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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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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低喝一声,手中刀子又用了点力,刺进了吴老二的皮肤。

    吴老二感觉腰眼一疼,大叫:“不不不,说错了,我是苏木叫来的,让我找一个叫张永的人。”

    “哦,找我,什么事?”门开了,出来一个三十来岁,面容苍白的人。

    这人依旧是面白无须,说话的声音非常尖锐:“我就是张永。”

    “原来你就是张永啊,快放开我,苏木你认识不?”

    “大胆,敢这么称呼干爹的名讳。”

    张永朝两个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吴老二:“原来是苏先生叫你过来的,说吧,什么事?”

    吴老二总算松了一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张永,苏木说他去淮王府和人比武,让你去请朱大将军过来助拳,共襄这一武林盛事。他就对你说,务必将朱大将军叫过来。又说你张永不是一直想认识朱大将军吗,这次这给你这个大机缘,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住口,苏先生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去淮王府和人比武,干爹,我看这人来历实在可疑,得拿下了好生问问。”一个小厮厉声道。

    张永却是身体一颤,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他一把抓住吴老二的手,尖叫道:“苏木真这么说的,当真?”

    吴老二被一双冰凉滑腻的手住住,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骂了一声“二椅子”,连连点头:“废话,自然是真的。”

    张永手下的一人提醒道:“干爹,去见大将军何等要紧,弄不好可将你老人家给陷进去,就因为这来历不明的小子这一句话,值得冒这个险吗/”

    张永面色又是一变,苍白起来:是啊,自己和太子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就因为这个泼皮的一句话就要带储君出宫。事情若是真还好,否则,只怕脑袋都没有了。

    吴老二感觉张永的指甲掐得自己疼不可忍,气道:“什么朱大将军,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天天在咱家鬼混,还要紧,要紧个鬼啊!”

    张永又尖叫一声:“你认识朱大将军,你是什么人?”

    吴老二:“疼疼,张哥,哎,我的张爷。我如何不认识朱大将军,苏木苏老爷以前住我家的时候,那姓朱的小子见天过来和胡闹,对了。刘伴那死太监你知道吧……”

    大约是感觉这一句死太监喊得难听,吴老二也不知道张永和刘瑾的关系如何,眼珠子转了转:“他也跟着一起过来的。”

    “你连刘瑾都知道,看来是真的。”张永松开吴老二的手,神色一凛,转头对两个小太监道:“备车,回去。”

    张永心机深沉,他这阵子借苏木给皇帝写稿子的机会,总算做了弘治的贴身太监。别人见他前程远大,已经是宫里的红人,纷纷前来讨好,也让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知道其中的好处,就再不肯放手。

    万岁爷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张永也知道一旦弘治皇帝大行,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太子登基,这宫中的局面又是另外一番模样,未必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张永日思夜想,无不是想着怎么搭上储君这两末班车,只可惜死活也找不着机会。

    如今,这么个天大机缘就送到自己手上,如何肯放过。

    这个泼皮所说的话虽然未必可信,若所言是虚,冒昧去引太子爷出宫,后果不堪设想。

    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十足把握的事,这样的好机会,一旦错过,以后就再也寻不到了。无论如何,值得一试。

    面上虽然不动声色,背地里,张永一咬牙,很快做了决定。

    “干爹,是不是再想想?”一个小太监提醒。

    “不用,马上回去。”张永一整面皮,指着吴老二:“看住他,若咱家今日回不来。到晚间,找个麻袋把他装了,沉水。”

    “啊!”吴老二惊得叫了一声。

    一个小太监突然伸出手来,在他右手胳膊轴下捏了一记。

    吴老二感觉全身就好象被雷击一样,麻翻在地。

    坐了车回到西苑,张永也没有耽搁,直接到了瀛台。就有两个太监迎上来:“张公公今日不是出去办事了吗,原何回来得如此之早?”

    “万岁在吗?”

    “回张公公的话,万岁爷却不在。”

    “太子呢?”

    “储君在里面午休呢?”

    “好。”张永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本殿的拳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正要进去,张永突然又回过头来,补充问了一句:“刘瑾刘公公在不?”

