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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东西实在太惊世骇俗,不过朝央知道她的预感并没有错,女皇这个人,冷血的可怖。

    还好,她看的淡。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一世一轮回,闲来倚清风,飘渺凡尘路,罢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魂归

    第四章

    听说傻子太女不傻了

    这一消息席卷了整个云祁国,那个傻了十三年的太女突然不傻了,有的人是真心的欢喜,有些人却也会感觉不岔,太女是傻子这种耻辱和羞愧伴了他们云祁国百姓十三年,如今传出这种传言,无论信与不信都意难平。

    朝央纤长的手指有规律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身后的书文低垂着眉眼不敢出言打扰,只是偷偷的掏了掏耳朵,对台上说的口水沫子乱飞的说书先生自以为隐蔽的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

    “阿文不喜欢听么?”

    朝央带着淡淡笑意的道。

    “奴婢,喜欢。”书文把头低得更下了,心里宽面泪,心里暗暗的道,主子别总拿逗弄我当习惯好吗?

    “那便好。”

    朝央收回视线,重新惬意的听着说书先生说着她那些极尽夸张却挺有趣的故事。

    至于书文这个小家伙,当了她十年的书童不见她胆子大一些,性子倒还是那么有趣,她以为她没看见那些小动作么?

    “听说太女不傻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消息落后了不是。”一道夹杂着得意之色的声音说道,“这件事我早知道了,千真万确呢!”

    明显是另外一个稍显粗犷的声音说道,“哦这傻了十三年怎么就一下子就不傻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吧,我内人的弟弟与一个消息向来灵通的“百晓生”认得,据说啊是太女在谨亲王的皇女府落了水,九死一生,却没没成想竟是因祸得福了。”

    “谨亲王”声音的主人诧异的说道,“莫不是谨亲王……”

    “你可不要乱说,这个被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众人皆忌讳莫深的禁了声,暗暗埋怨了一声那个家伙。

    “主子……”书文轻声唤了声朝央,眼角往那桌的人看了一眼。

    朝央摇摇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书文看了便不再多言,只是耳朵却竖了起来。

    “据说谨亲王还亲自跳下水去救了太女,谨亲王身体病弱这是众所周知的,这冬天里湖里水都结冰了罢,谨亲王为了救太女怕也是差点就……”

    “唉……谨亲王要不是身子孱弱……”

    剩下没说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是谨亲王身子孱弱,凭她是嫡长女的身份,又是如此惊才艳绝的人物,这太女之位怎么也轮不到那个傻子来做啊!

    “那太女不也是个傻的吗……”傻子比身子孱弱更严重不是吗?

    众人默。

    这皇宫里的事情,上位者的安排,她们也都是平民百姓而已,管不得那些深的。

    书文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暗暗苦笑,这些平民也太大胆了,竟敢公然议论起太女和亲王。

    朝央自然也有听到这些谈论,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她喜欢来这酒楼可不仅是喜欢听江湖趣事罢了,对这里的人口中所传说的小道消息更为看重。

    朝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书文,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子锦”

    书文知道王爷并不是在问自己,遂只沉默的立在一边不搭话。

    朝央是个说风就风说雨就雨的性子,既然想到了要去看子锦,当即便起身离开了茶楼。

    待她们走后,角落的一个人才抬起头朝大门处瞥了一眼,从怀中拿出纸笔唰唰唰的写着什么。

    ——

    秦淮河畔娇语哝哝,温柔乡中的极品。

    传说秦淮河本名并不是这个,但是古时有个著名的消金窟温柔乡,现在这个与之对比甚是相像,遂有人戏称此为现今的秦淮河,倒了最后倒成了一个噱头,此处也被改名为秦淮河了。

    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说这里是消金窟那是一点错都没有,任是你腰缠万贯,来这里随便挥霍一番第二天都只剩了外身衣物蔽体了。虽然此说或许是夸张了些,但是此处的消费确是高的离谱。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倌馆一般的地方。只是这里河畔边白日停靠着好几艘华丽奢靡的大船,到了晚上客人上了船就会载着客人到河中央去,待到了白日又重新停靠,和小倌馆比又多了分趣味,更别提这里的小倌各个都不比那馆里的花魁差。

