽力而为。”羽青阳爽快的应下,并未虚伪的推脱。

    尘幻衣满意的笑笑,指着那边。“一切就交给你了,晚饭前带他们带留下的人到大厅等我。”

    与聪明人对话就是省事,由此便可看出羽青阳并不笨。放心的绕开人群,朝庄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曲浪迎上前。

    “忽,你吓了我一跳!”抚着震荡的胸口,尘幻衣不满的瞪着他,一时间还是难以适应身旁多出个护卫。

    “你要去哪?”还是那句话,他问的不厌其烦。

    尘幻衣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丝戏谑。“喝花酒。”说完瞥了眼曲浪吃瘪的表情,偷笑着离去。

    扬州城内,黑衣美男的身后跟着一张脸黑到像鞋底的白衣男子。远远望去,众人顿时肃然起敬。暗自纳闷,大白天的黑白无常竟也敢来人间闲逛。

    “曲浪,你就不能笑笑吗?”平时见他笑的一脸欠揍,今天反常的像脸上栓了头驴,整张脸又长又臭。

    “不能,除非你换个地方去。”

    “好了,我看就这家吧!”并没理会他的怨怼,眉开眼笑的停在了凤缘楼的门前。“这家店看起来不错,我们进去看看。”

    “我说过,除非你换个地方去。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固执呢?我。。。”曲浪自顾自地说着,猛然抬头不见了尘幻衣的踪影,大步跨进凤缘楼,跟上了她的步伐。“你。。。你不认识这里?”凤缘楼是云渺山庄的产业,他们初时就是在这里。她的样子。。。曲浪疑惑万分。

    “你这是什么话?我云渺山庄的地头,我岂会不认识!”那个面具男子还会在这里等她吗?突然内心期盼着与他再见一面,目光不由得四处巡视,眼光不由的定在一对正在用餐的男女身上。好一对俊男美女,男子冷漠的背影纤弱的除尘,有些弱不禁风,又有股说不出的冷然气质。苍白的面容,带着病态的俊美。他身旁的女子,柔弱纤细,一张绝美的脸上噙着一抹幸福的笑容。远远望去,就像一副画一般吸引人的眼球。

    不知不觉朝着他们靠近,脚下的步伐像是失去意识,根本不听从大脑的支配。

    女子似察觉到什么,缓缓的抬起头。四目相望的那刻,女子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男子转过头,撇了撇眼。

    “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吃饭!”冷然的嗓音,带着冷漠与不屑。不再多望她一眼,继续埋头吃饭,默默的为女子添了菜。

    “清狂。。。”他真的不认识她了吗?女子犹豫的开口,喉间的话突然卡住,思衬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曲浪这时来到她身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在看什么?”曲浪的声音中隐藏了微微的颤抖。

    柔弱男子的身子同一时刻微微一震,旋即轻咳起来。这一连串的咳嗽似乎很难停止下来,似乎连同肺都要咳了出来。

    女子蹙起柔柔的眉峰,轻拍着男子的背。“清狂你还好吧?”语气中掺杂了焦急与不安。

    “没事,死不了。”男子的话中有些自暴自弃,攸的站起身就要向外走,突然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的跌在了一旁愣愣站着出神的尘幻衣怀中。

    这下三人全部惊呆,唯独陷入昏迷的段清狂。

    第二十七章奇怪的段清狂

    望着怀中紧抿着发紫双唇的男人,尘幻衣的心头升起一股不舍。连昏迷中,他都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让她突然不忍心撒手离去。

    “呃。。。这位姑娘,我想我们该带他去看大夫。”多么奇异的场面,两个人四双眼齐刷刷的瞪着她,一个蹙眉不语,一个神色冷凝。人都昏倒在她怀中了,为什么这些人的目光只是围着她的全身打转呢?难道她比那个病人更有看头?“姑娘?”试探的再次叫出声,总算看到她回神。

    “呃。。。抱歉!”女子脸色微腆,“公子,可否麻烦你送他去医馆?我。。。”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扶不动他。