    两个太监同声回话:“没在,回宫去了。太子爷说是玩兵棋推演时缺一份地图,叫刘公公过去取。”

    张永心中一笑,这苏木真是一个鬼才,连兵棋推演这种游戏都能想出来。这中棋规则复杂,逼真地还原了战场态势,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转的。可一旦学会,却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他心中想,这次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却是一次能够接近储君,将来简在帝心的大机缘。我张永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哼,等下比武,我张永和太子爷并肩做战,这种情分自然不肯让刘瑾分了去,他不在却是最好不过。

    朱厚照运动量极大,能吃能睡,每天中午都要迷瞪半个时辰。

    这刚躺下就被张永叫醒,起床气立即就上了来,恨恨地盯着他:“你好象是父皇跟前的内侍吧,叫什么名字,这么急叫我起来做什么,可是父皇有招?”

    张永忙磕了一个头:“回储君的话,奴婢叫张永,却不是万岁爷有招。”

    未来的正德皇帝立即就发作了:“既然不是父皇唤我,你跑过来扰人清梦做甚。可恶,来人,把这该死的奴婢给我叉出去!”

    “是!”就有两个太监冲进来,纠住张永的胳膊。

    张永却不挣扎,也不害怕,反微笑道:“太子,苏木苏先生叫奴婢过来给你带一句话的。”

    “苏木,放开他。”太子听到苏木的名字,脸色缓和了许多,可口中还在不住抱怨:“张永,我想起你了,你不是给苏木誊录《红楼梦》的那人吗?这大中午的叫你过来,难不成要给我看那书。是是是,《红楼梦》那书我承认写得极好,可不好看啊,谁耐烦听你说这本书的事儿。可架不住父皇喜欢,你该去回父皇的。”

    一边说话,他一边打哈欠流眼泪,神情更是不满:“苏木不是说过这做人最幸福的事情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得手抽筋。打搅人睡觉,不可原谅。”

    张永听得汗水都下来了,倒不是因为害怕。早听说储君荒唐,却不想荒唐成这样。

    而且,太子爷好唠叨,毫无储君的威严啊!

    说了半天,太子才停住了:“说吧,子乔让你过来做什么,他不是出宫回家去了吗?”

    “子乔”两个字喊得亲热,张永心中更惊,他没想到苏木和太子的关系密切成这样,竟然到了以表字相称的程度。

    又磕了一个头:“回太子爷的话,苏木刚才让奴婢带话给储君,说他正在同人比武……啊,太子爷!”

    话还没有说完,朱厚照就一把将张永从地上扯了起来,大叫:“什么,比武,在哪里,跟谁,快说,快说?”

    再看朱厚照的模样,双目全是精光,面容兴奋得都快扭曲了,丝毫没有刚才那副恹恹欲睡的疲怠:“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够看到苏木和人动手了,还带信给我,对手肯定是不得了的大高手。”

    张永彻底被太子给吓住了。

    他又如何知道苏木这是要跟谁比武,苏木一个文人,会什么武功,以前也没听人说他是高手呀:“太子爷,苏木只带信过来说,他在淮王府大门口和我过招,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淮王府大门口,好地段,好地段!”松开张永,太子兴奋地搓着手:“苏木居然和人约在王府门口动手,难道就不怕惊动王府里的护卫吗?哈哈,高手过招,自然要选特殊的地方才算是一桩武林盛事。否则,随便找个地方就打个头破血流,跟流氓斗殴又有什么区别?在淮王府大门,好好好,这简直就是缩水版的决战紫禁之颠啊!”

    跟苏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朱厚照这个二货也学得了一口后世网络语言。

    朱厚照说个不停,张永也只有不住点头的份。

    太子说了半天,才道:“不行,不行,这事我得参加。”

    张永这才插嘴:“太子爷,苏先生让奴婢来带信,就是叫储君你去看看热闹。”

    他低声道:“太子,陛下今日回禁中去了,正好不在。西苑西门那边也没几个守卫,奴婢这就替你安排车马。”

    “不!”太子一摆手。

    张永又是一惊。

    朱厚照恨恨道:“什么去看看热闹,我要亲自会会敢和苏子乔过招的高手,在边干看着多没意思啊!张永,你快去安排。我这就招集起人马,杀将过去!”