    现在还是白日,走到一半的朝央突然想起那秦淮河的规矩,现在去怕是见不着子锦的。

    朝央悠然一笑,“书文,你也不提醒本王。”

    “奴婢只是不想打扰主子您的兴致。”

    “你这个奴婢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朝央笑道。

    “奴婢不敢。”书文一副恭谦的样子回答道。

    朝央不再言语便不再逗这小孩儿了。

    朝央找了近处的茶楼“茶源”坐下。‘茶源’是品茶的好地方,环境幽谧雅致,文人墨客也多是喜欢常来此地坐一坐养一养高雅之气。

    茶源并没有包厢,几个茶座之间不过是用轻薄的丝纱隔着。

    朝央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让整个茶屋都德馨生香了般的人。

    男子面若冠玉俊美无双,一袭素净的白衣被他穿出了神仙羽衣般的错觉,眉眼间隐含温润,乌黑柔顺的长发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一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朝央低声赞道。食指摩挲了一下白瓷的茶杯,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殊不知,自己观画却也成他人眼中之画。

    此时女子临风而立,似是难得的放松,只是嘴角微翘便是‘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给人惊艳绝世之感。她整个人都像仿佛罩着一层朦胧的雾中,像是随时会消失般的虚无,是让人触碰不到的存在。

    从她进来开始到随意坐下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是行云流水的带着无法言喻的优雅清贵。你若是看进她的眼底你会发现她的眼睛太过纯净又太过深邃,黑漆漆的黑珍珠的一般,竟是纤尘不染,仿若什么东西也无法在那双眸子中留下任何痕迹。

    第五轻柔长睫微扇掩住了眼中的惊艳之色。

    他没想到无意在这里停驻片刻便让他遇上了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第五轻柔轻笑摇了摇头,低头轻啜了口手中的茶。

    出了“茶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第五轻柔最终还是没忍住朝二楼的窗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失了神。

    黑色琉璃般的眼眸被太阳折射出温暖的暖色,本是双什么都住不下的眸里给人一种溢满了温柔的错觉,仿佛只要让这双眸子停留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最大的幸福。

    真是……遗世而独立吗?

    这边的朝央正百无聊赖的靠在窗上,眸子微阖,“书文,你说朝凰会是什么样子的”

    书文暗自腹诽着自家主子的问题,面上却不敢显露,忙道,“太女是主子的妹妹,主子自是心里有数的。就算太女恢复了神智,但十几年的感情……主子不必太过忧心。”

    书文以为朝央是为了太女恢复一事心烦,认为太女恢复了神智便会和她争锋相对遂安慰道。

    “本王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十几年的感情吗?朝凰死了,然后一抹异世的灵魂会降临在这片大陆上……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对那个同是异世而来的灵魂抱了一丝奇怪的情绪。

    ————

    朝凰呆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艳丽的美中带着二十一世纪女生中所稀有的勃勃英气,皮肤很白皙脸上带着点苍白,黑亮的发丝高高盘起,插入木质的长簪,只额前侧边散下几根绒细的短发,眉目细长,鼻尖小巧,嘴唇薄而微翘,脸削尖精致,皮肤苍白却有丝淡红,看似孱弱,但那人的眼神,动作看着平平无奇,却又似个隐得极深的,俨然不好对付。

    熟悉的眼神,这,这却不是她原来的脸。

    她清楚的记着自己是死在了那场火海的,那滔天的焰火美的让人心颤,那灼热的感觉似乎在将她融化……

    她是军区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她骄傲她也桀骜。因为是女孩子家里总是更宠些,可是没想到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生者反骨的,她总要被打断了那根骨头才能彻底安分下来。

    肆意风流的她没想到的却是为因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

    男人花心那叫少年风流,女人花心那就是伤风败俗。她却觉得女人花心未尝又不是“少年风流”,又未尝不是心未定所以不安于室,而男人没问题那女人又凭什么不可以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她大小姐“玩”过的男人也不少,也算历尽千帆?不过到头来还是败在了男人手上。

    她一直认为吃醋嫉妒耍手段那是女人才能干的事情,也只有女人才会那么感性的做出极端的事情,可是事实赤果果的告诉了她,她实在是太小看这个“包罗万象”的社会了,什么样的人都是会有的。

    最后被丧心病狂的爱慕者一把火烧了这种事,她简直可以想象京城的人会怎么嘲笑她死的壮烈了!