    算了,救人要紧。“跟我来!”尘幻衣并未多言,搀扶着段清狂昏迷的身子,朝门外走去。

    经过几个巷口,终于在郁殇堂的门口停下了脚步。有些微的喘息,尘幻衣驾着他的晃进店内。恰巧郁无殇正在柜前拨弄着草药,一见她进门,秀气的脸皱了一下。

    “郁无殇,快来救人!”一路下来,脚下失了力道,现在怕是一松开怀中的男子,就会瘫软在地上。

    郁无殇接过他怀中的男子,稳稳的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尘幻衣顿时松了口气,倚着桌角站稳了身子。

    这时门外同时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步伐焦急的落地,朝屋内奔来。曲浪不着痕迹的冲郁无殇点点头,并为张扬着行礼。随后进来的女子,焦急的望了一眼座位上昏迷的段清狂,目光缓缓撇向大夫的脸。

    “主。。。主。。。”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稍稍喘息过来的尘幻衣,扶着桌角讶异的张大嘴。“你信耶稣?”这时代也有人知道耶稣吗?不然她干嘛主主的?

    “公子。。。你在说什么?”女子不解的拧眉。

    “没,没。。。呵呵!”尘幻衣尴尬的摆摆手,“误会,误会!那个。。。郁无殇,他的病情如何?”试图转移话题,尘幻衣故作严肃的望着郁无殇。

    “没事,身子虚弱罢了!”郁无殇收回把脉的手,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名女子。随后转回神,“扶他进内堂休息吧!”话落,起身走回药柜前,细心的拨弄着称内的草药。

    每次见他都是同一个样子,摆弄着的也是同一种东西。

    “我来帮你。”曲浪正要接过段清狂,熟料尘幻衣反射的将他挤到一边。

    “没关系,我来就好。”根本没有意识道自己的举动,她理所当然的接受,连女子都未碰到段清狂的衣角。

    扶着他走进内室,不久后尘幻衣从里面出来。女子正要进去,却被她拦在了门外。“姑娘先不要进去了,等他醒来再去吧!”

    “公子请让开,我要去看他。”女子的柔弱的面色,倔强的瞪着他。似乎在警告她,簪越了身份。

    “他需要休息。”一旁传来男子淡淡的嗓音,拨弄草药的手并未停下。

    女子敛了敛眉,奇异的静默不语。乖乖的站在了一旁,连唇角都未动一下。

    “你进去陪着他,他醒来会需要人照顾。”郁无殇再次发话,秀气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

    女子愤恨的杏眸瞟了过来,终究未敢做声。曲浪邪气一笑,暗沉着俊脸悄然的挡在了尘幻衣的身前。“我去照顾他。”他故意将照顾说的十分用力。

    “不必了,你们不知道怎么照顾他比较好,还是让我来吧!”说完闪身进了屋,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不经意间带出的那份对段清狂的了解。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苦涩中带着清香。床榻上的段清狂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色染上几许红晕。尘幻衣跪在床边,静静的盯着他的面容,这张脸带给了她无比的震撼。

    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她像欣赏一副画儿般欣赏着他,淡淡的迷惑与片刻的晕眩。这张脸突然变得熟悉起来,不自觉的将手抚上了他的脸,那细腻的触感仿佛感受过无数次。

    他。。。动了!急忙收回手,看着床榻上的人闪动着睫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娘子。。。”清雅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依旧低沉的迷人。

    “你叫。。。我。。。什么?”尘幻衣惊愕的瞪着他,震惊于他的叫唤。

    “娘子。。。你是我娘子对吗?”段清狂眨着无辜的大眼,撑着坐起身,握着尘幻衣的手始终不肯松开。

    “呃。。。我不是你娘子。你看清楚,我是男人并非女子。看来你是病糊涂了,快些躺下休息吧!”有些尴尬,强压着他躺下。

    “不要,我不要躺下!你是我娘子没错,不然你怎么会守在我的床边?”

    “守在你床边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不是所有守在你床边的人都是你娘子。”他是傻了吗?先前在酒楼见他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就是我娘子!”段清狂不满的撅起嘴,快速的伸手扯下了她盘好的发丝,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你看,我就说你是我娘子吧!”段清狂眯眼得意的笑着。

    “你。。。郁无殇,你给我进来!”尘幻衣错愕兼羞愤,瞪着段清狂大喊着郁无殇的名字。

    不一会儿,郁无殇清瘦的身影现身。“怎么了?”