    太子心中大为气愤:苏木,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现在才想起我。想让我不动手,没门!上次本殿带人一口气拔了几座千户所还没玩过瘾呢。憋了这两个月,本殿的拳头早就饥渴难耐了!

    当下,就带了十几个贴身侍卫,人人都是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在张永的带领下,浩荡荡地直奔淮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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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淮王府大门前,形势依旧混乱。

    看到眼前纵横的棍棒,苏木心叫一声糟糕。自己还是发动早了,如果在等一下,等到朱厚照一到,凭他的身份,还有手下那群武艺高强的护卫,救下胡莹当不在话下。

    可看到自己女人受这么大的罪,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耐不住的。

    透过混乱的人影,苏木又朝躺在地上的淮王看了一眼。这老小子脸上身上全是血,整个成了血人,已经看不清楚本来的相貌。

    苏木知道今天这个亏自己吃定了,等下免不了一顿棍棒。

    他狠狠地将淮王的相貌记在心中,翌日,今日所受的一切,自然要十倍奉还。

    宁王之乱后,朝廷剪除起藩王来可是从不手软。只要自己将来手握大权,有的是机会整死这狗东西。

    不过,前提是今天要能挨过去。

    苏木吸了一口气,准备硬抗,希望这段时间在西苑锻炼出来的身体能经受得住这个考验。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如同长龙一样的棍子飞来“劈啪”一片响,竟然将那三四眼见这就要落下的棍子挑开。

    几个淮王府的护卫如同被电了一下,同时跳开。

    然后是一片喝彩声:“魏彪大哥好一手甩手棍,真如飞龙一般!”

    “过奖,过奖,怎么比得上咱们大将军,比得上各位兄弟?”

    苏木抬头看去,正是未来正德皇帝和十几侍卫,张永也紧紧地跟在太子身边。这个魏彪乃是正德侍卫中武艺最强那个,人家正宗的少林出身。相比之下,自己和朱厚照所谓的高手名声都是自我吹嘘。

    苏木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我这条命可算是拣回来了!

    第一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

    朱厚照见苏木已经动起了手,且以一人之力打这么多人,顿时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叹:子乔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啊,看这架势,起码上百人敌!还好本现来得不迟,再晚上片刻,这些人都要被苏木给秋风扫落叶地放倒在地。本殿可是一口汤也喝不着了!

    当下兴奋得不可遏,大喝一声,一挥棍子就要冲上去。

    可一看王府几个侍卫的穿着,心中却是一楞:这不是淮王府的侍卫吗,我跟他们打,青天白日的好象也不合适。

    可就在这一迟疑,身边的侍卫们同时呼啸一声扑了下去,却将他给挡在后面。

    原来,太子爷手下究竟有几分斤两,没有人比他们跟清楚,也就是被大家给忽悠的货色。上次攻击锦衣卫的千户所之所以那么顺利,那是以骑兵对步兵,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铁甲。别人的棍子砸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而太子手中的金瓜锤一甩出去,就能让你再站不起来。

    眼前大家都是肉搏,装备武器都是一样,手下见真章,以太子的武艺,还不现出原形。真有个三长两短,须不好交代。

    因此,来之前大家伙已经商量好,一旦见仗,第一时间将敌人放倒,让太子爷打无可打,当个看客好了。

    至于敌人是谁,他们才管不着呢!

    能够被选到太子身边做护卫,谁不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这一打起来,摧枯拉朽,只片刻,地上就躺满了不住抽搐呻吟的人体。

    “妈的,好歹给我留两个啊!”朱厚照这个二货顿时急了眼,推了张永一个趔趄,直接冲进人群里。

    见突然杀出这一支生力军,坐在地上的淮王已经站起来,尖声大叫:“来人啦,来人啦,有刺客,你们***都给我打呀!”

    这算是场面上唯一站着的敌人,朱厚照如何肯放过,直接逼了上去,大叫:“这个留给我,谁跟我抢,直接开除!”