    真憋屈啊,就像是吃了一辈子的猪肉,然后最后被猪供死了那样的无奈。

    只不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穿越重生了

    朝凰并没有马上接收到原主的记忆,对现在的一切都是懵懂的,只是她倒没想到马上去寻死,既然上天送了她一辈子,那么她又何必去浪费

    朝凰发现一个特别怪异的场景,进来伺候她梳洗的都是男子,而且怎么都看着,嗯,像娘娘腔行若杨柳扶风的不应该是女子吗?那为什么现在就像是在颠覆她的世界观,这女子三大五粗龙行虎步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异的情绪被掩藏了起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最后她找了一个看起来很弱很胆小的男子过来服侍,乘他恍惚的时候把他进行了催眠。

    她的催眠之术说不上顶级,但是催眠一个精神力不强的人问些无关紧要的小消息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待问完这个小侍所知道的信息之后,朝凰真的是震惊了。

    女尊国家三国鼎力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

    她是谁傻子太女

    据说她还有四个侍君,最重要的是,她才13岁!

    这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5章 子锦

    第五章

    晚上的秦淮河和白日的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的秦淮河灯火通明,画船萧鼓,客人去去来来,周折其间。河房之外,置有露台,朱栏绮疏,竹帘纱幔。两岸水楼中,风气吹来娇软媚香,各妙龄男倌团扇轻绔,缓鬓倾髻,软媚着人。这就是秦淮河花船的特色了。

    “大人,子锦到了。”佯装娇媚的声音响起,一个随后走了进来,一身马蚤包的大紫,美得雌雄莫辨。后面还跟了一个男子,大半身子都被这人挡住看不清模样。

    朝央坐在厢房里闭着眼睛倾听着清倌们弹奏的丝竹之音,听到花娘的声音时才睁开了眼,淡淡的看了过去。

    子锦从花娘身后走了出来,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之气,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木钗,木钗精致而不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

    向着朝央福了福身子,如水击磐石的声音响起。

    “大人。”

    朝央这才扬起了嘴角,朝子锦招了招手,“过来。”

    “是。”

    子锦也扬起清雅温柔的笑意,走进朝央顺着她的手坐到了旁边。

    “你们下去吧,不准让人来打扰。”

    朝央的话落,花娘利落的带着其余人尽数退了出去,走时不忘朝朝央抛了个媚眼顿时让朝央眼皮一跳。

    “子锦,你说花娘这女人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的”朝央好笑的开口道。

    “子非鱼安之鱼之乐”子锦轻笑,身体小心翼翼的靠近朝央,朝央没有拒绝。

    “也是,随她折腾罢。”

    说完之后朝央似不甚在意的笑笑,只是眼里的一丝异样没让人察觉。

    花娘的秘密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她知道了。花娘把自己打扮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都是为了一个女人,爱上了一那个女人然后为了对方折腾自己……可惜那个女人却极度的厌恶她。

    花娘的对那个女人的爱即可怜又可悲。

    在云祁这个女权国家,一个女人就相当于别国的男人,女人可以三夫六侍,但相对的也必须养家,沉浮在官场或战场。

    花娘佯装成男子的模样,以皮相来引诱那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却是越来越恶心花娘。

    你可以想象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装扮成女人还‘不知廉耻’的勾引对方吗?

    能这么做又是代表爱的有多深呢?