    “你看!”皱着眉指着床榻上的段清狂,看他依旧笑的得意,纯真的脸上有着孩童顽皮的笑容。

    郁无殇淡笑着回道:“我看了,如何呢?”

    “你还问我如何?你觉得他这样正常吗?你是大夫快点帮他看看!”一个正常且成年的男子,绝对不会笑的像个白痴一样!

    随后跟进的曲浪与那名女子,皆不解的望着他。女子轻步走到段清狂身边,“清狂,你好些了吗?”女子细语道,笑容像清风般温煦。

    扬起一抹笑,“姐姐,我找到娘子了!”他兴奋的抓起尘幻衣的手,献宝似的冲着段纤蝶摇了摇。

    “娘子?”段纤蝶的笑容瞬间僵住。

    “该死的!你叫她什么?!”曲浪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记凌厉的掌风袭去。

    第二十八章救人

    毫不费力的接下一掌,段清狂攸的从床榻上跳起,一把将尘幻衣搂在怀中。“娘子,他想要了为夫的命。”转动着眼珠子,段清狂的眼中带着笑。

    “我。。。”

    “别我啊你的了,他又来了!”抱着尘幻衣闪过又一轮的攻击。

    “该死的,你再叫一次试试!”曲浪邪魅的脸上聚满怒气,凌厉的掌风卷动着床幔,掌风掠过众人耳畔。

    “娘子。。。娘子。。。我叫了你能拿我怎地?”

    “受死吧!”不再与他废话,曲浪卯足气力攻去。

    “够了!”尘幻衣一声巨吼,所有的人愣在原地,曲浪的掌风硬生生停在半空。她推开段清狂,目光冷凝的瞪着二人。“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闭嘴!你。。。”她指着曲浪,“回你该回的地方。你。。。”她又指着段清狂,“姑娘,麻烦你把他给我带回去!”真她奶奶的倒霉,闹的她的头都痛了。

    “不要!”

    “不可以!”

    后面的声音完全被前面的吼声淹没,先开口的段清狂皱着俊秀的眉挨近她身边。“娘子,你哄我走,为夫就没有地方可去了。”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她,几乎望出一潭清水来。

    “清狂。。。你怎会这样?”一直没做声的段纤蝶,颤抖着嘴角说着,莲步轻缓的朝他走来。“随我回家吧!你根本没有娶妻,又怎么会有娘子呢?清狂,不要闹了!”浅浅的语调中带着责备,与。。。恨意。

    原本以为那个温柔的清狂又回来了,原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就此改变,原本。。。她此刻茫然了。

    “姐姐,这怎地是闹呢?我有娘子,她就是我娘子。姐姐不记得了吗?”段清狂面色认真的说着,收起了一直挂着的顽皮笑容。

    “你还敢说。。。”曲浪预备再次发飙,他就是无法忍受从段清狂口中叫出的那声娘子。那声叫唤,让他如鲠在喉。

    “你够了!”段清狂攸的变脸,肃眼冷面瞪向他,手上的速度比眼神还要快的向他袭去。伸指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曲浪乖乖的住口。“我在和我娘子说话,不想干人的声音我不希望听到。”原本嬉笑的面孔突地变的冷厉严肃,一眨眼间似乎又变回从前的那个段清狂。

    “清狂你。。。”段纤蝶心下忐忑,颤巍巍的说着。

    “姐姐莫担心,等我劝说好娘子,我们再一同回家如何?”

    再次换上笑脸,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看着曲浪咿咿呀呀的张着嘴,硬是说不错一句话的焦急模样。如非大家亲眼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柔弱似蒲柳的男子,会有如此之快的行动力。一切只在眨眼间,却又恍若什么都未发生。

    “这位公子,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我是男人不是什么娘子!就算我不小心真的是女人,也不是你的什么娘子!”老天啊!为什么她明明是女人,此刻却要可怜到只能承认自己不小心是女人?老妈呀,为什么你就不能“一不小心”的把女儿我生成男人呢?这样我就可以立马脱掉上衣,看他还敢叫我娘子!

    “你都叫我相公的。”

    “我什么时候叫你相公了!”