    淮王满脸满身都是血,也看不清楚模样,看他情形,先前已经被人毒打了一顿,应该就是苏木下的手。

    而且,看他模样,定是这群人的头儿。

    朱厚照立即在心中将他当成同苏木动手的那个所谓的高手,心想:好好好,好事不在忙上,好货沉底。打几个杂毛护卫算什么本事,要打就得对上这种一流的高手。

    当下,他“嘿!”一声,以大圣棍的架势“呼”一声朝淮王的头上抽去。

    “太子!”这下淮王突然认出朱厚照来,又惊又吓,又尖叫了一声。

    朱厚照听到他叫破自己身份,心中一凛,手就松了,棍子飞了出去。

    苏木在旁边看得明白,今天这事太子必须出手,如此才能拖他下水,将事情搞大。

    他也不给淮王表明身份的机会,大叫一声:“朱大将军,宁可一思进,莫在一思停!”

    这句话是苏木以前在现代社会看电影《一代宗师》时听到的,意思是:搏斗中须树立克敌制胜的信念,突出战斗进取精神。在搏斗中,只能思进,不能思存,更不能思退。一旦思存思退,斗志先馁,便没胜利的希望了。比武的时候,一思一念间,宁进不停。停下来反应的一瞬,说不定你已经输了。

    前一阵子,未来的正德皇帝和苏木谈论武艺的时候。苏木哪里懂得什么拳脚,就随口从功夫电影里剽窃了这么一句对付过去。

    他却不知道,电影虽然是电影。可王家卫在拍摄这部《一代宗师》之前可是遍访了当世一流的功夫大家,里面的每一句台词都又来历,有的甚至直接从拳谱中拿来使用。

    当时苏木说的时候,未来的正德皇帝还不理解,后来去请教手下的护卫。众人琢磨了半天,这才心悦诚服地赞叹:苏先生大才,所说每一句话都于拳理暗合啊,我等佩服!

    “这高手过招,生死只在瞬间,根本来不及思考。又或者在动手过程中,碰到不知道该如何应手的时候,与其畏缩不前,还不如直接打了再说,不能犹豫。”

    朱厚照练武成痴,虽然没有功夫上身,可思想上已经将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高手了。

    他也不迟疑,一个老猿献印,“噗嗤“一声,膝盖就撞到淮王胸口。

    可怜淮王一把年纪,吃这一记,如何经受得住,惨叫一声,一口老血吐出,整个身体也摇晃起来。

    “畅快!”朱厚照大叫一声,双手同时探出,在淮王下巴下一抹一抬。

    淮王整个地就飞了出去。

    这一招更是厉害,叫着叶底偷桃。真练到深处,瞬间就能折断人的颈椎。

    未来的正德皇帝也只得其形,不过还是在刹那间阻断了淮王的神经连接,将他整个地击飞。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朱厚照这种健将级的壮士还是很轻松的。

    战斗瞬间结束。

    场面上立即平静下来。

    放倒自己爷爷辈的淮王之后,朱厚照狂放地大笑起来:“功夫有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哈哈,我这算是见众生了吗?”

    “王爷,王爷!”呆了片刻,王府众人都扑到淮王身上,大声哭叫:“王爷,你醒醒啊!”

    “王爷,什么王爷!”朱厚照大惊。

    淮王又吐了一口血:“太子!”

    “都他妈住手!”然后大哭起来:“太子,你怎么殴打小王,小王究竟犯了什么错啊?我要见圣上,我要见圣上!”

    “太子,啊!”王府的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跪在地上。

    ……

    此刻,在王府内的小楼上,龙在也大叫起来:“太子,怎么可能,这姓朱的小子居然是太子!”

    他将双手死死地抓在窗棂子上,指甲在上面画出深深的痕迹。

    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太子,苏木居然是太子的人!不对……胡顺和苏木关系密切,锦衣卫……”

    苏木把淮王打了,太子又跑来再打淮王一顿,难道说朝廷已经知道那事?