    朝央是不懂的,女人对女人的爱

    但这不妨碍她对自己的人的护短。她内心底对那个女人提不起好感。

    “六个多月了,大人有六个多月没来看子锦了,子锦很担心……很担心……”

    子锦的声音拉回了朝央的思绪,低头看见子锦闪烁着光的眸子,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脸,“子锦,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别说死。”子锦眉头一皱,“子锦知道,大人你是最厉害的。”

    “你总是那么相信我。”

    朝央抚摸着子锦柔顺的黑发,纯正的黑色如泼了浓墨一般非常的漂亮。

    子锦乖巧的半躺半倚的靠着朝央,突然抬头看向朝央,“大人今天要宿在花船吗?”

    “嗯。”

    低低的应了一句,朝央疲惫的闭上了眼,只手上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子锦的头发。

    子锦闻言扬起了欣喜的笑意,但是在看到朝央又闭上了眼睛之后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大人的身体似乎总是那么不好,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那么容易疲惫。

    子锦轻声说道,“子锦去给您铺床。”

    “嗯。”

    朝央睁开眼睛朝他笑笑,“房间点一些安神的香吧。”

    子锦眼里划过一抹担忧,从朝央身上站起出了房门。

    朝央白玉般的手指抵在太阳岤上按摩着,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和虚弱感让她全身无力。

    她出生的时候根本还不足月,加上又是由于猛烈的药物所致,所以她的身体简直是严重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通过后天的好好调养也不会有多大效果,但是如果连调养都不当那就更糟了。

    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发展自己她就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错处和把柄都会被打入地狱爬不上来她一点也不敢大意。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命就是由药物来吊着的,相比之下别谈调养了只要不透支了自己就很让人满意了。

    就像那个用了她六个多月来完成的案子如果再多来几次她一定会由于身体不堪负荷直接死去的,这并不是她自己吓自己,而是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有多糟。

    前半个月又是落了水染上了风寒,不过她用了半个月好歹整得自己可以出门了。

    她并非不想好好养好身体,而是她不得不让自己能有自保的能力,能让自己不会被人随便拿捏随便欺凌。

    她现在是亲王,该布置的也布置好了,现在她也是到了可以好好修养的时候了。

    只是,真的可以放松了吗?

    朝央半垂的眸子底下是深深的疲惫,还有一段路不得不走啊。

    子锦细心的抚平被褥的每一条褶皱,底下垫着的棉被足有两床,绵软柔滑质地的锦被上被绣上繁杂却美丽的图腾,床边垂着花青色的床幔,空气之中似有若无的飘荡着清新好闻的香味。满意的微笑,再次扫视了一遍房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才缓缓的步出房间。

    待她看到朝央时朝央正在闭眼休憩。

    “大人……”子锦小心翼翼的轻声唤道。

    “嗯?嗯。”

    朝央只是嘴角微动,伸出手由着子锦搀着她。

    来到了那间专属的房间,闻到熟悉的味道只是还参加了一缕不同的味道,想来子锦按他的吩咐点了安神的香。

    不用细看她也知道这个房间定是无一寸不精细,子锦对她的细心程度是无可挑剔的。

    给朝央脱下外衣,脱下鞋袜,给她掩好被子子锦就准备出去放下床幔,却不想自己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朝央嘴角微扬,“子锦,我也想你了……”

    “大人……”子锦的声音有着他自己都能发觉的颤抖。

    回头绽放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向来清雅的脸上染上从未有过的明媚,回头一笑百媚生这句话此情此景竟是一点也不违和。

    子锦关上房门的时候压抑的啜泣声便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长睫挂上了新露,将背靠在墙壁上,右手抚在心口。

    “子锦。”

    花娘一身深紫的衣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伸手用食指挑起子锦的下巴,对上那张满脸泪痕的脸。

    不待子锦说什么,花娘开口说道,“她回来了,你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随即又加了一句,“你照顾不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她。”

    说完留下身后两个小侍,放开了子锦,留下一个曼妙的背影。

    “是啊……”

    低着头,久久的,子锦呢喃道。

    ————

    此时的朝凰正满脸不耐的坐在书房,眼里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旁伺候的书童靳紫此刻也是满心的不岔和愤怒。