    “梦里。。。”

    “梦里?!”他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梦里,让段纤蝶微微的踉跄一下。娇嫩的粉颜瞬间失去血色,她略显仓惶的望着段清狂。

    他。。。不会是记起什么了吧?她明明将药下足了分量,为何他还会想起云飘遥呢?

    “娘子,别再闹脾气了,跟为夫回去可好?”他笑眯眯的说着,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抖得变得青紫,唇角渐渐发白,然而他依旧望着她笑着。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才拜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郁无殇,麻烦你再帮他看看,我怀疑他的病是出在脑子上。”望着郁无殇说,趁机躲开了段清狂身边。

    “娘子。。。”段清狂刚要伸手将她扯回,步子尚未迈出,怎个人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我。。。我好难受。。。娘子。。。我好难受。。。”

    “清狂你怎么了?清狂!”段纤蝶慌忙跑去,跪在地上焦急的推攘着他。“清狂,你不要有事啊!姑娘,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啊!”段纤蝶求助的望着尘幻衣。

    “我。。。”她不是大夫啊!让她怎么救?对了!脑中灵光一闪,突地尘幻衣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像下了足够的决心。掀起薄唇缓缓的朝着他的唇贴去。。。

    人工呼吸,希望有用,为了救人她只好拼了!

    哺入几口气后,连她自己都快没气儿了。从未做过、学过人工呼吸的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运气送入她口中。一旁的曲浪瞪大眼睛,奈何他根本动弹不得。郁无殇依旧腼腆的笑着,半分要过来救人的意思也没有。

    “喂。。。醒醒!醒醒啊!”拍打着他的脸颊,见他双目闭的死紧,心底攸的绷紧,内心开始不安起来。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不是吗?为什么她的心会担心,会害怕,甚至。。。微微的发痛?“郁无殇你快来。。。”刚要说些什么,一只手摄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量十分的有力。

    “娘子。。。你在担心我吗?”青白的脸色,发白的嘴唇,段清狂眯眼笑着,那笑容带着得意与兴奋。

    “我。。。你没事了吧?”

    “娘子,唔。。。”一股疼痛袭来,他不得不先住嘴。“。。。可不可以不离开?我的心口好痛。。。”

    “我。。。”她想拒绝,“好吧!我随你回去。”心里的意愿让她这句话破口而出。说完,她愣住了。

    她。。。不认识他吧?为什么看到他痛苦,她的心也会跟着发痛?为什么她宁愿放弃还未重整好的家答应跟他回去?一切,谁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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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由于过年的缘故,舞的更新会不定时,初八后会改回每日一更,希望亲们谅解。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二十九章突变

    一时的口快,尘幻衣答应了段清狂的要求。她满心不愿的随他回了家,一到他家的门口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闻名天下的“狂傲山庄”的主人。这个认知无疑是一个意外,又是一个惊喜。

    此刻,她却不得不蹙眉,独自抱怨自己的一时冲动。

    “娘子,这件紫色的裙子真的很适合你,穿来看看如何?”晃着一条紫色的纱裙,段清狂哀求道。

    “不穿,拿开!”手中捧着一本手札,尘幻衣低垂着头,目光专注于书册。

    段清狂不悦的瞪着她的头顶,冷不防的抽走她手中的书册。“那本书有什么看头,还是看看这件裙子吧!”硬是将手中的裙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不要,不穿!段清狂,不要老是缠在我身边好吗?你难道没事可做吗?”堂堂一庄之主,整天不干正经事,只会围在她身边东扯西扯,真不知道他的山庄是怎么维持到现在的!

    房门发出响声,一袭白衣的段纤蝶端着一盘东西,噙着淡淡的笑,细步朝他们走来。

    “你们又怎么了?从门外就听到你们在吵,云姑娘,可是清狂又欺负你了?”浅笑着望着她,略带笑意的责备着段清狂,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这是我做的芙蓉粥,云姑娘要不要尝一下?”