    不行,得尽快通知王爷。

    他猛地一咬牙,从楼上冲了下来,找了个后门,飞快地跑了出去,直奔宁王府报信。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章 见众生

    苏木趁大家都安静下来的当口,从太子的侍卫手头接过一把匕首,走到胡莹身前,只几刀就将绳子割断了。

    石狮子上的胡莹一脱困,立即变得生龙活虎,抢过匕首,就要朝淮王扑去。

    苏木大惊,一把将那小女子抱住,叫道:“使不得,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要我嫁这个糟老头,还不如死了!”胡莹怒喝一声,然后眼泪就下来:“子乔,都怪你。”

    苏木大奇:“怎么还怪上我了。”

    “你你你,你若是早点叫媒人过来,哪里有今天这出。”胡莹面上一红,哭得更厉害。

    当着这么多的人,苏木大觉得尴尬,抱着胡莹颤抖的身体,只低头不语。

    这边,太子被淮王叫破身份,立即住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下已经气息奄奄的敌人,这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王袍,面容依稀有些脸熟。

    心中立即一颤:糟糕了,这里是淮王府,难道我打的是淮王?其实,打了也就打了,挺好玩的。可被人人出来,若是让父皇知道,免不了有许多麻烦。

    朱厚照即便在天不怕地不怕,可堂堂储君当街痛殴藩王,无论怎么看,都是一起重大的政治事件。

    “你是……”

    “太子殿下,我是淮王啊!”淮王不住地抹着自己血忽忽的脸。

    “谁是太子?淮王,淮王,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太子不住后退,眼睛四下看去,就要找机会溜号。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说。反正,只要不被人抓住现行,日后自可抵赖。

    朱厚照可不是一个有担待的人,至于这里摆下的这个烂摊子,谁在乎,爱谁谁。

    张永何等精明的一个人,忙走到太子面前将他拦住,又给众人一个眼色。

    众人都同时将朱厚照团团围住,就要簇拥着他逃离做案现场。

    和朱厚照认识这半年以来,苏木对这小子的性格已经摸得熟悉,可以说太子一撅屁股就知道他会拉什么屎,根本就不知道节操为何物。

    苏木这次之所以将朱厚照拉下水,就是想把事情搞大,好找一点将淮王给赶出京城。否则,今天就算救得胡莹出困,接下来的日子,这老家伙肯定会继续报复胡家的。

    大着声音问:“胡莹,你究竟是不是要来行刺淮王,尽管说,今日有太子殿下在此,必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太子殿下”四字叫得极响。

    朱厚照立即就跳起来,指着苏木大叫:“子乔,你怎么回事,你这不是害本殿吗?枉我还把你当成良师益友,你却如此不讲义气!”

    小屁孩气得一张脸都青了。

    “果然是太子殿下,储君,你为什么要殴打老臣,老臣究竟犯了什么错呀!”淮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跳起来,撞开张永,就将太子的袖子死死扭住。

    “护驾,护驾!”张永尖锐的大叫起来,他现在也顾不了那许多,提起拳头就没头没脑地朝淮王头上砸去。

    可那淮王也是硬气,竟生生受了,只抓住太子不放,一脸屈辱地看着储君。

    “别打了,好吧,我是太子,又怎么样!”朱厚照知道自己躲不开,学着苏木平日里的样子一耸肩,不理睬淮王,依旧愤怒地问苏木:“你为什么这样,不讲义气啊!”

    听太子这句话说得痛心疾首,张永心中一个咯噔:糟糕,苏木将太子算了一道,以后只怕荣宠不在。苏木的生死荣辱虽然同咱家没有任何关系,可就目前而言,无论是在陛下那里还是在东宫讨好,都需要此牵线搭桥。如果苏木完蛋,我张永可如何是好?

    苏木正色道:“太子你忘记刚才说话了,我等练武之人有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武学乃是朱厚照的死丨穴,闻言一呆:“那和这事又有什么关系?”