    殿下落水修养了半个月也不见那四个侍君来探望主子更别说来侍疾了,这还不算,刚才见着了主子还明目张胆的讽刺过来而且也不见有一丝的恭敬丝毫不把这个太女府的主人他们的妻主放在眼里。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以前殿下是个没心眼的傻子还好,现在主子恢复了神智他们也敢如此,真是太过胆大妄为了。

    “靳紫,刚才那个是孤的侍君”

    朝凰看向自己的书童靳紫,问道。

    知道太女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靳紫丝毫没有怀疑朝凰的问话,回道,“那是殿下您的第二个侍君左千尘,是左丞相的独子。”

    “左丞相是否是为了云祁连教育儿子的心力都没有了看来还是母皇的不对呢,拘着了左丞相,左丞相劳苦功高就应该让她安度晚年怡子弄孙才好啊。”

    朝凰幽幽的说道,听出了里面意思的靳紫心肝一颤,暗道,恢复了的殿下真恐怖,还有这意思是要让左丞相告老还乡脑子里自动飘过左丞相四十岁还风韵犹存温和的脸,不由的擦了擦冷汗。

    “你且说说那些侍君和……孤的事情。”

    朝凰似笑非笑的盯着靳紫,眼里深沉一片看不出情绪。靳紫顶着这样的微笑压力倍增,暗道不傻了的殿下真是让人倍感压力,越来越像朝堂之上的女皇陛下了,不愧是殿下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四个侍君都是在殿下您十岁生辰时按侧君之礼迎娶回来的,按年龄排的位置,第一侍君万宣,乃是万将军的嫡子,第二侍君左千尘,乃左丞相的独子,第三侍君花无涯,乃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神医唯一的弟子,第四侍君西风锦,乃是西风国的太子,皇后的嫡子。四个侍君皆是姿色顶尖,各有所长,第一侍君的聪明才智若不是身为男子怕事入朝为官也是左丞相一般的人物,这连女皇都是承认的。第二侍君的才情极好,誉满皇城。第三侍君医术无双,在神医仙去了之后就是唯一的神医传人了,地位超然。第四侍君身份是最高的一个,虽然冷淡了一些,但是却是四位侍君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那模样也就只有谨亲王可以压下几分了。bbalabalabala……”

    靳紫先是好好的介绍了一番各侍君的家世和优点,再小心的看了眼半垂着眸子的朝凰,边又把几个侍君这三年来所做的事细细的将了一遍,一边说一边看着殿下的脸色。靳紫的话倒是没有夸大其词和落井下石,但是她一心忠于自己从小照顾大的主子,对于敢对主子不敬的四个侍君的映像实在不能说好,便丝毫也没有包庇的意思事无巨细的把四个侍君做的好事都过了一遍。

    朝凰听完只觉得,那四个侍君怕是还没长大的小孩什么才情誉满皇城,聪慧才智堪比一国丞相,什么地位超然的下一任神医!都是女皇为了她才给那些人渡的金么?什么给她的算计和挑衅,这明明那就是一群小孩不满的时候拿人出气的样子,朝凰失望的吐了一口气,还以为会很有趣的呢。

    章节目录 第6章 年夜

    第六章

    距离年关只有半个月前整个皇城都张灯结彩的布置了起来,现在到了年关四处都是繁华热闹的紧。不过相比于民间的年味,皇宫虽然吃的很丰盛,节目也很精彩,但却少有年味,充满繁文缛节,很是教条味以及官场气息。

    朝央一身暗红朝服,头上带着的确是一顶红色裘帽,若不是朝央坚持,辛竹指不定会再给她把唯一露出来的脸都遮住。

    今天年关,女皇特意免了早朝,朝央便难得的起了一个晚床,却不想没有人叫她起她便就一觉睡了大半白日。现在时间已经过了申时,朝央现在却是必须准备好去赴宫里的晚宴了。

    “阿竹,今年你别为我守岁了吧,早些休息。”

    朝央亲热的叫着辛竹阿竹,这也是她对这个守护了她和父后大半辈子的人的尊敬,辛竹在她面前和普通仆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也是长辈一般的人。