    “芙蓉粥?”这话让她抬起头,闭眼闻了一下,赞叹道:“好香的味道。。。”仿佛记忆中也曾闻过同样的味道似的。

    “云姑娘喜欢就好,来尝一下味道如何吧!清狂也很喜欢这芙蓉粥,以前我经常做给他吃的。”有意识的瞥了段清狂一眼,望着他甜蜜的笑了。

    尘幻衣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那种眼神绝不像姐姐看弟弟该有的,柔情中带着眷恋,甜蜜中带着苦涩,这般复杂的眼神,倒有几分像恋爱中女人的眼神。该怪古人心思太过单纯吗?以至于她一眼便看出了不寻常之处。

    “我从不喜欢喝粥。”他皱皱鼻头,嫌恶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芙蓉粥。

    段纤蝶温柔的小脸僵住,尴尬的扯着嘴角。话在嘴边打转,却不知怎样开口。

    责难的瞪了他一眼,尘幻衣笑说:“这粥真的很香,只是一闻便知味道肯定绝佳。我来尝一下。。。”

    正要端起碗,段纤蝶笑着先她一步将碗端起递到她手中。“云姑娘不要见笑,如若味道不好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有很多拿手的点心,下次可以做给云姑娘吃。”

    “呃。。。那岂不是太麻烦段姑娘了。”说着接过她手中的碗,期待的舀了一汤匙。“咳咳。。。”由于太过着急品尝,粥卡在了喉咙口儿,她打呛轻咳起来。

    “云姑娘你没事吧?”段纤蝶急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

    这不拍倒好,一拍下去,她的咳嗽越加厉害,手中一个不稳,整碗的芙蓉粥全洒到了段纤蝶的手臂上。

    “啊——好烫!”段纤蝶反射性的大喊出声,大步闪开,一个趔趄跌在了地上。

    尘幻衣快速起身迎去,一道身影快若闪电般掠过她身前,早一步到了段纤蝶身边。

    “给我看看!”段清狂冷着脸,轻柔的扯过段纤蝶的手臂,掀开袖子,原本白嫩的手臂已是红肿一片。

    “天啊!”尘幻衣不免一惊,她记得那碗粥应该没有烫到足以将人烫伤的地步。“我这里有药!”赶忙蹲下身,手中早已拿出郁无殇先前送她的伤药。

    “走开!”段清狂冷言道。

    “你。。。我不是故意的,况且那碗粥真的不烫啊!不信,你试试。。。”诧异于他的转变,尘幻衣仍不死心的解释,伸手便要拾起地上的碗,幸好碎碗中还有残余的剩粥。“你试试看,真的不烫。”说着将粥递到他的眼前。

    段清狂回身,冷冷的凝视着她,嘴角挂着嘲弄的笑。“烫伤了别人,不仅不道歉,还处处找理由开脱罪责。云飘遥,看来我是错看了你!”

    “你。。。”

    “清狂,不要这样!云姑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将粥打翻的。”段纤蝶秀眉蹙起,责备的说。

    “姐姐,你不要偏袒她。错了就是错了,像这种错了还不肯认错的人,你不需要替她说话!”

    “段清狂!我说了这碗粥根本不烫,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烫伤,可是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她纵使长了千张口,此刻也是辩驳不清了。

    “云姑娘,我不怪你不小心将我烫伤,可是你又何必否认呢?你这样不仅清狂会生气,连我也觉得错看了云姑娘。”

    “段姑娘,可是你给我的粥真的不烫啊!”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为什么要一口认定是她所为?

    “够了!”段清狂大掌一挥,碎片顺着尘幻衣的手掌飞出,突来的力道让她失了准头,一不小心划破了她手指。血,顺着指尖滴落到地上,浅浅晕开。

    受了伤,尘幻衣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你才是够了!段清狂,为什么你前后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在耍我吗?好,恭喜你成功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再见!”捧着受伤的指头,她的怒意飙升,痛快的说完她想说的话,转身要离去。

    “想离开?告诉你,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

    “你们。。。”望着段清狂冷厉的面容,以及段纤蝶眼底攸闪的光芒,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

    曲浪。。。救我!早知道一时的迷惑会换来如今的下场,她早该听从曲浪的话才对。

    可是,曲浪你又在哪里?