    怀中的胡小姐还在颤抖,苏木伸手拍了拍胡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然后朗声道:“所谓见自己,就是在练功的过程中才能了解自己身体四肢大脑精神的机能。见天地就是经历风雨,在社会中历练。武行里就是要见见世面,和别的高手过招,知道除了自己这个小圈子,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打个比方,你下棋不能一辈子就和家里人下吧?只有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和高手切磋之后,你的武艺才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他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见了自己,见了天地之后,人的**的力量反应,还有招式都趋于上乘。所谓人力有时而穷,再练下去,也不可能有质的飞跃。这个时候,所修炼的就应该是境界了。只有见识到这世上的风风雨雨人情事,心性才能达到坚刚不可夺志的地步。遇到事,不妥协,不逃避,落子无悔,但要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起来:“练武之人,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事。宁可一思进,莫名在一思停。太子,你怕什么?”

    苏木这话其实还是抄袭电影《一代宗师》的台词,但一言一句已经暗合拳理。

    在场无论是王府还是太子东宫的侍卫们谁不是其中好手,一听,心中都是同时大动,再一思,却都是心中佩服。

    朱厚照更是心头大震,旋即激动得都颤起来。

    他一把将淮王推开,大声道:“没错,大哉斯言。今天这事,本殿管了,一个个把事情说清楚,淮王,你先说。”

    淮王立即破口大骂起来:“好,既然太子要亲自处置此事情,本王就求储君给本王一个公道。这姓胡的女子甚是可恶,今天一大早,这女子就跑来拜见本王。本王和她父亲胡顺胡千户本有一面之缘,心到故人之女还是应该要见的。可说不了几句话,这死女娃娃却掏出刀子来,要刺杀本王。不得以,本王这才叫人把她给拿下捆在石狮子上,并派快马出城去请她爹过来给本王一个说法。”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讲义气

    朱厚照咳嗽一声,故意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胡小姐,淮王所说可是实情,你行凶杀人,可是重罪啊!”

    胡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立即怒道:“谁要杀他呀,没这事!”

    苏木也插嘴:“难道掏刀子出来就要杀人,如果真那样,这世界上谁还敢做厨子,做屠户?除了杀人罪,这世上还有通奸、和奸、强x,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有可能犯这个事,因为他身上带着那玩意儿。那不成淮王在街上看到人就都抓了当强x犯处置,不服气,那你身上怎么带着作案工具?身怀利器,yin心顿起嘛?”

    所有人的人扑哧一声笑起来,就连张永也笑得前伏后仰,尖叫道:“笑坏咱家,笑坏咱家了,不过,如果那样,咱家倒是不怕的!”

    这下,其他人更是笑得打跌。

    胡莹一个大姑娘家,想笑可又不好意思,一张脸憋得通红。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淮王靠斗嘴,如何斗得过肃穆,只气愤地叫起来。

    太子不住抹着眼泪:“苏木说得却是这个道理啊!胡小姐就算带了刀子,也未必是来杀人的。”

    淮王知道太子今天是来拉偏架的,气愤地叫道:“厨子和屠户见了人不会有事没事掏出来比画吧,这死女子一见本王就将短刀插在桌上,难道不是杀心顿起,还不算行刺?”

    苏木反驳:“就算胡小姐一见你面就将短刀插在桌子上,也并不就能说明要行刺淮王啊?”

    淮王:“不是行刺我才怪,我要娶她做王妃。这死女娃娃嫌本王老,不愿意。就算她不是居心来行凶,可也脱不了恐吓本王的罪名,这事,咱们没完。”

    一想起胡莹手中雪亮的刀子,和她脸上的杀气,淮王就心中冷气直冒,连声叫道:“这种女人不娶也罢,今次必定要将她拿下治罪,充实教坊司。太子殿下,你要替本王做主,要秉公断案呀!”

    说到这里,淮王那张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血污的脸上全是恨意。

    胡莹立即爆发了:“谁吓唬你了,你一个大男人,一把年纪却胆小如鼠。我拿刀子出来是要自杀好吧,胡莹心中只有我家郎君,怎瞧得上你这个又脏又老的老厌物。若是嫁了你,胡莹还不如死了。所以,今天一大早,胡莹就跑过来跟你将话说清楚。你若答应不派媒人过来叨扰还好,若在纠缠不清楚,我就死在你面前。可你这人却不是一个男人,见到刀子还没等我说话,就大喊有刺客,叫人把我给抓了!”