    往日辛竹都会通宵的坐在祠堂通夜诵经给朝央祈福,朝央看着辛竹每次从祠堂出来的时候都是满脸惨白的,但是朝央却怎么也劝不住辛竹这份心意。今年她也算是过了15岁束冠礼正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了。

    辛竹看着朝央认真的眼神,眼圈忍不住红了一圈。

    “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辛竹低着头转身出了房门,抖动的双肩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在做什么。

    辛竹走进祠堂看着他偷偷给君后立的牌位,泪水像是开了闸门汹涌而出。

    “君后……雨石,央儿真是……长大了。”

    轻声的呢喃里夹杂了多少复杂情绪连辛竹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火烛通明的祠堂里,男子独自痴痴的看着那唯一的牌位,柔风风干了脸上的泪水,晕黄的烛光在上面铺开一片暖色。

    朝央目光柔和的看着辛竹离开的背影,匆匆的看了铜镜中的自己才叫了书文出了府。

    由于朝央身子不好,女皇特许朝央的马车可以直接驶进皇宫,这种恩宠也就只有太女朝凰可以比肩了。但是朝央对此只是苦笑,女皇就是女皇,就是这点无关轻重的恩宠也能压得她感恩戴德承了这情。

    朝央被林公公领着进御书房的时候被告知朝凰早已经来了,朝央心下一紧。

    “陛下,谨亲王来了。”

    “儿臣参见母皇陛下,陛下万岁金安。”

    朝央一进来便半跪的给女皇行了一个礼,恭谨的低着头。

    “私下里不必这么多礼,起来吧。”

    听到了女皇磁性的声音响起朝央才缓缓的起身抬头。

    刚起来头便有一刻的眩晕,辛辣的刺痛让朝央的眉紧紧皱起。

    突然腰间多了一条手臂,朝央下意识的想躲开没想到对方态度强硬手臂环的很紧。

    “皇姐,小心。”

    一道即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往日不同的味道。

    “无碍,多谢太女殿下了。”

    朝央抬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自然的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道。

    “央儿的身子还没好全当日凰儿也幸好有你及时救了上来,只是她也伤了风寒不好去你那儿看你。”

    女皇听了朝央改了的称呼,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眼睛扫了眼朝央腰上的手,面上关心的道。

    朝凰放开朝央站在一边,笑意盈盈,闻言向朝央作了一辑道,“多谢皇姐救命之恩。”

    朝央理了理外袍抚平弄出的褶皱道,“我身子不好是老样子罢……我们就别这么谢下去了,都是姐妹无需多礼。”

    女皇也笑道,“央儿说的不错,日后你们姐妹也要相互扶持,多亲近亲近。”

    “是。”

    朝央,朝凰应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十几年来,女皇向来是不放心把朝凰交给朝央的,本来梅镜打算的将两人搁一块儿却硬是被女皇将朝凰拉到了自己跟前养。

    至于礼数问题,朝央眼底是一片嘲讽再深里看是一片薄凉冷漠。

    ——————————————

    年夜的晚宴只是皇子皇女宫妃女皇一家子的家宴,五个皇女和皇子依次坐在了女皇的左下首,宫妃坐在了女皇的右下首。

    云祁女皇的子嗣似乎有些单薄,统共不过五个皇女三个皇子。

    朝凰的位置是最靠近女皇的,第一个起身给女皇道了喜后,依次下去朝央几人也起身道了喜,然后再是各位宫妃的祝词。

    朝凰一身正红朝服,挺拔的身姿,线条优美的脸庞上一双眸子观之凌厉实则深沉,眼角有一颗不算太显眼的米粒大小的黑痣,眼睫一扫似讽刺又似勾引。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举手投足中自有一番矜贵,哪还有以前那傻呼呼的模样。

    用膳期间大家都禁了声静静的用着晚膳。宫中规矩严谨,便是吃年夜饭也是一点声音也不准发出来的。

    朝央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青菜,斯文的小口小口吃着,瑰红的唇瓣映着青菜的翠绿,一张一合中在某些人眼中却透着一股无声的引诱。

    朝凰眯着眼隐秘的夹了一块白嫩的鱼肉挑了鱼刺放到朝央的碗里,朝央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的将鱼肉吃了。