    第三十章神偷

    女人抓狂就像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没有道理可讲。每一个碰到的人,都可能成为被殃及的对象。

    尘幻衣,她是女人的身份已经不能否认。然而她发脾气的方式,却跟每个女人都不同。她不会发疯的大吼大叫,也不会闹上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完完全全像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张白净的脸蛋黑的像块碳头。

    她此刻被段清狂彻底的幽禁起来,除了送水送饭还能看见个人影,其余时间别说是人,连丝风都透不进来。

    门外传来女子娇弱的说话声,柔答答的像吃了蜜般。

    “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半个时辰后你们再来这里守着。”

    “是,大小姐!”

    对话简单的告于段落,那个被人称作大小姐的女人推门而入。

    “云姑娘,我来给你送吃的了。”段纤蝶媚眼带笑的款步移来,手中托着一只托盘。

    假么三道!尘幻衣暗自不屑的撇嘴,别开头懒得看她。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不死心,难道还想再端吃的来陷害她吗?

    “云姑娘可是生纤蝶的气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段纤蝶将身子移到她的眼前。

    “岂敢,段姑娘的手段飘遥自愧不如,怎敢生段姑娘你的气,难道我还不怕死的想再被你陷害一次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段纤蝶来看她说不定她的意图比黄鼠狼要可怕。

    段纤蝶听了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落座于尘幻衣的身旁。“云姑娘的意思纤蝶不甚明了。为何云姑娘非要一口咬定是纤蝶陷害于你呢?任谁都看得出,是云姑娘‘不小心’将粥洒在了我的身上不是吗?”她笑着,刻意强调了不小心。

    “段纤蝶,你是聪明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有什么意图直接说来便罢,何必拐弯抹角!”

    “呵呵。。。”她柔声娇笑,纤指掩着玉面。“既然云姑娘如此爽快,那纤蝶只好直说了。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清狂对我的感情不一般。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否则。。。”媚眼斜挑,柔弱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怖。“。。。我想我的意思云姑娘该明白。”

    “这么说,那碗粥的确是你在陷害我喽?”

    “不错,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由此你也看出了清狂对我的在乎远甚于你,所以你最好识相的收起你的非分之想。”

    妈的!为了一个男人,她居然这样陷害她!尘幻衣淡然的脸顿然寒意,搭于桌上的指尖泛起白汽。“滚出去。”她的话平静无波,周身泛起的寒气还是令段纤蝶一震。

    “那纤蝶就先告辞了,这芙蓉粥。。。就留给云姑娘慢慢享用。”心头虽惧于尘幻衣的怒意,嘴上却尤嫌尖酸的说着。得意的走出房门,轻柔的嗓音不急不缓的响起,音量控制到“恰巧”里面的人能听到。“小心伺候着云姑娘,如果不小心找不见云姑娘的话。。。你们也是知道庄主脾气的。”

    “是是是,小的一定小心伺候着。请大小姐放心!”

    房内的尘幻衣再也坐不住,一掌将桌上的粥挥开。

    “哎呦——”一声男子的惨叫响起,对面的帘后竟窜出一个男子,捧着手哀嚎的跳着。

    该不会又烫到人了吧!该死的芙蓉粥,从今往后它将是她的阴影。可是,封闭的房间中怎会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你是什么人!”她厉声喝道,警觉的起身退开数步。

    “先救人!先救人!好烫!好烫!”男子跳着将身子转向她,同一时间一张紧皱的脸恐映入眼中。

    陌生男子虽皱紧了脸,但那浓眉大眼,端正俊逸的五官却无法被掩盖。是古人基因比较好吗?怎么她遇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就连现代精心打扮的影视明星都及不上他们半分。

    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装着伤药的瓷瓶,拉过男子的手,取出一些伤药轻轻的涂在他受伤的手背上。

    “咦,这是什么药?居然这么管用,抹上它之后竟不疼了!”男子好奇的盯着她手上的瓷瓶。

    “什么药你不要管,先告诉我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收起药瓶,重新坐回椅子上审视着他。

    “你问我?”男子笑眯眯的指着自己,毫不客气的落座于椅子上。“我叫什么你不要管,不过江湖上倒是给了我一个绰号,千面神偷就是不才在下的我。那么,既然我是神偷,来这里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偷东西。”一派逍遥的靠在椅子上,学着她的话解释道。

    “你倒是坦白!看来你这个神偷也并不是什么聪明之人,放着金山银山不去偷,反倒跑到这儿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