    苏木心中一颤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妹子,你真打算这么做?”

    胡莹郑重地看着苏木,点了点头:“我心中自有你,否则就是一个死字。”要么爱,要么死,对她来说,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苏木的眼圈湿润了。

    淮王不乐意了,气愤地叫道:“说本王是个又老又脏的厌物,还瞧不上我了。死女娃娃,你他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腿长、高得跟高脚鹅一样,脸尖,屁股小,还有你那双脚比男人还大,活脱脱一个怪物。本王若是娶了你,才折寿呢!”

    胡莹面色一寒,正要发作,苏木捏了他手一把,示意忍耐。

    众人听了淮王的话,都将目光落到胡莹身上:是啊,这女子可真高,若是娶了夫纲不振岂不让人笑话。那大脚,简直就是丢人现眼。还有,下巴太尖,实在不好看。屁股也小,妈的,不是宜男之相。这种女人,也只有苏木这种大名士才瞧得上,这大名士嘛,不特立独行还叫什么大名士,我等是达不到那种境界的。

    原来,这古人的审美观和现代人的还是有些区别。必须女子就以银盘大脸为美,最好圆成印度甩饼才好。尖下巴的锥子脸,根本没办法看。

    至于大脚,更是不可原谅。

    “哦,原来是自杀啊,好一个刚烈的女子!”太子赞了一声,道:“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这么算了,淮王,苏木,胡小姐,你们看这样可好?”

    苏木心怀激荡,也不想在这里在耽搁下去,也懒得同淮王废话。既然声势已经造大了,接下来肯定会有其他事情发生,今天这一处只算是个开场。开场白若是在一出戏中占太多篇幅,观众会不耐烦的:“一场误会,刚才打伤了王府的人,该多少汤药,陪给你们就是。”

    然后扔出一锭银子,扶着胡莹就要走。

    淮王大叫:“你一个区区贱民,打伤本王,想这么走了?本王什么时候缺过钱了?”

    经过刚才这一闹,苏木已经将淮王这人看透了。这老东西虽然是宗室,可素质却低,年轻时也就是个吃铁杆庄稼的纨绔子,到老了,依旧任性荒唐:“怎么,不服气。刚才动手打你的可不止我一人,难不成你要将所有人都抓了报官?有或许,在场所有人都别走,咱们去宗正府理论?”

    淮王面容一抽,这才意识到刚才太子打自己也极狠,若真抓着苏木打人这事不放,岂不将储君也牵扯进去。

    就转过头,狠狠地看了苏木一眼:“苏木,你的名字本王好耳熟,本王记住你了!哎哟,谁打我!”

    原来,在他转头的瞬间,朱厚照闪电般出手,在他后脑轰了一拳。

    太子也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淮王夹杂不清,实在可恶,不打他难消心头之愤。

    等淮王转过头,包括太子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无辜。

    “谁打我?”淮王气得吐了一口血,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淮王,淮王!”朱厚照忍住笑,一把扶住晕厥过去的淮王。

    在朝旁边看去,苏木和胡莹却不见了踪影。

    “苏木,你不讲义气,闪人啊!”太子凄厉地大叫一声,将淮王朝地上一扔,撒开了脚丫子就跑。

    手下的人也跟着一通猛跑。

    倒霉的淮王晕死在地上,那张浮肿的脸也不知道被多少只臭烘烘的脚踩中。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两太监争宠

    朱厚照这个二货这一通跑,直接跑出去两条街,将手下远远甩在后面。

    这两个月,他天天跟苏木一起绕着南海跑圈,加上年轻力壮,这耐力在京城中若是自认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现在,就算是苏木,拼耐力也拼不过这健将级的浑小子。无他,人家身体底子好。

    这一跑,东宫之人就如同打了个大败仗,丢盔弃甲一般。

    更着一群虎狼之师逃跑,可苦了张公公。

    张永简直就要将苦胆都跑出来了,满口都是青铜的味道。

    见了太子,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张脸乌青乌青的。

    朱厚照放声大笑起来:“什么武林高手,竟然是淮王,苏子乔骗人!”

    一个侍卫讨好地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