    女皇的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这边,眼底是一丝不明的情绪。

    女皇停了筷,众人也跟着放了筷。

    朝央姿态优雅的用丝帕掂了掂嘴角,用茶水漱了漱口。

    朝凰用眼角余光看着朝央,对方的做态看得她一阵的不舒服,总觉得对方那自若的模样十分的碍眼,就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的眼里出现波动般。就算是在御书房的时候,被一个那么突兀的搂住腰不放眼里也没有丝毫惊慌,还对着她笑的从容。

    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心里暗暗记下了朝央这个人。

    朝央这个人真是非常的有趣啊不是么?

    只是对任何人或物起了好奇心都是危险的……

    而朝央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无辜的招上了一个在之后致力于让她变脸的流氓。

    ————

    朝凰照例被留在了宫里,朝央因为想着回府里看看辛竹就没留夜。

    回到府里,毫不意外的看到辛竹坐在她的屋里等着她。

    “阿竹,天凉你怎么不披我给你的那大氅”

    看辛竹穿的单薄朝央皱了皱眉,一进来就将门关严实了。

    “屋里暖和,我没那么精贵。”辛竹抿唇一笑,起身习惯性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朝央,瞥见朝央腰部腰带上的坠子不见了,疑惑的道,“主子,你的玉坠子怎么给没了?”

    闻言朝央低头一看,确实,自己那块经常系的玉坠子不见了。那玉坠子上的络子据说是她父亲生前打好准备送给她的,所以那玉坠子的意义非凡。心里微微懊恼了一番,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会这么不知不觉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呢?

    辛竹见朝央的神色也猜到了估摸着被她不小心给掉了,怕朝央多想伤神忙安慰道,“不碍事的,明日我给你挑一个新的,那玉虽然金贵可是我们府里库房中也还有一块不差的,那玉坠子也戴了十多年了,正是该换一个新的了。”

    “谢谢你了阿竹。”

    朝央弯唇一笑,心里却在回想着今天出门后发生的事,一般来说那玉坠子不会轻易自己断了绳子,那么……

    突然想到了那一个拥抱,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有可能。

    朝央摸上自己的右眼皮,朝凰么看来不是一个安分的。

    辛竹见朝央沉默不语,摇了摇头,拉了朝央到床榻上做好。

    “今天进宫觉得怎么样?”

    辛竹一边给朝央脱了外套,然后又帮朝央拖着鞋袜,一边对朝央说道。

    “见着了恢复了神智的朝凰,瞧着她气质变化非常大,整个人倒不像是傻过的。”朝央一边说一边看着辛竹,最后见对方神色不变,一丝讶异的神色在眼底划过。

    为什么呢?无论是女皇还是辛竹似乎对于朝凰性情大变只当做是恢复了神智而且丝毫不觉得奇怪

    难不成真的是剧情的能量太大的缘故吗?

    朝央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想着,视线落在冒着烟雾的香炉上。

    “主子,你难过吗?难过女皇对朝凰好而对您不甚在意难过那太女之位理应是您的却成了一个做了十年傻子的朝凰身上难过您的父亲和母亲都没能给你关爱难过您自己身体虚弱的只能靠药物维持而且其本质也是女皇和您父亲的缘故难过自己明明成年了女皇却因为顾着朝凰而迟迟不给您指婚你难过吗?难过本来属于您的东西却都被别人取走了”

    辛竹突然很认真的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对朝央说道,手上脱鞋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双不复年轻带着沧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朝央。

    朝央一直都是平静的听着,神色间没有丝毫变动,待辛竹说完才淡淡的道,“阿竹,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寡淡的性子,对于你说的这些我真的并不多在意。我只想着,前十年的努力换来了以后的安宁似乎也好,我只想好好的保护我在乎的人,比如说你,比如说书文和刘婆,比如这整个府里的人,我只要和你们一起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朝凰,我想我会助她登上皇位,这也是因为她其实和我们的仇恨没有关系,她什么也没做。至于那些害了父亲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朝央说的话掷地有声,虽是平缓的语调可是里面的坚定不